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再親我一次
2024-06-03 09:27:50
作者: 怡然
君羨?
聽名字就是個極好的人,她心想。
父親又說,昊王來信想早些成婚,我與你母親商量了一下,過幾天就把你送走,你不用記掛家中,再過幾年等我辭了官位,就與你母親去大秦看你。
她雖不舍,但聽父親這樣說,也安心不少。
臨走那天晚上,母親與她同睡。
母親摟著她說:小智,這世上各人命里都有座牢,有人困此一生,有人奮力爬出去,但到頭來都是殊途同歸。
這話,她悟了一路沒悟透,等李家被抄噩耗傳來時,她才明白,母親這是在與她道別。
她的牢,是父親。
父親的牢,是他效忠的人。
有腳步聲,李敏智回神抬頭,看了幾眼,才終於看清--
牢外是個異常英俊的男子,這人她見過,靖文若在她溫泉莊上養好傷,他與幾個國子監學生一併來接的靖文若。
她躲在暗處遠遠瞧過一眼。
高朝看著地上的女人,壓低聲道:「上上下下我已經打過招呼,你且安心。」
「公子受誰所託?」
「靖七!」
李敏智淺淺笑了,靖府七爺果真有情有誼,知道報恩。
「他怎麼樣了?」她問。
「別問,安心呆著,總有出去的一天。」
高朝扔下這一句,轉身走出天牢。
最後一層台階跨上來,忽的一隻手伸出來,拉著他就跑,「誰?」
「爺,是我,小七!」
小七一邊跑一邊扭頭道:「快走,剛剛紀老大發話,說要夜審蘇綠女。」
「什麼?」高朝心道怕什麼來什麼,「有說要用刑嗎?」
「沒說,但審犯人哪有不用刑的。」
高朝腳步一頓,一把甩開小七的手,「跑什麼跑,爺好歹也是錦衣衛撫鎮,走,回去瞧瞧去!」
主意打定,高朝扭頭就走,剛到大牢門口,便與紀剛迎面撞上。
紀剛看他一眼,「大晚上的,你怎麼還在?」
「剛剛和兄弟們喝了點酒!」
高朝打了個酒嗝,「紀大人這是要審哪個犯人呢?」
紀剛:「奉皇上口諭,審蘇綠女,你早些回去吧!」
高朝:「是!」
等紀剛走遠,小七一臉擔心問道:「爺,怎麼辦?」
高朝握了握拳頭,「只要不用刑,別的都好說,你讓人到審訊室門口聽著些。」
「是!」
……
「姓名?」
「李敏智。」
「哪裡人?」
「蘇綠人!」
「與昊王是什麼關係?」
「夫妻。」
李敏智頓了頓,道:「我父親李鍾誠,早年在大秦學習,與王爺相熟,親事早在那時就定下。」
言外之意,我雖是罪臣之後,卻是奉父母之命嫁到大秦,而且我與王爺的親事早於我李家被抄。
所以哪怕是個側妃,現在也是名正言順,不是什麼王爺窩藏。
一句話,把事態分辯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紀剛目光微閃動了下,正欲再問,卻聽李敏智又道:
「我因為身份見不得人,自打來到大秦便一直在溫泉莊子上生活,王爺回京時,偶爾會來那麼一兩次,別的時間,都是我一人,聽說大秦的錦衣衛無孔不入,這些你們都應該知道吧!」
言外之意,我的存在,你們現在的皇帝知道,從前的皇帝也知道。
王爺在北府做什麼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真的一問三不知。
李敏智見紀剛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抬了抬下巴,又問道:
「我李氏一族,犯的是蘇綠的法典,我在大秦安份守己,一沒殺人,二沒越貨,三沒不守婦道,請問大人,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抓起來?」
紀剛哼的冷笑一聲。
看不出啊,這女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腦子……還很有腦子。
這樣的尤物最勾男人,真想把她壓在身上,好好操弄折磨一番。
還不到時候,還得看昊王是生是死!
「來人,把人押回牢房!」
「是!」
……
「爺,爺,沒動刑,問了幾句話就押回去了。」
高朝長長松出一口氣,異常疲憊道:「走吧,回家睡覺!」
走出院子,發現隔壁院子裡的燈還亮著,小七撇嘴道:
「盛二爺還在呢!」
「他啊!」
高朝對盛二沒什麼好印象,不屑道:「他沒了盛老大這隻大腿,也只能拼命點了!」
主僕二人漸行漸遠後,牆角里的盛二走出來,冷冷一笑後,沖身後的黑影低聲道:
「我知道了,別的人不用盯著,盯著紀剛就行。」
「是!」
……
靖寶昨夜在宮裡一夜沒睡,回了府,一沾枕頭,便睡死過去。
睡夢裡,感覺有人在邊上躺了下來,掀起她裹在身上的薄被,一點一點擠過來。
隨即那人翻了個身,半壓在她身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嗎?
這鬼還挺重的,長什麼樣啊?
靖寶猛的睜開眼睛,腦子裡忽然一陣空白,這哪裡什麼鬼,分明是人。
顧長平側身撐著下巴,無聲的笑起來。
半晌見靖寶仍沒反應過來,終於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
男人唇上的微涼,才讓靖寶徹底回過神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想你了!」
三個字,讓靖寶的心臟抽搐似的停了一下,腦子卻異常清醒,道:「阿蠻呢,你把她怎麼了?」
「點了昏穴。」
顧長平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湊近了,低低道:「其實我是不怕的,擔心七爺害羞!」
七爺被調戲得腦子不好使,嘴巴還很伶俐道:「你不是擔心七爺害羞,是擔心被阿蠻當成流氓打出去。」
顧長平低低的笑起來,一把摟過她的腰,讓她嚴絲合縫的貼著自己。
「我不做點流氓的事情,都感覺對不起阿蠻姑娘!」
這一下,靖寶的心臟,腦子,嘴巴都停止了工作,直到顧長平的唇落下來,她還是傻傻的。
自己這還是在夢裡吧!
男人吻技高超,挑逗味十足,唇齒之間有微微的酒氣,熏得靖寶反而覺得自己要醉了。
等回神時,領口已經被扯開了好幾顆扣子,露出若隱若現。
這時,顧長平反而不動了,替她將被子蓋好後,看著她的臉輕聲道:「不問問我,為什麼來嗎?」
「為什麼?」
「事情有些眉目了,過來和你說一聲,讓你別擔心。」
靖寶這時才發現顧長平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怎麼個有眉目法?」
顧長平伸手拂開阿寶額前的亂發,將髮絲纏到手指上,收了調笑的神情,只剩下嘴角的溫柔。
「阿寶,能像昨天那樣,再親我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