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叫回臨安府
2024-06-03 09:29:37
作者: 怡然
心腹愁得直嘆氣。
臨安府靖家那頭還留了兩個,雖說各州各府都很配合,但那些普通的衙役,又怎麼能與訓練有素的錦衣衛相比。
哪頭重,哪頭輕,紀剛是分得清的。
他當機立斷道:「立刻召回咱們的人,把所有精力都投在這兩處糧倉上面,出來這麼多天,皇上正等著咱們的消息,必須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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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如此!
心腹神色一喜,大聲道:「是!」
紀剛料得很準。
查獲糧倉的事情傳到京中,李從厚再也坐不住,下了一道密詔:
命紀剛立刻找出運糧通道,截住往北邊的糧草,且務必要速戰速決,
紀剛接到密詔,只得馬不停蹄。
然而,讓所有錦衣衛所料不及的是,數百個佃戶審完,只得出一個結論:
東家是個行腳商,姓張名三,糧食是他讓佃戶們備下的,他們只負責收糧,然後運往運河碼頭。
至於張三家在哪裡,家中人口幾個,碼頭接應的人是誰,由什麼船隻接應,運往哪裡……統統不知。
更要命的是。
這個張三買下莊子才半年左右,來莊上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每次來還戴著帷帽,眾人只知道這人中等身材,身形微胖,至於臉長什麼模樣,也都說不上來。
錦衣衛的查案似乎又陷入了鬼打牆,忙活了好些天,一無所得。
正在所有人都極度焦慮時,忽然冒出幾個碼頭搬運工人,說是見過那個張三--
圓臉,大鼻,淡眉,小眯眯眼,三十出頭的年紀。
紀剛立刻讓畫師畫出模樣,分發給江南各府各州,命他們把畫像張貼在牆門口,見過的人,只要說出與這人在何時何地見過,便可賞銀一兩。
僅僅幾天的時間,便有幾十個平頭百姓稱自己見過這個人。
起初,錦衣衛只當這些百姓是為著一兩賞錢來的,但細細一盤問,才覺著不對--
時間、地點都說得頭頭是道!
更誇張的是,同一天,張三不僅在金陵府出現,還在常州府的客棧開了一間房。
此刻,錦衣衛才咂摸出不對:不是張三真有分身乏術,而是他長了一張大眾臉。
就他們錦衣衛中,便有一個圓臉,高鼻,眯眯眼的小伙子。
這可咋整?
鬼打牆的感覺在每一個錦衣衛的心頭湧上,紀剛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他想:自己恐怕對上的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大人物,這人的每一步,都算計在他前面,而且,與他近在咫尺。
如果給他充裕的時間,他可以將這人找出來。
然而。
錦衣衛群龍無首,事事都處在停滯狀態;皇帝更在催促,要他找出運糧通道後迅速歸京。
運糧通道表面看著很明顯,走的是運河水路。
但運河只到通州碼頭,通州離四九城很近,北府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天子腳下動作,肯定是半路再改陸路。
那麼這個半路設在什麼地方?
紀剛命錦衣衛沿著運河一路北上,終於在河北府棗縣的一處碼頭,發現一隻裝糧的空袋子。
這袋子與在六合府糧倉里發現的袋子一模一樣。
這一發現,讓紀剛心下大喜,一邊命手下繼續追蹤,一邊帶著心腹回京匯報。
……
臨安府,錢莊密室。
顧懌推門進來,「爺,剛剛棗莊那邊傳來消息,紀剛回京了。」
「漂亮!」
溫盧愈一拳打在顧長平胸前,「果然都被你料到,紀剛找到水路轉陸路的交接處,便會回京。」
顧懌笑道:「殊不知,那隻糧袋是我家爺故意讓人扔在那兒的,錦衣衛沿著棗莊這條線往下查,又是一記鬼打牆。」
溫盧愈嘖嘖感嘆,「顧長平,你這隻老狐狸,簡直就是狡兔三窟。」
顧長平不理會這人,問顧懌道:「那些糧呢?」
「那些糧作為罪證,已經運往京中;兩位莊頭及家屬也一併押送入京。」
顧懌抬頭看看自家爺,「兩位莊頭受了些折磨,手和腳都打斷了。」
「至少江南之危是解了。」
顧長平思忖道:「暫時先由他們去,等歸了京,我再讓高朝想辦法。」
「找不到張三,朝廷要定他們的罪也難。」
溫盧愈有些後怕道:「幸好,我那道上的兄弟化了名,又沒露出真面目,否則這事還難辦了。」
顧懌想著這一路的艱險,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靖府事情如何了?」顧長平話峰一轉。
邊上一直沉默的段九良忙道:「回爺,老太太中風,陸夫人也病著,靖三老爺帶著子侄們連跪三天,陸夫人愣是沒鬆口,族長兩邊勸不動,已經派人送信去京中,請七爺回來主持大局。」
顧長平擰著眉,許久都不說話。
好半晌,他才道:「顧懌,你去準備回京事宜。」
「要回京了?」溫盧愈一驚。
「嗯,棗莊那道鬼打牆,至少能讓錦衣衛查個一兩個月。」
顧長平目光落在段九良身上,「九良。」
「爺?」
「靖府的人撤回來,半個月後,你配合溫兄,把糧食運出去。」
「是!」
「到了美人島上,替我給他帶句話,就說--請他安心。」
「一定帶到。」
「你去吧。」
兩人一走,顧長平扭頭,發現溫盧愈臉色古怪地看著他。
「你看我做什麼?」他問。
「你把他們都支走,獨留下我一個人,是不是有話要說?」
你才是只老狐狸!
顧長平心裡喟嘆了一聲,「不是有話,是有事要你做。」
「什麼?」
「寫一封信。」
「給誰?」
「靖寶。」
「幹什麼?」
「把靖府的事情誇大數倍說給他聽。」
「你是想把她叫回臨安府?」
「對!」
顧長平面色平靜。
「北府那頭遲遲未有消息過來,說明連十二郎都不知道問題發生在什麼地方?
紀剛查到糧倉,肯定是第一時間上報皇帝,皇帝對北府卻沒有任何動作,你說是為什麼?」
溫盧愈答不出來,乾脆不言語。
「我猜有兩個可能性,一是他想等紀剛拿到證據;二是他也在等北府那邊的消息。」
顧長平頓了頓,道:「江南危機算是暫時緩過去,靖寶回來是安全的,更何況這頭的事情的確重要。」
「顧長平,你和我說句實話。」
溫盧愈湊過去,直視他的眼睛。
「你把靖大老爺的事情拋出來,鬧得靖家雞犬不寧,除了應付錦衣衛外,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要把靖七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