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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威逼加利誘

2024-06-03 09:30:13 作者: 怡然

  靖寶扣在茶蓋上的指尖泛了白。

  連盛二都說難,那這事是真的難,王淵便是為了朴真人,都不會放過顧長平,這人素來有仇必報。

  「錦衣衛和刑部不是一個部門。」

  盛二目光淡淡掃過靖寶的臉,「我這裡難,不代表別人也難,你再想想別的辦法。」

  「多謝二爺。」

  靖寶起身,「我送送二爺。」

  盛二坐著不動,「不打聽一下他們在牢里的近況?」

  「有二爺在,不用打聽。」

  靖寶抽出一張銀票遞過去,「別和我客氣,牢里不比別的地方,二爺的名頭好使,銀子更好使。」

  

  盛二深目看了靖寶一眼,起身接過銀票,塞進懷裡,「都說七爺大方,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靖寶無奈笑笑,「世人匆匆忙忙,不都是為了白銀幾兩。」

  「擔心他嗎?」盛二忽然話峰一轉。

  靖寶的假笑頓時僵在臉上。

  「擔心!」

  她的聲音,與這夜色相輔相成,「做夢都怕他傷了,冷了,痛了,餓了。」

  「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

  靖寶實話實說,「走一步,算一步,能把他全須全尾的救出來,最好;傷了殘了,也不怕,我養他一輩子。若真救不出來……」

  她用手揉著額頭,趁機擋住欲滴落的淚水,脆弱的那一面終於示了人。

  「真救不出來,我也會好好活著,他總是在我心裡的。」

  似乎這話還不夠,她又添了兩個字:「永遠。」

  盛二靜靜地看著他,沒吭聲,心裡想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見笑了,二爺!」

  靖寶緩過一股勁兒,吸了吸鼻子。

  「你一定覺得我們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太噁心,有什麼辦法呢,恰好喜歡的人就是他,旁的人就入不了眼。」

  「不噁心,比很多男男女女都真。」

  盛二聲音淡淡,「以後給我遞信,別找什么小叫花,太刻意,讓顧懌來我盛府就行。」

  「聽二爺的。」

  靖寶頓了頓,「謝字太簡薄,二爺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盛二嘴角往上一勾,「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顧長平也這麼說過,而且口氣都一樣。走了。」

  她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便消失在夜色中。

  暖閣前的燈籠,被北風吹得搖擺不定。

  靖寶呆呆的立在當場,心裡盤算著有誰能讓顧長平挪出刑部監獄。

  顧懌和阿硯靜靜的守在一旁。

  七爺想問題的時候,蹙著眉,不喜歡有雜音,臉上的表情清湯寡水。

  「你們可還記得張長壽這個人?」

  兩人同時一驚。

  阿硯:「記得,當年石舜一案,石虎一案發生的時候,他是刑部右侍郎,是曹明康的人。」

  顧懌接話道:「曹明康死後,我家爺接手刑部尚書一職,他怕我家爺給他穿小鞋,還來府里拜過碼頭,我家爺沒動他。」

  「後來先生因為朴真人,丟了官位,王國公接手刑部。

  春闈前夕,我和錢三一被誣陷在一品堂姦殺一妓女,先生為了救我們倆,用計讓整個國子監到御史台靜坐。」

  靖寶娓娓道來:「幕後黑手是王家人,但替死鬼卻是張長壽,他被下了官位,至今閒在家裡,無所是事事。」

  顧懌:「七爺突然提起這人,是打算……」

  「這人一入官場就在刑部當差,一步一步從最小的七品芝麻官做起,慢慢爬到右侍郎的位置,刑部里他的人脈應該最廣。」

  靖寶看了眼桌上的銀票。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暫時不能把先生挪出來,也能讓刑部上上下下的人,暗中護著他一點,尤其是大牢里的人。」

  顧懌皺眉:「他的丟官,和我家爺多多少少有些關係,不知道肯不肯幫忙。」

  靖寶冷笑一聲:「他最恨的人,應該是王家,而不是先生。顧懌?」

  「七爺!」

  「你去找盛二,打聽一下他有什麼弱點。」

  「是!」

  「阿硯?」

  「爺!」

  「你陪我去張府,咱們先禮後兵,能用錢解決的事,堅決不用威脅。」

  「是!」

  ……

  張長壽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下意識的收攏嘴角。

  正所謂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當初他在位上時,這小子還是個不起眼的監生;

  再後來這人中探花,進翰林院,又入秘書台,一路混得風生水起,自己卻丟了官位,如今狗屁都不是。

  不過,老天爺也沒讓這小子得意多久。

  顧長平一出事,只怕他也像當年自己一樣,受恩師牽連。

  靖寶朝阿硯看一眼,阿硯立刻從袖中掏出銀票,放在桌上。

  「我不拐彎抹角。」

  靖寶道:「這是五千兩銀票,想勞您幫個忙,我先生落腳在刑部大牢,不求別的,只求他全須全尾,沒病沒災。」

  張長壽心下一驚。

  顧長平不是錦衣衛的人抓的嗎,怎麼這麼快就落腳到刑部?

  眼珠子一轉,他當下明白過來,多半是王家人暗中做的手腳,想侍機報復。

  「七爺還真看得起我,我如今只是個平頭百姓,自己還求沒病沒災,全須全尾呢!」

  他慢悠悠的端起茶,意思只有一個:送客。

  靖寶笑了笑。

  「當年我與錢三一被冤枉,入了刑部大獄,過堂時,您高坐在堂前,一身官袍威風凜凜,一雙寒目虎虎生威,刺得我不敢多看一眼。」

  她突然說起舊事,張長壽心頭一震。

  「如今不過短短大半年的時間,您官袍不在,虎目生鏽,嘖嘖嘖……不知午夜夢回,您可怨,可恨,可甘心?」

  能不恨嗎?

  恨得牙根痒痒。

  但又能如何?

  「七爺啊,胳膊擰不過大腿。」

  張長壽冷笑道:「我勸你也息了那救人的心,別把自己都給賠進去。」

  靖寶笑了聲,「我既然能坐在這裡和您說話,就賠不了,不僅賠不了,過不了幾日,高朝、錢三一都能從錦衣衛出來,您信不信?」

  張長壽吃驚。

  他這時才反應過來一件事:靖七也是顧長平的嫡傳弟子,他怎麼沒進去?

  他皮笑肉不笑道:「就算如此,又怎樣,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落地的鳳凰是不如雞,但落地的鳳凰能打雞。」

  靖寶看著他,「我們仨是什麼人,您一定有所耳聞,邊沙那位的脾氣更不好,我們拼不過王家是真,但對付您……」

  她笑著咬出四個字--

  「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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