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寧王自焚亡
2024-06-03 09:26:38
作者: 怡然
顧長平腦子裡轟的著了一片火,燒得臉上,耳朵,掌心都在發燙。
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凸起的喉結滑了一下,「都有。」
意亂情迷時,定力什麼的都是擺設,他低下頭,吻在了靖寶的頸側。
心悸中,靖寶的呼吸都在顫。
她想:這端午過的,可真夠刺激的!
……
風雨來得急,去得也急。
半個時辰後,雲散雨去,太陽徐徐照下來。
衣服一時幹不了,再躲下去又讓人起疑,顧長平脫下濕衣,披在靖寶身上。
「我去給你買套衣裳來。」
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妥,他離開了,她披著件濕衣干站著,更讓他不放心。
靖寶見他為難,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遂指了指身後大門,「要不,試試敲門。」
也是個辦法。
顧長平敲門,開門的是個老嫗,見是兩個濕漉漉的書生,忙請他們進去。
顧長平掏出銀子,問老嫗有沒有兩身乾淨的衣裳。
老嫗收了銀子,看看兩人身形,「要不嫌棄,就穿衣我兒子的衣裳吧!」
「不嫌棄,不嫌棄!」
靖寶剛說完,直直的打了個噴嚏,顧長平便催老嫗略快些,又將靖寶的手握在掌中,輕輕搓揉著。
「我沒那麼弱!」靖寶剛抽出手,「阿嚏、阿嚏」又是兩下。
顧長平氣笑:「你不弱,我弱。」
靖寶一聽這話,又想到剛剛雨中那具蓬勃的身體,臉又紅透了。
衣服拿來,老嫗指指身後的一間房,示意兩人進去換。
這是間柴房,光線也不明亮。
進到房間,靖寶還沒開口,顧長平已經轉過了身,「你先換!」
靖寶愣了一下,沒動。
「怕我偷看?」
顧長平知道她的擔心,失笑道:「阿寶,我若想看,必是正大光明的看。」
「閉嘴,不許說話!」
被說中心事的某人簡直惱羞成怒,抱著衣服躲進柴堆後面。
「阿寶……」
他叫她,「陸小爺讓我帶句話給你,他說,你欠他的記得還。你欠他了什麼?」
靖寶脫衣的動作一頓,老老實實道:「舅母替他相中個姑娘,他不喜歡,讓我想辦法推了去。」
「這麼說來,我也欠他的!」
「你欠他什麼?」
「一個媳婦!」
顧長平笑一笑,「你與他說,只要不是我家阿寶這樣的,別的我都可以替他作媒。」
靖寶一時沒聽明白。
「我家阿寶這樣的,大秦朝獨一無二,已經是我的了!」
誰是你的!
美的他!
靖寶偷偷伸出拳頭,作勢沖顧長平敲了一下,嘴角卻高高揚起。
顧長平,我是你的。
但--
你也是我的。
……
兩人換好衣裳後,相互一看,都樂了。
平常人家,衣裳都是粗布短打,和往日的樣子大相逕庭。
「顧兄台,你這身衣裳,嘖嘖嘖,完全沒了從前儒雅的氣質。」
靖寶調皮的眨了下眼睛道:「我……怕是要移情別戀了。」
「明明心裡喜歡的要死,話卻說得這麼混蛋,找死呢,嗯?」顧長平佯裝生氣。
「嗯!」
靖寶認真的一點頭,扔下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趁著他不注意,腳底抹油跑了。
顧長平看著她倉皇的身影,寵溺的笑笑。
向老嫗道謝後,兩人原路返回。
剛拐出巷子,卻見十幾個錦衣衛策馬飛快的穿過街市,消失於道旁另一處巷陌之中。
顧長平不由眼神一眯,還沒來得及細想,卻聽一道聲音從正前方的檐下傳來。
「先生,到底找到你了!」
顧懌急步上前,附在顧長平耳邊低語幾句,顧長平的臉色驟然大變。
「出了什麼事?」一旁的靖寶擔心問道。
「寧王死了!」
「什麼?」
顧長平看著靖寶驚懼的眼睛,又補了一句:「是自焚而亡」!
……
寧王李君權是個膽小的人,否則也干不出藉口去廟裡清修,趁機逃回封地的事。
回封地後,他越想越覺得後怕,這才連上三道求情的摺子,稱他願意貶為百姓,並且交出了一半的兵權。
新帝被擺了一道,哪肯放過,於是派使臣去捉拿寧王。
李君權膽小怕事,在得知皇帝來抓他的消息後,立刻將自己的謀臣叫到身邊商量。
商量來商量去,發現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乖乖就擒,等候皇帝的發落;另一條是投奔昊王,起兵造反。
第一條路是絕路,皇帝勢必會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第二條路其實也是絕路,昊王李君羨連他自己的親兄弟都保不了,如何保他?
李君權苦惱了幾天後,他把老婆孩子都召集起來,吃了一頓團圓飯。
酒足飯飽後,所有人都暈倒在當場。
李君權命人將宮門緊閉,在宮牆內外擺放無數的柴火,最後自己點了一把火,自焚而亡。
點火之前,他甚有骨氣的對手下道:「我是先帝的兒子,與其折辱而死,不如自盡。」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將整個寧王宮燒成了一片廢墟,正值花季的長安郡主李新慧也喪身火海,化作了一縷枉死的新魂。
最可憐的要數寧王側妃剛出世的兒子,僅僅六個月。
顧府書房裡。
靖寶聽完整樁事情,不由紅了眼睛。
李新慧那姑娘她在尋芳閣見過一面,長相俏麗,性格利爽,雖有幾分傲氣,卻不失是個好姑娘。
寧王滯留四九城,本來是要為她尋得如意郎君,卻不想因此而斷送了整個寧王府。
顧懌看著一言不發的顧長平,又道:「兩個時辰前,消息已經傳進宮裡,錦衣衛立刻有所行動。」
顧長平眼波一動,「他們的行動是什麼?」
顧懌搖搖頭,「爺,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敢細查,只想尋著爺,等爺拿主意。」
書房裡頓時冷寂下來。
顧長平臉上的平靜,一點點淡下去,只剩下某種說不出的擔憂。
這時,只聽得由遠及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書房裡三人同時一驚,顧懌飛快的打開門,見來人是沈長庚,不由舒氣道:「沈先生怎麼來了?」
「你家爺呢?」
「在書房裡面!」
沈長庚驟然低喝一聲,「顧懌,你就在這門口守著,我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