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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仿寧王自焚

2024-06-03 09:27:54 作者: 怡然

  黑夜,昊王府牆角邊的薔薇叢忽然晃動起來。

  細細瑣瑣一陣動靜後,一老頭從牆角的狗洞裡鑽出來。

  此刻,禁衛軍正在換崗,有人聽到聲音大喊道:「什麼人!」

  那老頭嚇了一跳,撒腿就跑。

  

  「快,抓住他,這人是從王府跑出來的。」

  禁衛軍抓個老傢伙,那真是殺雞用了牛刀,眨眼的功夫,那老頭就被壓在了地上。

  「放開我,我要活命,我不想燒死,活活燒死疼哩!」

  眾兵衛一聽心道:這老傢伙是不是腦子不好啊,誰要燒死他!

  為首的一把將人拎起來,凶神惡煞般道:「說,誰要燒死你?」

  「王爺……要燒人……官爺……抓我吧……帶我走的遠遠的,我真的不想死!」

  「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的什麼玩意,果然是個……」

  為首的臉色突然大變,猛的推開老頭,腳步一點,躍上了牆頭,勾起頭一看。

  好傢夥!

  偌大的王府中,有一處已升起熊熊大火。

  「不好,王爺要學寧王自焚啦,兄弟們,快,快救火啊--」

  ……

  夜色中的皇宮,燈火點點。

  今日十五,按例皇帝歇在皇后宮中。

  王皇后雖然一晚上都在有意無意的撩撥,奈何皇帝對她這個身子實在無多少興趣,閒話一陣後,兩人早早安寢。

  帳簾剛落下,王中的聲音在外頭響起,「皇上,皇上!」

  「進來回話!」

  王中一瘸一拐的走進內殿,昊王那一腳差點要了他的老命,這會子腰上還火辣辣的疼。

  到了帳前,他撲通跪下道:「皇上,昊王府……出事了。」

  李從厚已經坐起,猛的一掀帘子,「出什麼事?」

  「王爺他,他學寧王自焚……」

  李從厚一拍床板,瞠目欲裂道:「人呢,是死是活?」

  「回皇上,幸好禁衛軍發現的早,沒有釀成大禍!」

  還活著!

  李從厚神色一滯,漸漸的又面如死灰,咬牙切齒道:「他這是要把朕架在火上烤啊!」

  皇后披衣坐起,手落在李從厚肩上,輕喚道:「皇上……」

  李從厚一把將皇后的手掀開,急匆匆的趿了鞋便往外走。

  王皇后的手終是垂落了下來,垂落的姿勢如同她此刻的神情,透著心如死灰。

  徵兵,收糧,罪臣之後……

  這步棋本應該是天衣無縫,一箭三雕的好棋。

  皇帝如果心夠硬,接到北府的密報,第一時間就應該把王府查抄,將昊王夫妻及那兩個嫡子抓起來,然後以謀逆之罪,詔告天下。

  如此一來,昊王的藩地、兵權可順利收回,削藩一事也能順理成章的推行下去。

  哪知,皇帝顧念一點叔侄之情,想證據確鑿,堵天下悠悠之口,心軟的對昊王府圍而不攻。

  又派三司往北府那邊查證,這一來一往,給了昊王苟延殘喘的時間。

  這不,人家計上心來,仿效寧王自焚……

  王皇后重重的嘆了口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你皇帝的,昊王是黑是白還不都由你一句話說了算?

  證據,有那麼重要嗎?

  古往今來冤死的,枉死的文臣武將不知道有多少,累累白骨中,多他一具李君羨的屍身又怎樣?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樣的心慈手軟,連她一個婦道人家都不如,怎握得住這江山社稷?

  王皇后緩緩倒在枕上,她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若昊王能光明正大的走出這四九城,只怕她王氏一族,又要倒霉了!

  還是得催北府那邊的線人,拿出些實打實的證據來。

  ……

  天家的消息,朝廷的消息,自然有秘密流通的渠道。

  儘管皇帝下了禁言令,第二天,昊王欲縱火自焚的消息已傳得人盡皆知。

  消息自京城向外擴散,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諸位藩王耳中,等李從厚回過神的時候,各地藩王為昊王求情的奏章已如雪片般傳來。

  李從厚根本來不及看,因為此刻他面臨一件比削藩更重要的大事--

  蒙古韃子在邊境處挑起了戰事!

  北府連著蒙古。

  當初先帝把北府交到李君羨手中,就是看中他打仗禦敵的本事。

  這些年李君羨也爭氣,打了幾十場大大小小的仗,硬是沒讓蒙古韃子往前進一步。

  他一走,那些韃子便蠢蠢欲動,想乘虛而入。

  一邊是削藩的關鍵時候,一邊是北府的危局;

  一邊是天下悠悠之口,一邊是李君羨的破釜沉舟;

  年輕的皇帝生平第一次覺得進也難,退也難,不進不退更難。僅僅一天的時間,嘴角便急出了兩個水泡。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蘇太傅。

  他命王中把蘇太傅請到御書房,將北府的密信拿給他看。

  蘇太傅什麼話也沒說,只說了一句:「皇上啊,是時候讓昊王歸北了。」

  「先生,朕又何嘗不知,可心有不甘啊!」

  這一趟昊王進京,李從厚與他數度交鋒,都以落敗告終,能甘心嗎?

  蘇太傅輕嘆一聲道:「一個事關國事;一個事關家事,皇上,哪個重,哪個輕啊!」

  李從厚頹然倒在龍椅上,半晌沒有出聲。

  蘇太傅看著龍椅上的帝王,心中難過,「皇上,昊王入京,老臣還未與他敘過師生之情,今日老臣就去王府走一趟,替皇上打個前戰。」

  李從厚抬頭看著蘇太傅,良久感激道:「如此,便有勞先生了,前些日子朕呵斥先生……」

  「皇上,舊事不必再提,老臣早已不記得了!」

  ……

  入夜,蘇太傅走進昊王府。

  昊王聞訊,親自等在二門迎先生入了書房,二人在書房關門談了整整一個時辰,蘇太傅方才離開。

  他並未回蘇府,而是直接進了宮裡,向皇帝傳達了昊王的意思。

  昊王其實沒什麼意思。

  要他領兵打韃子可以,但皇帝也要給他個說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徵兵囤糧的事情查查清楚再說!

  當夜,一封加急的密信從皇宮出發,快馬加鞭直奔北府,催促三司速速查征。

  密信送到三司手中時,他們的人剛剛到北府,連屁股都沒來得及揉了揉,只得咬著牙去查案。

  又等了十來天左右,三司徹查的結果送到了皇帝手上。

  徵兵是有一部分老兵殘兵告老還鄉後,北府沒有上報朝廷,私下進行征人,但北府軍總數未變。

  征糧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北府六個糧倉,四個是空的,僅有兩個是滿的。

  李從厚看罷,勃然大怒,直接將信砸在了王國丈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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