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圍溫泉莊子
2024-06-03 09:26:40
作者: 怡然
沈長庚進門,見靖寶也在,不由怔愣了下。
顧長平既然把靖寶帶到書房,就沒打算瞞她,「長庚,你直說罷!」
沈長庚擦擦汗,「剛剛我在府中過節,有人敲門,進來後就往我面前一跪,讓我救她一命。」
顧長平劍眉一動:「什麼人?」
沈長庚:「溫泉莊子上李娘娘的貼身婢女。」
靖寶的心頓時被勾了起來,「李娘娘怎麼了?」
沈長庚:「那人本來奉李娘娘之命,來京中買些端午過節用品,遠遠見莊上侍衛林立,頓覺不妙,於是機靈的折回城中,找到了我。」
顧長平面沉似水的端起茶盅,端了一會又放回原處,「如果我沒有猜錯,皇帝動手了。」
「你是說,是皇帝下令包圍溫泉莊子的?」沈長庚驚道。
顧長平深深地看了靖寶一眼,揚了揚眉道:「阿寶,你猜錯了。」
所有藩王中,勢力最大的是昊王,既然在別的藩王身上連連遇挫,不如就索性拿最厲害的開刀。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看來,是寧王府慘烈的死狀,刺激到了新帝,讓他痛下決心。
「先生,現在要怎麼辦?」
靖寶後背上竄起一層徹骨的涼意,皇帝下令圍住溫泉莊子,顯然是想用李娘娘這個人,逼昊王做出抉擇。
顧長平輕輕點了點茶几,起身走到窗戶前,負手而立。
窗外雖然陽光明媚,但屋檐還在往下滴著雨水,空氣沉重潮濕,充斥著淡淡的泥土咸腥。
做夢都沒有想到,老天留給他和阿寶親密的時間,僅僅只有數天,一切比他預想的要提前好幾個月。
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很多的情話沒有說,很多寵愛沒有給。
他還沒親夠,沒抱夠,甚至還沒有告訴她,那些年他在宮裡受的委屈,好等來她的心疼與安慰。
一切,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顧長平心裡捨不得。
他轉過身看向沈長庚,「我都知道了,你去廚房看看,讓他們把今日的晚飯備得齊全些,我留阿寶在府里用飯。」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吃飯,這小子莫非色令智昏?
雖百般不情願,沈長庚還是離開了。
門掩上,顧長平走到靖寶身邊,低聲道:「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靖寶死死的盯著他,這話,她聽出另一層意味。
「然後呢?」她問。
顧長平伸出撫上她的眉骨,「就不能裝得笨一些,先好好吃完這頓端午飯再說嗎?」
靖寶貪戀他指間的溫度,將頭歪過去蹭了蹭:「那樣會消化不良的,你不如明明白白的對我說!」
顧長平苦笑:「新帝和昊王的對峙開始了,我這個隱在昊王身後的男人,早晚一天要浮出水面。」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以後得遠離?」
「怕還是不夠!」
顧長平說到這裡,便頓住不往下說了。
靖寶明白這話里的深意,遠離都不夠,那就只有反目成仇。
「一定要這樣嗎?」她問。
「我也捨不得這樣!」
顧長平眼神柔和,「不聊了,先把飯吃了,想不想吃糖心蛋?」
「想!」
靖寶牙疼似的笑了下,「吃兩個!」
……
皇宮,御書房。
李從厚走到龍案前,拎起密奏冷笑一聲道:「兩位可有什麼想說的?」
戶部尚書起身道:「回皇上,這三年風調雨順,江南又連年豐收,除了邊沙外,並無大的開支,因此國庫還算豐盛。」
李從厚不耐煩聽這些虛的,直問道:「若打起來,能支撐幾年?」
「五年可支撐!」
「足矣!」
李從厚目光一轉,看向兵部尚書,「兵部之中,誰人可為將?」
老尚書撫著鬍子,沉吟半晌道:「皇上,將才雖多,但若對上昊王,勝算不大。」
「為什麼?」
老尚書嘆了口氣,「昊王十來歲便被封了王,長年駐守邊疆,與他打交道最多的,一個是武將,一個是蒙古騎兵,他見過最慘烈的戰場,最血腥的殺戮,此人並非一般的藩王,而是軍隊的主帥。」
說到這裡,老尚書頓了頓,又道:「放眼大秦,能與之抗衡的只有大將軍徐議。只是徐議幾個月前在邊沙一戰中身受重傷。」
「其子如何?」
「稚嫩的很,至少還得有三五年的磨練才行。」
李從厚冷笑一聲,「兵部每年花朕最多的錢,到頭來連個能打仗的人的都沒有,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
老尚書臉色大變,忙跪地道:「皇上啊,容臣說句誅心的話,能打仗的都已經,都已經……貶的貶,流的流,死的死,還剩下多少啊!
「放肆!」
李從厚臉色大變,甩手就把密旨砸老尚書臉上。
老尚書忙伏地喊道:「臣,死罪 !」
「殺你無油,剮你無肉!」
李從厚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道:「老尚書啊,朕這裡可不養無用之人啊!」
皇帝如此言語,老尚書知道大勢已去,也不替自己分解,只勸道:「皇上,藩王之禍,只可軟著來,不可硬著對,就算兵部有十來個能人能出征,那也得師出有名。」
「以老尚書的話,朕便是那師出無名,無德無能的昏君囉!」
老尚書看了眼皇上青白交加的臉色,再次伏身下去:「臣不敢。臣都是為了皇上,為了大秦,為了江山社稷啊!」
「好一個為了江山社稷!」
李從厚冷笑一聲,「來人,脫去他頂上花翎。」
一旁內侍王中看著皇帝的臉色,趕緊揮揮手,數名太監圍過去,片刻後,兵部老尚書脫去官帽官袍,被人押出御書房。
一旁,戶部尚書嚇得瑟瑟發抖,生怕自己的官帽也受牽連,一併拿去。
這時,王中去而復返,附在皇帝耳邊低語幾句。
「當真?」
王中陪笑道:「回皇上,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剛剛謝太醫來回話說,母子均安!」
聽到母子均安,李從厚的臉才舒緩了許多。
王中見狀,又勸道:「皇上,今日是端午,朝事再多再忙,這節還是要過的,何況這是宮裡天大的喜事。」
李從厚的子嗣一向不厚,他看一眼戶部尚書,冷冷道:「你在此候著,朕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