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逢場作戲
2024-06-03 09:25:13
作者: 怡然
顧長平不讓溫盧愈好過,他當然也要還擊一下。
姓顧的,瞧什麼瞧?
我還沒給你的心上人找個妞兒陪呢,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你就給我受著吧!
顧長平有種想把溫盧愈千刀萬剮的衝動,礙著靖寶在,沒發作。
「顧爺定是嫌棄奴家蒲柳之姿,所以連酒都不肯喝一杯!」巧兒嘟著嘴柔媚道。
顧長平仍舊沒有回應。
「各花入各眼,巧兒姑娘啊,看來你還是沒那個福份了!」
溫盧愈眼珠一轉,嘆道:「算了,你去陪我們的探花郎吧,探花郎風流俊俏,陪好了說不定晚上還能買你一夜春宵。」
說著,他瞄了眼靖寶,咂嘴道:「我們家探花郎說不定啊,還是個雛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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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哥,你……」靖寶羞得連脖子都紅透了。
「空著肚子不喝酒!」
顧長平突然出聲,修長手指在碗邊點了幾下。
巧兒莞爾一笑,趕緊夾了一筷子菜,送到顧長平的嘴邊,「爺,來,吃一口!」
顧長平神情懶懶的,就著巧兒的手,吃下了那口菜。
這才對嗎!
溫盧愈吃吃的笑起來,乜斜著眼睛問道:「怎麼樣?巧兒姑娘夾的菜,香不香啊?」
顧長平對上溫盧愈的目光,溫盧愈頗有些膽肥的聳聳肩。
看我做什麼?
是你自個要護著你的心上人的!
還騙我說分了,哼,看你們勾勾搭搭的眼神,就知道姦情還在!
顧長平頓時明白過來,這小子是為那句「我殺了你」而耿耿於懷,自己這般扭扭捏捏,反而入了他的套。
於是,他懶懶道:「確實很香!」
「爺,那就再吃巧兒一盅酒吧!」
巧兒整個人依偎過去,酒盅送到顧長平嘴邊的同時,還嗔添了一句:「其實……人也香著哩!」
巧兒杏眼桃腮,紅唇微啟,飽滿白嫩的胸口春光無限,整個人仿佛是最新鮮的果肉,滴著水,散著香,在細微處誘人。
真是又甜又騷!
靖寶僵在座位上,心頭轟轟激跳。
連她這個假男人都被這巧兒勾出幾分情動,那顧長平呢?
顧長平還沒作出任何反應,溫盧愈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笑道:「顧爺啊,聽到沒有,還不趕緊聞聞,香著哩!」
你個猥瑣老男人!
顧長平在心裡罵了一句,就著巧兒的手,喝了半盅酒,「嗯,果然很香!」
「爺啊,酒香還是人香啊?要說酒香,奴家可不依!」
「這會子還沒聞出來,再餵一盅酒,興許就聞出來了!」
「我的俏冤家啊,你好壞!」
靖寶外表四平八穩,心裡卻山崩地裂,簡直片刻都呆不下去。
「我去外頭透口氣!」
說罷,也不等溫、顧二人說話,徑直走出船艙。
若她此刻回頭,定能看到溫盧愈那張老狐狸似的笑臉:果然是個姑娘啊,一試就試出水深水淺來。
微涼的夜風撲面而來,靖寶心頭的酸意去了幾分,卻又湧上來幾分悲意。
二姐與二姐夫的感情最好,情到濃時,當著她這個小舅子的面也會打情罵俏幾下。
原本不覺得有什麼,只是今晚看著那個巧兒,她突然發現,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麼一面。
可心裡是想的!
她想讓顧長平看看,自己的身子也有春光,也會撒嬌發嗲,骨子裡也是個妖精變的!
「怎麼酒還沒喝,臉就紅了?」
不知何時,顧長平站在她身後,靖寶想也沒想,扭頭假笑道:「裡頭太熱了,先生怎麼出來了?」
「來看看你!」
顧長平走到她身邊,看著她臉上的假笑,忍不住嫌棄道:「還真醜!」
「自然是比不得人家巧兒姑娘!」
這話一出口,靖寶自己都驚了。
像什麼樣?
十成十的檸檬精,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她忙咧嘴又笑道:「這話先生可別往心裡去,我就是隨口一說,那巧兒姑娘的確長得好看。」
「是很美!」
「……」
這一下靖寶連假笑也笑不出來。
偏這時鼻尖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從顧長平衣裳上飄過來,不由一陣噁心,身子往後退了一大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劃出一道渭涇分明來。
顧長平上前一步,手伸到她臉頰邊,把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手收回來的時候,拇指在她耳垂上輕輕捻了一下:
「逢場作戲這四個字聽過嗎?」
說罷,手立刻鬆開,轉身回到了艙里。
所有的酸澀,難過,自怨自艾,在這一刻灰飛煙滅,只余耳垂上他指尖殘留的溫度。
可真燙啊!
靖寶捏著耳邊,用力的搓了幾下,可還是燙。
阿寶,阿寶!
你的心眼可真小!
靖寶再回到艙里時,巧兒和另一位姑娘不見了蹤影,溫盧愈捏著酒杯,見她進來,嘴角一勾道:
「喲,回來了!咦,身上一股什麼味兒?怎麼聞起來酸酸的?」
靖寶微笑不變,從嘴角里咬牙切齒,「溫大哥你鼻子有問題!」
「我何止鼻子有問題,我眼睛也是瞎的……嘶!」
溫盧愈疼得眉頭都擠在一處,「顧長平你個老流氓,你踩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巧兒姑娘,哪兒哪兒都是軟軟的,踩踩捏捏都不會疼!」
說罷,他也不去看顧長平那張陰雨密布的臉,端著酒盅起身,笑得就像個遊蕩子似的道:
「這回輪到我出去透透氣,巧兒姑娘,巧兒姑娘,我不與你逢場作戲,咱們找個地兒交交心啊……」
靖寶一張臉紅透了,心說:溫大哥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相比而言,顧長平就冷靜很多,「這人素來沒個正形,不必理他,你先吃點東西,一會我有話說。」
「噢!」
靖寶確實餓了,悶頭吃起來。
其實顧長平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麼淡定,給靖寶夾菜的時候,手還抖了幾下,不過是裝得好罷了。
這時,有唱小曲的姑娘咿咿呀呀亮了嗓,顧長平看一眼吃菜的靖寶,又替她夾了幾口菜,周身透出一種懶洋洋的歡喜來。
哪怕溫盧愈再冷嘲熱諷,再看他笑話,能與她一道吃飯,他還是高興的。
吃到七分飽的時候,靖寶放下了筷子,一邊端茶,一邊道:「吃飽了,先生有話直說吧!」
「簪子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