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發現兩細作
2024-06-03 09:25:57
作者: 怡然
徐青山不止一次設想過,如果有一天他能收到娘娘腔的來信,定會興奮的翻兩個跟斗。
殊不知真正到了這一天,他覺得翻跟斗都不足以表現他的心情。
他拿剪刀剪下一段燈芯,然後脫去外衣,淨面淨手……在心裡說:娘娘腔,你看我待你,多慎重。
等一切都弄得乾乾淨淨後,他才坐在燈下,把信從頭到尾一字不拉的看完。
然後,又從頭再看一遍。
連看五遍後,徐青山從枕頭下面掏出三封信,一封是高美人的,一封是錢三一的,還有一封是汪秦生的。
高美人的信言簡意賅,只說他去了錦衣衛,字裡行間是冷冰冰的貴公子氣息。
錢三一這個王八蛋除了咒罵學業艱難外,就是哭窮,這人還厚顏無恥的要求他捎點牛皮、羊皮回京城販賣,兩人五五分帳,好給他的小金庫搞點創收。
汪秦生的信和他這個人一樣,中規中矩,先是問候,再描述他的現狀,最後再叮囑一番。
徐青山把這四封信一一掃過,最後視線還是落在娘娘腔的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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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字跡,瞧瞧這感情,瞧瞧這用詞……對了,她還說什麼來著--
常常想起我!
徐青山的嘴就差咧到耳後根,「這是真用了心!」
徐青山把四封信收起來,一齊放進枕頭下面,重新穿上冷鐵硬甲,沖帳外喊道:
「麥子,備馬!」
貼身小廝麥子掀簾探進來半個頭,「少爺,天黑了,這會子風沙大,你……」
徐青山冷眼橫掃過去,麥子嚇得手鬆,帳簾呼的落下,穿上冷鐵硬甲的少爺,有說不怒而威的煞氣。
他怕哩!
馬牽來,徐青山翻身上馬,雙腿一夾,便消失在夜色中。
娘娘腔說了,要替她看看沙漠草地,雄鷹快馬,他這就替他看去;還有……
不騎馬跑掉這滿身的力氣,又如何能枕著娘娘腔的信安然入睡。
一圈跑下來,馬乏人也累,徐青山往地上一躺,忽的聽到有馬蹄追來。
「誰?」
「少爺,是我!」
麥子連馬都沒下,便急急道:「十六軍里發現兩個細作,已經綁了,請少爺處置。」
「細作?」
徐青山一躍而起,拍拍屁股道:「走,瞧瞧去!」
……
十六軍的帳前,火光沖天,數百個士兵勾肩搭背圍成一個圈,嘻嘻哈哈的。
圈裡有兩個小兵五花大綁,垂首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瞧瞧,長得還秀氣的!」
「屁股也翹!」
「要不就別殺了,放在帳中給兄弟們暖暖床。」
「孫二狗,你他娘的也不嫌髒!」
「髒什麼髒,我孫二狗多少年沒碰女人,憋得我眼睛都綠了,這兩個孫子正好可以給我解解饞!」
「哈哈哈,你對男人也下得了手?」
「噓,噓……都別混說了,小徐將軍來了!」
徐青山大步走近,目光掃一圈,落在兩個細作的身上。
只見這兩人個頭都不高,甚至有些矮小,渾身髒兮兮,但饒是這樣,從他們的臉上還能看出些許清秀。
徐青山皺眉,邊沙六部都是人高馬大的野蠻漢子,這兩人瞧著不像是那邊的人。
「抬起頭來!」
「我們小徐將軍讓你們抬頭,聽見沒有?」
兩把鋥亮的刀橫在下巴上,憑是誰都不敢不抬頭。
那兩人顫顫威威的抬起頭,其中一人用極其幽怨的眼睛盯著徐青山,撇撇嘴,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徐青山只覺得頭皮一麻,渾身的血液停止了流動。
這哭聲,這眼神……
尼瑪的!
這哪裡是什麼細作,分明是葉筠芷。
可真能啊,都敢女扮男裝跑軍營里來鬼混了,她知道不知道這是要人命的事兒!
徐青山臉上的驚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凝:「來人,把這兩個細作送到大將軍帳中,由大將軍處置。」
葉筠芷又急又氣,「徐青山……」
徐青山勃然大怒:「把他們的嘴塞起來!」
左右侍衛一聽小娘炮竟然敢直呼小徐將軍的大名,忙不迭的把破布塞過去。
「嗚嗚……嗚嗚……」
葉筠芷眼淚流得更急了。
沒心肝的臭男人,她千里迢迢追過來,一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明明認出來了,卻還要折磨她。
沒心肝!
「你們快看,這小娘炮的臉嫩的跟塊豆腐似的!」
淚水沖刷過的臉,露出了一點真容,配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小徐將軍,別送大將軍處置了,多浪費啊。」
「就是,就是,我們保證好好『招呼』這兩個細作,讓他們生不如死!」
「小徐將軍,賞我們吧!」
「賞我們吧!」
葉筠芷感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連哭泣和掙扎都忘記了,這個沒心肝的臭男人,不會真的把他……
這時,徐青山動了。
他走到葉筠芷面前,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拎在手中,目光有些陰森恐怖。
「喝酒打屁我可以由著你們,但細作一事關於軍隊,關乎你們的性命,你們也敢拿來玩笑?」
眾士兵們一驚。
小徐將軍自打入軍後,素來一團和氣,沖他講幾句葷話也沒事,大傢伙和他沒大沒小慣了,卻不曾想……
看來,這個小徐將軍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仗打得一般,至少有做將軍的腦子和覺悟。
麥子見自家少爺拎著葉小姐走了,忙拎起剩下的那個。
這人他認識,是葉小姐的貼身婢女湯圓。
這妞兒的身手是由葉老爺親手調教的,很有幾分本事,否則那葉小姐也沒這個膽量敢千里迢迢跑來。
嘿!
這湯圓還敢拿眼睛瞪他?
麥子心想: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膽兒可真肥!
徐青山拎著人一路疾行,葉筠芷吊在半空,時不時艱難地偷看他一眼。
他鬍子雜亂,臉龐消瘦,眉如寶劍鋒芒,目如寒夜般深邃,兩個月的軍旅生涯,把他打磨得脫胎換骨,像個真正的男人。
可真好看啊!
葉筠芷瞬即忘了這一路吃的苦,遭的罪,心裡眼裡,只有面前這個眼神清澈明亮的小徐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