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幫我查個人
2024-06-03 09:27:01
作者: 怡然
錢三一還用考慮嗎?
這人連李卿卿都知道,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不用考慮!」
他聲音中陰霾的怒火幾乎難以壓制,「同意!」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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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二聽他說出這四個字,最後那一點微末神智如同遊絲,向著深淵急速跌落。
她頭一歪,終於失去了意識。
錢三一就這麼被她壓著,不甘心的張了張嘴,但想著這人握著他的七寸,恁是一個字沒喊出來。
等高朝的聲音慢慢遠去,他粗魯的一把掀開身上的人,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的走出去。
走幾步,又突然頓住。
她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關你屁事,死了不更好!
她的乾爹到底還救過先生?
救的是先生,又不是你!
做人不能這麼無情無義?
得了吧,你也不是什麼有情有義的人!
身體裡仿佛有兩個錢三一在打架,打得他臉都扭曲了,最後他一跺腳,又轉身走回去。
對了,她中的是毒還是迷藥?
姓盛的,你最好向老天祈求中的是迷藥;要是毒,我也沒這個本事,也只能見死不救。
錢三一蹲下,將盛二的袖子撕開。
傷口倒不是很大,只有一個小小的口子,顏色也沒有泛黑。
命真好,沒有毒!
得,等藥性過了自己醒吧!
錢三一冷笑一聲,抱起那人往床上一扔,又拿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屁股後頭有血呢!
做完這些,錢三一扭頭就走,趁著天還早,必須趕去尼姑庵問問,到底是那個老不死的出賣了他!
走出院子,有老奴正往這頭來,急匆匆的樣子,好像是來找那個女人的。
想到「女人」這兩個字,錢三一噁心的生生的打了個寒戰。
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那人哪一點像女人,土匪還差不多,難怪混在錦衣衛這麼多天,都沒有人識破他!
「錢公子,可有看見我家二爺?」
「你家主子累得不行,睡著了,她讓我傳個話,叫你們別去打擾他!」
「可是前頭來客人了……」
「什麼客人不客人,不過是些無聊的人,你趕緊的去打發。身為府里的老人兒,得心疼主子。」
那老奴沒起什麼疑心,自家二爺古怪的脾性,是幹得了來撂挑子這事的。
「對了,和我一同來的高公子和靖公子呢?」
「沒見著啊!」
老僕人擦了擦汗,又道:「錢公子你隨意啊,我這就去把人打發了!」
錢三一冷笑,心道:就沖這幫老眼昏花、毫無警惕,輕信他人的僕人,這歹人也得找上門來。
對了,那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
與那姓盛的有什麼仇?
這兩個念頭剛冒出來,錢三一就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
管什麼閒事啊,自己的閒事還不夠多嗎?
走出盛府,靖寶和高朝兩人抱著胸,眼神惡狠狠的看著他。
「盛府太大,我轉來轉去把自己轉迷路了。」
錢三一說謊不打草稿,「那個,我突然想到府里還有點急事,靖七,下午勞你幫馮老頭請個假。」
「什麼理由?」
「就說我中了暑,頭昏眼花連路都走不動,要回府靜養。」
「這……」
靖寶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我看他不是中了暑,而是中了邪。」
「我覺得也是!」高美人眯了下眼睛。
這小子從前不這樣!
……
昏沉。
疼痛。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盛二猛的坐起來,四下打量,才發現是在自己的臥房,怔愣了好一會,她慢慢回憶起昏迷前的事情。
盛二扭頭看了看手臂,又掀開被子瞧了眼,神色漸漸冷漠。
這院子原本是盛望的,他死遁後,自己才搬過來。
搬來的原因是這院子裡有一處暗道,關鍵時候可以保命,盛望長年在刀尖上謀生,所以留下後手。
自己在巢家堡的身份,是故人之女,父母雙亡才被寄養在這裡,只有巢堡主才知道這個故人是誰。
她在巢家堡這些年,安份守己,與人交好,沖她來尋仇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這個黑衣人應該是衝著盛望來的。
來幹什麼呢?
盛二目光一寸寸掃過房間的每一樣東西,見幾個抽屜都半開著,不由連連冷笑。
世人都傳錦衣衛的盛老大暗下搜颳了許多金銀珠寶,他死得突然,東西必定是留給了自己。
原是梁上君子趁著府里辦事,想撈上一筆。
盛二掀了被子,走進淨房。
半個時辰後,她煥然一新走出來,走路的姿勢根本看不出她受了傷。
前院,僧人道士正圍著火堆,火堆里燒的是給死人的房子車馬。
「二爺睡醒了?」老僕顛顛走過來。
睡?
盛二眯了下眼睛,「嗯,剛剛有些累,錢公子他們人呢?」
「早走了,對了二爺,錢公子怎麼從你院子裡出來啊!」老僕這會才後知後覺有些不對勁。
「他折回來找我有點事!」
盛二聲音平靜道:「這裡你盯著,我去衙門一趟,很快回來。」
「是!」
老僕瞧著自家二爺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說:他家二爺從來不讓人進他院子,怎麼倒讓錢公子進了?
他和錢公子什麼時候要好上了?
盛二快馬加鞭直奔顧府,顧懌見他來,臉上露出驚色。
大白天的,這人來做什麼?
「我的院裡遭了賊,這事你幫我查查,並且處理好,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盛二的口氣很不客氣。
「憑什麼?」
「那日碼頭送人,你也在吧?」
顧懌:「……」
盛二挑挑眉:「盛望對你主子交待了什麼,想必你也是聽見的!」
顧懌胸口起伏,他的確聽得清楚,讓爺護著些盛二。
半晌,他點了點頭,「這事,我來辦。」
這邊事畢,盛二直奔錦衣衛府,眾手下見他臉色鐵青,都不敢上前招呼。
對於這個上司,他們即怕又敬。
怕的是,這人手段了得,比之盛望有過之,而無不及;
敬的是,這人行事頗為公正,從來不給人穿小鞋,若有好處,也是與兄弟們平分。
「張朝,你過來下!」
張朝是盛望留給盛二的,聞言馬上跟著進了內間,「二爺,何事?」
盛二壓低聲道:「暗中幫我查個人!」
「什麼人?」
「新科狀元錢三一。」
盛二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