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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你們不必怕

2024-06-03 09:30:05 作者: 怡然

  「所以!」

  靖寶思忖道:「只要沈爺這一關過了,餘下人再怎麼查都不會有事?」

  「可以這麼說。」

  顧懌點頭:「高公子剛剛牽扯進來,只要他自己咬住不鬆口,錦衣衛就是查死了,都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我家爺肯定會咬住的!」小九信誓旦旦,爺又不傻。

  「那麼就只剩下我了!」

  靖寶眉頭一蹙:「顧懌,你把先生在南邊和紀剛鬥智鬥勇的事情和我說一說。」

  顧懌:「七爺是想……」

  

  靖寶:「我要看看這紀剛心細到什麼程度?值不值得我用七爺這個身份去冒險?」

  顧懌當下就說開了。

  靖寶越聽越心驚,好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她混沌的腦袋。

  這個紀剛顯然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若不是時間緊迫,他急著要回京復命,定能順藤摸瓜,把她給揪出來。

  那麼。

  她就不能以七爺的身份入錦衣衛,讓他親審,必須要避其鋒芒,畢竟自己女子的身份經不起查。

  靖寶心思一動,「先生這會在哪裡?」

  顧懌:「回七爺,先生直接被帶進了宮裡。」

  小九微微詫異:「怎會被帶進宮,刑部大牢,錦衣衛大牢,都察院大牢都裝不下先生嗎?」

  「這些地方能裝下他的罪,裝不下他的身份!」

  靖寶慘白著臉,低聲道:「他好歹也是皇帝同門,又是皇帝親賜的駙馬爺,皇帝自認待他不薄,必是要親自審一審,問一問的。」

  顧懌一顆心被靖寶說得吊起來,「那爺在宮裡……」

  他本想問會不會受刑,有沒有生命危險,但看到七爺落在膝上的手在發抖,話生生咽了下去。

  「他在宮裡比在牢里強,至少宮裡沒有太多刑具。」

  靖寶的話,像是在安慰顧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不會死的,至少不會死得悄無聲息。

  皇帝想削藩,好不容易抓到昊王造反的證據,必要把先生的事弄得聲勢浩大,讓天下人盡知,好占上風。」

  顧懌定定地看著七爺。

  他活這麼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絕望的他恨不得闖入皇宮,一刀結果了狗皇帝,把爺救出來。

  若救不出,也能落個痛快死,爺在黃泉路上,好有個伴。

  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瘦瘦小小,冷靜說著「生死」的七爺,讓他心裡隱隱生起一絲希望。

  「對了,七爺,錦衣衛府的盛二,與先生有交情,不淺!」

  靖寶一驚:「盛二?」

  顧懌:「對,昊王妃是密探的消息,就是他在城門外告訴爺的。」

  「有盛二在,沈長庚說不定能保住。」

  靖寶豁然起身,「我想好了,我不以七爺的身份入錦衣衛府,但我可以以七爺的身份入宮,請辭秘書台,以退為進,探一探皇帝的想法,也順便摸摸先生被關在哪裡?」

  「爺,太危險了!」阿硯心下一跳。

  「比起錦衣衛來,宮裡此刻才是最安全的。」

  阿硯怔了一下,轉頭看七爺,人消瘦了許多,臉上蒙著一層灰,頭髮也吹亂了,但眼神卻是清亮的。

  「只要皇上相信我,紀剛對我無計可施。」

  阿硯:「爺有把握?」

  靖寶遙搖頭:「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看老天爺站不站在我和先生這一頭。」

  阿硯沒有再說話,說了也沒有用,七爺一旦打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還有一件事想和七爺商量,老夫人的屍身怎麼辦?」

  這樁事情像石頭一樣壓在顧懌心口,數次想衝過去把屍體扛出來,卻又有所顧忌。

  這會說出來,顧懌是把七爺看做了自家人。

  「不能動!」

  靖寶果斷搖頭:「若這是紀剛丟下的一個餌,你去收屍,就中了他的計。」

  這想法與顧懌的顧忌幾乎不謀而合。

  紀剛之所以把老夫人扔亂墳崗,應該是想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收屍,若有,那人必是同夥。

  「人死燈滅,魂都不在了,一個屍身有何用,不過慰籍後人而已。老夫人若在天有靈,相信也會體諒的。」

  話雖這麼說,但靖寶還是覺得心中難受,忽的兩肋生疼,猛的咳嗽起來。

  這一咳,又帶出幾口摻著血絲的痰。

  顧懌眼尖,大驚道:「七爺,你這是怎麼了?」

  「我家爺聽到先生出事,急吐血了。」阿硯實在沒忍住。

  「說這些做什麼?」

  靖寶冷冷瞪了阿硯一眼,「小九,你回京後,把剛剛聽到的,找機會說給你家爺聽,若找不到機會,就去樓外樓等我。」

  「是!」

  「顧懌。」

  「七爺?」

  「你幫我看著一個人。」

  「誰?」

  「謝太醫!」

  「為什麼是他?」

  「女兒女婿都進了錦衣衛,謝太醫最急,我想看看他會有什麼動靜。」

  靖寶眼神一黯,「先生十有八九會受刑,傷了殘了都說不好,到時候這人說不定會用上。」

  顧懌心中驀然一慟,由衷道:「七爺想得深遠!」

  「還不夠深遠!」

  靖寶低下頭,沉默了一會,輕聲道:「都去吧,各自小心。」

  「七爺更要小心!」

  顧懌與小九異口同聲喊出來。

  靖寶輕輕笑了下,「我突然想起先生從前在國子監教書時,講過的幾句禪機。

  他說:一成一毀,是謂劫;一生一滅,是謂劫。天地改易,謂之大劫,心念傾覆,謂之小劫。

  所謂大劫,小劫,左不過一個死,先生不怕,我也不怕,你們也都不必怕!」

  ……

  御書房。

  李從厚睜著兩隻血紅的眼睛,臉色鐵青道:「說,都查到了什麼?」

  「回皇上!」

  紀剛躬身道:「錦衣衛審了一夜,所有人都叫冤,臣讓人重點審了蘇秉文和沈長庚,並搜了兩人的書房,沒有搜出有用的東西,府里的奴僕也一一審過。」

  李從厚:「他的幾個學生呢?」

  說到顧長平那兩個學生,紀剛一個頭,兩個大。

  盛二一早回話說,這兩人在錦衣衛鬧了一夜,一個哼哼著自己被踢成內傷,快死了;

  一個脾氣火爆,把桌椅都砸了。

  「臣派人搜了錢三一的書房,以及他所有的書信來往,也沒查到什麼。高朝是長公主的獨子,臣想著若要查,也得與皇上和長公主說一聲。」

  李從厚怒視著紀剛,紀剛垂下頭,咬牙道:「皇上……要不要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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