第五百九十八章最好別惹我
2024-06-03 09:30:33
作者: 怡然
「還有什麼?」高朝咬牙問。
盛二沒答話,扭頭看著隱在暗處一聲不吭的靖寶,靖寶撫住胸口,半天才咬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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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但說無妨。」
「他後背的傷極重,我打聽了下,足足一百多記板子,若不是他身上有些功夫,只怕早就……」
盛二頓一頓:「我把了一下他的脈,跳得很弱,這麼冷的天,若不醫治,撐不過三天。七爺,必須想想辦法,而且要快!」
靖寶熬得通紅的眼眶浮現水光。
「啪」的一聲輕響,扣在馬車壁縫裡的食指指甲連根拗斷,血迸出來,她卻感覺不到疼。
「我本來已經算計好,等蘇大爺夫婦出來,就動動謝太醫的主意,現在看來,是來不及了!」
她費力的喘了幾口氣,有氣無力道:「二爺,我已經山窮水盡了。」
盛二目力及好。
她看著靖寶指間一滴滴落下來的血,低聲道:「我曾經倒想過一個主意。」
靖寶眼皮一跳,「二爺,你快說?」
盛二:「把顧長平挪到錦衣衛大牢里,謝瀾一身醫術,可以醫治,但怎麼挪過去,我毫無辦法。別說我,紀剛都做不到。」
靖寶因為驚喜而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又慢慢黯淡下去。
「你就說,誰能做到吧。」一旁的高朝忽然開口。
盛二扭頭看他一眼,冷冷答道:「放眼天下,只有皇帝。」
靖寶的眼神徹底黯淡。
饒是她聰明絕頂,也不可能算計到皇帝,更何況如今她的身份,連皇宮都進不去。
高朝:「也許,我可以想想辦法。
靖寶大驚,「真的?」
「假的!」
「高!美!人!」
靖寶一把抓住他的手:「別和我開玩笑,這會我開不起。」
「我說也許!」
高朝斂了玩笑之色,「成不成,不一定,讓我試試。」
靖寶急道:「要怎麼試?」
高朝本來不想多說,但察覺到靖寶的手在打顫,這才明白剛剛那一聲「啪」意味著什麼。
「老太監王中,你知道的吧,長公主有恩於他,我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下手。」
王中,皇帝的貼身近侍。
靖寶的眼睛又蹭的一下亮起來,此刻她方才感覺到了指尖傳來鑽心的疼。
「盛二……爺!」
高朝本來想叫盛二,想著這人現在和他是一夥的,又生生添了個「爺」字。
「你說!」
「那老太監在京中有一處外宅,具體在哪裡我不知道,這傢伙賊的很,京里知道的人,怕也沒幾個,你想辦法找出來。」
盛二在高朝的注視下,冷冰冰的點了下頭,隨即一個閃身便不見人影。
高朝:「靖七,這事得使銀子,你手上還有多少?」
靖寶:「你不用管銀子的事,要多少只管開口。」
高朝停了停,道:「先拿一萬五千兩,少了,我怕這老東西不肯冒險。」
靖寶:「我給你兩萬兩,多出的五千兩,是讓你留著這條線。」
「成!」
高朝從懷裡掏出帕子,「先回府,把手包一下。」
靖寶嘴角裂出一記慘兮兮的笑:「沒事,我不疼!」
「我他媽的疼!」
高朝抄起她的手,用帕子一層一層纏過去。
……
大秦朝的太監沒上萬,也有幾千,能在外頭開府的,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王中是其中一個。
他年輕的時候跟著主子讀了幾天書,識得幾個字,知道大隱隱於市的道理,所以將宅子置在鬧市區。
二進的小宅子,看著不起眼,實則內里大有講究,連鋪在地上的石磚都是從山西府運來的。
王中下半夜不當差,這會正躺在架子床上抽著煙,懷裡摟著個長相標緻,身材豐滿的女人。
這女人從前是個宮女,兩人對食後,王中便想辦法讓內務府放了人,金絲雀似的養在外頭。
除了生不出崽子來,二人和別的夫妻沒兩樣。
「老爺,老爺!」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頭響起,「外頭有人敲門,姓高名朝,說是長公主府的人。」
「怎麼會是他?」
王中驚的坐起來,眼珠子轉了幾轉後,發狠道:「你跟他說,這宅子沒有他要找的人。」
管家沉默了片刻,道:「他說,老爺若是不開門,明兒個四九城的人,便都知道您用貪污的銀子,在外頭娶了房媳婦。」
女人急得一推他,「還不快去!」
「這狗日的王八蛋!」
王中把煙竿子一扔,匆匆忙忙趿著鞋衝出去。
……
小花廳里。
高朝坐在太師椅中,慢悠悠的品著茶。
靖七說了,雖說是求人,也得講究個計謀,臉上別露出急色,先故作深沉的端著架子,讓那老太監琢磨琢磨你的來意。
琢磨不出,他就會先開口,如此一來,你便占了主動權。
王中陰沉著臉,果然心裡在琢磨高朝的來意。
越琢磨,越心驚。
按理說,這小子應該是為顧長平而來。
但瞧著又不太像。
你看他慢悠悠的喝著茶,臉上半點急色都沒有。
那又是為何而來?
王中身為皇帝身邊的得意大太監,又是活了這麼一把年紀的人,屁股上沾的陰私事一籮筐,否則也爬不到現在的位置。
壞事做多了,心就虛。
「哎約,我的小祖宗,你倒是說話啊,這大晚上的,是想急死老奴嗎?」
高朝這才放下茶盅,開口道:「有件事情阿翁怕是不知道,一個時辰前,王淵進到牢里,把顧長平的腿敲斷了。」
「什……什麼?」
王中故意尖著嗓子,還讓尾調破了音,心裡卻長鬆口氣:這小子果然是為顧長平的事情,那就好打發了。
「這裡是二萬兩,想辦法把顧長平挪到錦衣衛的大牢里,我與他師生一場,怎麼著也見不得他死在王淵那孫子手上。」
高朝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啪」的一聲甩在桌上,「阿翁,你是知道的,王淵和我,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中僵在椅子上,眼珠子一動不動。
你和王淵是仇人,關我屁事,下頭我就裝傻充愣,裝聾作啞。
高朝見他不動,一點也不意外,沖他笑了笑。
「我先是被顧長平連累丟了官,又倒霉催的做了幾日冤枉牢,回到家還被我娘狠罵一頓。」
高朝重重嘆了口氣:「阿翁啊,這個時候你最好別惹我,把我忍急了,我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