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問題在北府
2024-06-03 09:27:45
作者: 怡然
「來四九城……看看故友!」
溫盧愈笑眯眯道:「順便盤一下錢莊的帳,走吧,餓死了。」
顧長平眼角「突突」跳個不停,正想著怎麼應對時,溫盧愈已經一把勾住他的肩,聲音壓著喉嚨傳過來。
「他入京的消息傳過來,我就往京中趕了,原本是想給他個驚喜,卻不曾想他給我個驚嚇。」
驚喜?
看來南邊錢莊和糧食的事情辦得七七八八了?
顧長平的臉色這才緩了緩,朗聲道:「我請溫大哥樓外樓吃飯!」
樓外樓,此刻正是上客的時候。
夥計見顧長平來,忙笑著迎過去道:「先生,二樓天字一號雅間,您請!」
顧長平心中怦的一動。
天字一號是阿寶與高朝他們常聚的地方,自己還未開口,這夥計便請他們上二樓,會不會是她交待的?
她在?
推門進去,那人果然在,臨窗而立,四方桌上擺著七八樣菜,正冒著熱氣。
靖寶聽到身後有動靜,心中狂喜,她等在樓外樓只為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真來了。
「顧長平!」
靖寶猛的轉過身,見顧長平身後還有溫盧愈,一臉的驚愕忘了收回。
「怎麼著,見著我……」
「小二,關門!」
顧長平的聲音陡然拔高,蓋過了溫盧愈的。
溫盧愈這時才察覺到,這小子是不想讓人知道七爺在這裡等他。
「怎麼著,見了我很詫異?」溫盧愈想說的話,誰也攔不住。
靖寶點點頭,若是平時,她還能和他貧幾句嘴,這會她是半點心思都沒有。
「溫大哥,你坐,飯菜只管吃,我和先生說幾句話。」
「剛剛還叫顧長平,這會子就叫先生了?」
溫盧愈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盅酒,「我感覺我似乎、好像、實在是挺多餘的?」
「你閉嘴,安安穩穩喝你的酒。」
顧長平低聲呵斥道:「阿寶,你說!」
阿寶?
酸死個人!
溫盧愈撇撇嘴,很識相的閉上了嘴巴,他其實也沒想做什麼,只是不想氣氛這般沉重,跟死了人似的。
「先生,皇上是接到北府那邊的密報,才有今日朝堂之事,我在蘇太傅跟前已經盡力,蘇太傅在上朝時,也提了反對意見,奈何勢單力薄,起不了什麼作用。」
短短几句話,剔去了驚心動魄,顧長平卻聽得心頭髮顫。
這丫頭的膽子太大了,怎麼敢鼓動蘇太傅為十二說話,這不是……
「並非鼓動,站在大秦的立場,手握十萬重兵的昊王爺此刻是真的動不得。」
顧長平驚訝的看著她,自己的話還沒說出口呢!
「所以,我並非以權謀私!」
靖寶看了看顧長平的臉色,又道:「三司今日傍晚前,已出發往北府去了,北府那邊還請王爺要清理清理,否則真等找到證據,哪怕先生是奇才,也無力回天。」
顧長平的情緒忽然就激烈起來。
若不是溫盧愈在,他就要不管不顧的摟住面前這人,無人知道這消息對十二來說有多麼重要。
問題當真出現在北府那邊!
靖寶與他站得很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閃過的狂喜。
顧長平,我說過的,我會站在你身邊,與你並肩。你們男人要的皇權霸業,我沒興趣,但你,我一定要幫。
「還有,今天晚上我等的人,不止你,還有高朝和錢三一。」
靖寶頓了頓道:「娘娘受審,我會求高朝看顧些她,至少不讓她被人欺負。」
話音剛落,人已經被顧長平死死的摟在了懷裡,一重又一重的驚喜,讓他徹底失了控。
他其實沒想動高朝這顆棋,打的是盛二的主意。
但李敏智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有錦衣衛左右撫鎮一起暗中護著,把握更大。
靖寶嚇了一跳,剛要說什麼,卻見面前的溫盧愈沖她擠擠眼睛,一臉「聰明點,這會什麼話都不要說,讓他抱一會,這小子應該是激動壞了」的表情。
顧長平不是激動,是感激,是敬佩,也是深深擔憂。
她就不怕嗎?
不怕做得太明顯,被人查到些蛛絲馬跡,將自己置於險地?
傻丫頭!
這個傻丫頭啊!
溫盧愈看著一向伶俐的靖七爺表情僵硬,又不知所措,目光幾度來回後,又飲下一盅酒。
顧長平這人素來是克制而隱忍的,能讓他這般放肆,七爺能耐啊!
……
所謂的緊緊相擁,也只是抱過即放,因為阿硯來回話,高朝和錢三一已到門口。
顧長平拽著溫盧愈去了另一包間,靖寶理了理微皺的官袍,讓夥計把溫盧愈的酒盅撤走,隨即走出房間,走在樓梯口。
對于靖寶所提的所求,高朝嚇了一大跳。
他死死的盯著靖寶,「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當年她在石虎手中救過我一次,如今她落難,這份救命之恩我得還。」
靖寶嘆了口氣,「男人爭天奪地,與女人有什麼干係,這麼多年都心照不宣,相安無事,這會子把她拎出來當靶子,她招誰惹誰了?可憐不可憐?」
本來高朝心中的驚疑已到了頂點,他就怕靖寶不知天高地厚,應承了什麼人要救出李錦智。
這話一出,這點驚疑頓時煙消雲散。
靖七爺雖樣樣與男人比肩,但骨子裡到頭來還是個女子,無論是靖府的三姑娘,四姑娘,她對她們都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
對李敏智亦然。
高朝用手指撫著杯沿,思忖道:「你要我如何做?」
「我聽說錦衣衛的詔獄就好比人間地獄,男人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女人就更不用說。」
高朝冷哼道:「你倒是打聽得清楚。」
靖寶腆著臉陪笑道:「我別的不敢要求,只求你護著她性命,讓她少受些折辱,畢竟是昊王的側妃,折辱她,也就是折辱昊王。」
高朝:「這事我做了,有什麼好處?」
靖寶:「這一桌飯菜就是好處,美人,算我求你!」
這時候故意叫出「美人」兩字,是在提醒他和她三年的同窗情誼嗎?
高朝沉默須臾,「我不敢保證,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若是紀綱親審想用刑,我也沒辦法。」
「你有!」
靖寶脫口而出道:「鹿死誰手都未知,此刻留一線,將來說不定能保命,紀綱不是笨人。」
「靖七!」
高朝突然臉色大變,「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別進了秘書台就口無遮攔,小心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