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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木蘭是女郎

2024-06-03 09:28:28 作者: 怡然

  「錦衣衛查案,有太多的法子撬開那人的口,抽筋扒皮還不是最狠的。」

  高朝舔了舔乾燥的唇:「靖七,你想試試嗎?」

  「不想!」

  靖寶顫聲說出兩個字。

  隨即,她手上一使勁,指甲深深陷進肉里,痛意傳來的同時,她再次冷靜下來。

  不能心急,心急就會露出破綻。

  他這麼怒急攻心的跑來質問,顯然這事還沒有捅到錦衣衛,而且憑他們倆的關係……

  

  「你也捨不得!」她說。

  「我他媽的……」

  高朝一把揪起靖寶的前襟,靖寶冷冷地看著他,「高美人,你能鎮定點嗎?」

  高朝:「……」

  靖寶:「我們反過來推測一下,你說我囤那麼多的糧食有什麼用?」

  「若是從前,你囤再多糧也沒關係,但在削藩這個關鍵時候,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兵書看多了吧!」

  靖寶譏笑道:「我一介書生,還在朝中做著官,我會做那種事?」

  高朝:「你不會做,你在幫人做!」

  「幫誰?」

  靖寶一挑眉:「你說!」

  她這樣不急不躁,反把高朝問住了。

  那日,他和汪秦生左思右想,大眼瞪小眼的關在房裡整整一天一夜,才想出一個笨辦法:買糧要有囤糧的地方,先找到糧倉看看再說。

  終於順著蛛絲馬跡摸到了其中一個,他帶著小七、小九夜裡一探,驚了。

  這些糧食根本不是散堆在一起,而是一麻袋一麻袋的紮起來。

  只這一個小小細節,就讓他心驚膽戰。

  這是要隨時運走的意思啊!

  這廂邊小七、小九繼續查糧倉,那廂邊他把事情與汪秦生一說,汪秦生嚇得當場吧嗒跪下了。

  「美人,除非她親口說,否則我還是不會相信,他是臨安人,在京中呆了沒幾年,他想跟誰造反,宣平侯嗎,宣平侯的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

  「退一萬步來說,他真要造反,圖什麼?靖家家大業大,他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被威脅的吧?」

  「一點點糧食也說明不了什麼……」

  「要不……你還是趕緊回京先問問吧。」

  「你好好問,得問清楚,真要有那麼一回事……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美人,他可是我們的兄弟,歃血盟過誓的,你可得幫幫他。」

  「哎啊,這心撲通撲通直跳,我是不是要被活活嚇死了!!」

  轟隆隆--

  滾滾而來的雷聲打斷了高朝的回憶,他忽的鬆開了手。

  靖寶雙腳落地,暗下長長鬆了口氣。

  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他只是找到了糧倉,別的都是猜測。

  更何況,她只是買糧,一粒糧都沒往北府那邊運呢。

  那麼,後面只要再把三姐母女這個說辭說得更合情合理些,他就會相信。

  她的算盤打得很好,腦子更是轉得飛快,卻不曾看到高朝悄無聲息的看了小七,小九一眼。

  兩人立刻拉著阿硯,往後退出幾十丈。

  「靖七!」

  高朝深喘了兩口氣,神情像是在做一個破釜沉舟的重大決定。

  靖寶回神,發現高朝的手落在她肩上,摁住她,他的鼻息呼到她臉上,聲音很輕很柔。

  「靖七,我給你念首樂府詩。」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高朝讓靖寶莫名的覺得害怕,本能的有種想拔腿就跑的衝動。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

  ……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最後一個字落下,高朝猛的有了動作,他推著靖寶往後走,靖寶踉蹌了幾步,後背重重的抵在一棵樹上,

  她驚恐慌亂的眸子,與高朝冰冷的眼睛,形成奇異的兩重天。

  「高朝。」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還想掙扎,「我不明白你背這詩給我聽,是什麼意思?」

  「同室三年,不知靖七是女郎!」

  漫長的對峙中,靖寶終於垂下了眼睛,「你怎麼會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我他媽早八百年就知道了,要不是顧長平死死攔著,還用我與他這麼多年的情份做威脅,我……」

  高朝抹了一把雨水,「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榮,你自己作死我不管你,你他媽要連累顧長平,我弄死你!」

  「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會知道?」

  靖寶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固執和倔強,如同一頭瀕死的野獸。

  高朝心想到了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要讓你早死早造生。

  「定北侯府醉酒那次,你的酒是我灌的,你的車軲轆是我找人弄斷的,阿硯是我支走的……」

  靖寶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起了懷疑,我哪裡露出了破綻?」

  「你沒有破綻,但因為顧長平對你的喜歡,我就天天盯著你。」

  原來如此。

  靖寶苦笑連連。

  「你解了我的衣服……朴真人和王淵衝進來,你嚇得趕緊把被子蓋了起來……」

  靖寶微微合上眼,那件事發生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你和王淵纏打在一起,朴真人想找出我們交好的證據,於是打算掀被子,千鈞一髮的時候,顧長平趕到了。」

  「你推演的半分不差?」

  「顧長平趕到了,他威脅了你,然後把一切都承擔了下來。」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不可聞,「其實,根本不是什麼顧長平要為他姑母報仇雪恨,而是……而是……為了我入了險境,丟了官位。」

  「你知道就好!」

  高朝心力憔悴的嘆出口氣:「靖七,看在顧長平的份上,我一直替你瞞著,連小七小九都不知道,更別說徐青山、錢三一。」

  「所以,你現在要我做一個選擇。」

  「對,是說實話還是身份暴露。」

  高朝咬著牙,「二選一!」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最後匯聚到下巴,潮潮的淌到身上,隱隱勾出一點胸前起伏的輪廓。

  靖寶低下頭看一眼,又看著遠處被小七小九死死按住的阿硯,沉默少頃,她忽的勾唇一笑。

  「高朝,你替我瞞著,是因為顧長平。」

  高朝被她笑得晃了眼,咬牙切齒道:「否則呢!」

  「我買糧囤地,你也是怕我做出誅九族的錯事,連累了顧長平?」

  高朝:「……」

  靖寶將眼睛往前逼近半寸,直視著他:「是,也不是?」

  高朝不由將腦袋往後仰了仰。

  真他媽奇怪了。

  明明眼前的靖七手無縛雞之力,為什麼他有種錯覺,這人手上提著八十斤的寬口大刀,隨時要向他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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