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心裡裝著你
2024-06-03 09:26:01
作者: 怡然
徐青山被打斷思緒,頓覺不悅。
麥子生生縮了下脖子,低聲道:「葉小姐突然又改主意,說暫時不走,三個月後跟將軍和夫人一道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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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不好的?
徐青山一臉不耐煩,「隨便她!」
「那個……葉小姐還說,從明天開始,她打算女扮男裝跟在少爺身邊充當一名小廝。」
「什麼?」
徐青山手一頓,墨汁滴落在信紙上,暈染了他的字。
麥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葉小姐說,來都來了,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回去,否則葉家的人問起來,她丟臉的。」
「去他娘的丟臉!」
徐青山怒氣直衝雲霄,「她願意,老子還不願意呢!」
……
「你願意,錢爺我不願意!」
千里之外。
京城的翰林院。
錢三一的表情活像被人騙了幾百兩銀子,脆弱的男性自尊心嘩啦一聲碎成了無數片。
憑什麼?
憑什麼剛剛收拾完堆滿灰塵和蜘蛛網的屋子,就讓他們把屋子裡的每本書重新再抄一遍。
薅羊毛也不能只對著兩頭羊薅啊,欺負他和靖七是新來的嗎?
「你不願意?」
靖寶抱著胸笑笑,「成啊,親自去和馮老說,說不定我還能沾點你的光。」
錢三一:「……」
錢三一:「憑什麼我去說,你沾光啊?」
「因為我知道我說了沒用啊!這年頭,做官除了靠關係,還靠排資輪輩,咱們的輩份充其量,這會也就是個孫子。」
靖寶目光安詳:「更何況,歲末考察,考評如何,都由上司說了算。」
錢三一看著靖寶,臉上有種「爺的輩份怎麼降級降得這麼快的」難過。
「幹活吧,早干早了!」
靖寶拿起一本書隨手翻了翻,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
書頁上爬滿了細小的、白色的書蟲,好好的書都被這些蟲子啃噬了大半。
馮老讓他們重新抄寫是對的,這屋裡都是古籍和一些重要的史書,但……
這活兒還是太噁心!
傍晚。
鐘鼓聲響起。
靖寶和錢三一對視一眼後,以閃電般的速度合上書頁,鎖門,鎖院子。
錢三一眼珠子軲轆一轉,「為了安撫爺受傷的心靈,並且明天爺能不請病假,靖七,你必須請我吃飯。」
好像回去也沒什麼大事,靖寶一口應下:「行。」
「吃好的!」
「行!」
「還要喝酒!」
「行!」
「好酒!」
「有完沒完?」
錢三一扭頭,目光看著靖寶,恰好靖寶也正看向他。
對視一眼,錢三一訕訕地回了她兩個字:「完了!」
兩人同時跨出翰林院的大門。
錢三一察覺到靖寶愣著不動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數丈之外,顧長平站在馬車旁,笑容淡淡,眉眼深深,這人站著,都像一道優雅的風景。
「先生怎麼來了?」
錢三一熱情的飛奔過去,半路卻清清楚楚地看到顧長平皺了下眉,不由頓下了腳步。
這個動作似乎、好像充滿了嫌棄的味道?
顧長平走到靖寶面前,「餓不餓。」
靖寶看著他,肩膀線條隨著呼吸起伏,「不餓。」
「可是我餓!」
顧長平把臉湊過去,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落下來,「陪我吧!」
這聲「吧」像是一把火,徹底引燃了靖寶心裡的火。
他,他這是在沖她撒嬌?
靜一片刻,靖寶紅著臉點點頭。
顧長平眉梢噙著一絲狡黠,轉身率先走下台階。
在經過錢三一的時候,他偏過臉一本正經道:「累了一天,早些回府歇著,沒事別往外頭亂跑,費錢。」
錢三一臉色茫然,一股寒意本能的從五臟六腑中躥了起來。
他不僅被嫌棄,還被無情拋棄?
敢情我他娘的……
是個多餘的?!
「靖七!」
錢三一一把勾住靖七的肩,他打算做最後的掙扎,「你不是說要請我去樓外樓吃飯喝酒的嗎?」
敢說沒有,小心錢爺我用眼神殺死你一千遍!
靖寶忙道:「要不……」
「一起」兩個字剛要說出口,一道鋒利如刃的視線射過來,她生生打了個寒顫--
不遠處,顧長平的臉黑得像塊碳。
顧長平的臉,確實不好看,那隻纏在阿寶肩上的胳膊,他想鋸掉。
「改天啊!」
靖寶果斷重色輕友了一回,「那友」差點原地昏厥過去。
蒼天啊!
大地啊!
我錢狀元果然是個多餘的!
……
靖寶上了顧長平的馬車,才發現這車子寬敞了很多,鋪在下面的被褥,擺著茶盅的小几似乎都換了新的。
馬車的最裡邊,還擺著一個食盒。
顧長平打開來,將裡頭的東西一一放在小几上,竟都是些她愛吃的點心。
靖寶的心,就這麼晃了晃。
「樓外樓太顯眼,靖府怕你不自在,顧府你定是不願意,四九城也沒了尋芳閣……」
顧長平倒了茶,遞過去:「想一圈,也沒個能與你獨處的地方,我就把這車改了改,既可坐,也可臥,你覺得如何?」
對著這樣的顧長平,靖寶根本說不出「不如何」這三個字,但有些話還是要問清楚:
「這麼一改,定是花費不少,先生何必……」
「以後會常用的!」
靖寶:「……」
這話的潛台詞是,他打算以後常常與她在這幽閉的馬車裡,私會?
男人的嗓子透著暗啞,低下頭,從下往上看著她,「以後我若有空,每天會來接你下衙門。」
靖寶:「……」
他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梢往上挑的時候,勾魂攝魄,蠱惑人心。靖寶簡直要醉溺在他的溫柔里。
她接過茶盅,咬著唇問:「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他反問。
靖寶惱了,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我讓你跟著我,你遲遲沒答覆,我知道你心裡裝著靖家,裝著很多人,可是阿寶……」
他聲音輕輕柔柔--
「我心裡也裝著你!」
「一刻也放不下!」
情話說得猝不及防,靖寶不爭氣地眼眶發熱,慌忙用手壓住雙眼。
從前,她見了他就挪不開眼,邁不開步,恨不得時時刻刻的粘著;見不著,就在心思想著,盼著。
思念是一件無限循環的事,她整整循環了三年。
他怎麼樣都可以,哪怕是嫌棄,冷落,就是不能這麼溫柔的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