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京里怎麼辦
2024-06-03 09:29:39
作者: 怡然
「是!」
顧長平痛快承認。
「那丫頭在秘書台,離皇帝一步之遙,這個位置太危險,我一直有心想讓她離開,但她執意不肯,這次是個機會。」
「靠!」
溫盧愈額頭直接溢出一層薄汗,簡直恨不得這輩子從來沒有認識過眼前這位主。
算計得太深,深得讓人可怕。
「不用怕!」
顧長平拍拍他的肩,「我對自己人,都心軟,寫吧!」
這一刻,溫盧愈聽話的像只小白兔,提筆就寫。
他算是明白了!
有種人,寧肯做他的跟班,也不要做他的敵人。
此刻他甚至有些同情他的靖兄弟。
……
三天後的清晨。
顧長平騎在馬上,一勒馬頭道:「顧懌,出發。」
「爺,回程的路怎麼走,是不是可以慢點?」
顧長平掐指算算時間,溫盧愈的那封信最快也要五六天的時間送到靖寶手中。
「六天內趕到京城。」
六天?
爺還算憐惜他!
顧懌咧嘴一笑,猛抽一記馬鞭,「出發--」
……
幾場秋雨過後,氣溫驟降,四九城有了幾分初冬的味道。
宮裡的用炭都有份額,皇帝一月多少斤,皇后一個月多少斤,秘書台一月多少斤,都在內務府記著檔。
因為蘇太傅還在病中,靖寶與陸晨曉領到的炭比舊年少了一半。
陸晨曉捨不得用,往官服裡面多加了件衣服,打算再扛兩天。
靖寶一向大手大腳慣了,也怕冷,就拿自己的那一份在房裡燒。
陸晨曉一邊心裡罵他「敗家子」,一邊又覺得這小子能混到天子身邊,不是沒有道理的。
至少大方這一條,秘書台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
這日又到了下衙的點,靖寶剛一隻腳踏出皇城門檻,阿硯便飛奔而來。
「爺,靖府的急信。」
靖寶掃了眼信封,見不是母親熟悉的筆跡,稍稍安下心來。
哪知草草掃過幾眼,瞠目欲裂,瞪著阿硯,只說不出話來。
阿硯見爺眉心都在微微顫動,兩行熱淚從她眼眶裡滾下來,急急道:「爺,出了什麼事?」
靖寶用力呼吸兩口,才將卡在喉嚨口的一口氣吐出來。
「我爹的落水,是老太太那一房設計的,他們,他們……喪盡天良。」
阿硯:「……」
阿硯還來不及說話,就聽靖寶失聲尖叫道:「去把舅,大姐都叫過來。」
「是!」
……
靖若素和宣平侯來得很快,宣平侯身邊還跟了一個怒氣沖沖的陸懷奇。
靖若素一見著靖寶,就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殺千刀的老妖婆,明面上搶不過大房,就動起了殺心,不得好死的毒婦啊!
「阿寶,不能饒了他們,母親說得對,得把他們的頭割下來擺在父親的墳前,一命償一命。」
狠話說完,靖若素用帕子捂著唇,無聲哭泣。
靖寶從最終的震驚,憤怒,到此刻已經平靜下來。
她拍拍大姐的手,扭頭沖宣平侯道:「舅舅,你看呢?」
宣平侯也被驚到了,但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心裡那根顧全大局的弦始終都在。
「阿寶,一個想成大事的人,首先要明白分寸二字。什麼時候可以進,什麼時候可以退,什麼時候不能忍,什麼時候忍為上,都要一一衡量。」
「舅舅的意思,是要我勸勸母親,忍下這口氣?」
「不是!」
宣平侯道:「我讓你衡量。以你現在身份和本事,一個二房已無需放在心上,你想讓他們生,就生;你想讓他們死,他們必死無疑。」
「沒錯,我如今有這個本事。」靖寶握著拳頭,一字一字往外迸。
「有這個本事,但要不要這麼做,這就是你要衡量的地方。」
宣平侯嘆了口氣,道:「靖家可不止二房這一房,二房也不止老太太,二老爺,三老爺這些人。一筆寫不出兩個靖字來,有時候人得顧全大局。」
「舅舅,大局是顧全不了的。」
靖寶冷笑道:「我只知道誰打我一拳,我就還誰一拳,可以不遷怒別人,但那個人,那一拳,我是一定要還的。」
「對,還回去,怕他個鳥!」
陸小爺的混世魔王脾氣剛上來,就遭了他老子一記刀眼:你小子給我閉嘴,添什麼亂!
「你若打算如此,我也不攔著,臨安府的知府我認識,我這就書信一封,你帶回去,有他幫襯著,你行事也方便。」
宣平侯想了想又道:「這會正好蘇太傅有病在身,你趁機告假回臨安府,也好可以避開些朝事,這不是壞事。」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劃開夜空。
靖寶一下子呆住,二房的事她必須離開京城,回臨安府處理,但北府那頭的消息,她還沒打探出來!
離得開嗎?
「阿寶,別愣著了,收拾收拾過兩天就出發。」靖若素拭淚道:「我讓你姐夫陪你一道去。」
「我陪著也行,不用勞動姐夫,爹,你看呢?」
陸懷奇看著自家親爹,宣平侯撫著剛剛長出來的幾縷鬍鬚,不置一詞。
靖寶躊躇道:「這事容我再細想想!」
「還想什麼?」
靖若素怒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回去替母親作主,咱們大房還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
「大姐,總得讓我處理一下朝中的事情。」
話音剛落,阿硯推門進來。
「爺,南邊的信。」
「誰的?」
「溫盧愈的。」
靖寶一把拿過,拆開來從頭看到尾,末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裡,氣如遊絲道:「大姐,我明日就向秘書台告假。」
靖若素一聽這話峰轉得這麼快,忙把信奪過來看。
這一看,淚水磅礴。
「舅舅,你瞅瞅吧,我娘都快被他們給活活氣死了。」
宣平侯看完,思忖片刻,扭頭對陸懷奇道:「你明日也向工部告個假,陪阿寶走這一趟。」
「成,我明兒一早就去。」
陸懷奇看著靖寶慘白如紙的臉色,心疼道:「行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陸小爺出馬,一個頂倆,你怕啥?」
靖寶怕的不是南邊的事,父親落水的原因爆出來,二房的生死都在她手裡,她甚至可以趁機提出分家。
母親經過這次後,也應該會同意。
這是她夢寐在求的。
但。
京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