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他算什麼
2024-06-03 09:24:43
作者: 怡然
宣平侯一聽,頓時氣焰消了三寸,敢情是自家那傻兒子一廂情願呢!
畜牲啊!
「我跪舅舅,不是因為懷奇表哥,而是為著兩家聯姻的事。我知道舅舅、舅媽疼我入骨,想兩家親上加親,我也想做舅舅的女婿。但……」
靖寶深深吸了口氣,「天煞孤星不是我胡謅出來的,是廟裡的和尚批的,舅舅您想,府里這麼多出眾的姑娘,偏偏那兩個畜生只動了四姑娘!」
宣平侯陡然一驚。
「六姑娘、七姑娘都是清凌凌的好姑娘,何必嫁給我冒這個險!」
靖寶看著宣平侯的神色,「我既不娶侯府的,自然也不會娶別府的,我與母親、姐姐們都說過了,這輩子就一個人過了,子嗣一事交給小八。」
宣平侯難以置信的表情,半點沒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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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只說這小子要攀高枝,可沒說他這輩子一個人過啊!這不是絕了後嗎?
「至於懷奇表哥?」
靖寶沉默片刻,道:「他不過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一會我去他房裡勸勸;若勸得動最好,若勸不動……舅舅也別怪我,左右我心裡是沒他的!」
宣平侯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在官場上,情場上素來老道的男人半晌才道:「和尚道士的話你們也信,什麼天煞孤星,不過是唬人的玩意;就算是真,也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還克沒了我爹呢!」
「……」
宣平侯嚇了一跳,但細細一想,又覺得這話很有幾分道理。
那樁水匪案發生的蹊蹺,妹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難不成真克沒了?
靖寶見宣平侯臉色鬆動,不再多言,「砰砰砰」磕了三個頭後,起身道:「我去表哥房裡瞧瞧!」
……
疼得迷迷糊糊間,陸懷奇聽見耳邊一聲幽幽輕嘆,不用想,也知道是小七。
他不敢睜開眼,怕挨罵,只得繼續裝睡。
「這世上果然沒有什麼心事能藏得天衣無縫,只是我的眼睛瞎了,全看不見!」
陸懷奇心裡的弦悄悄繃緊,不由自主豎起兩隻耳朵聽她說什麼。
「表哥啊,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嘆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沒法子……」
有法子!
陸懷奇在心中吶喊。
我這回不管不顧的豁出去,就是為了咱們倆的將來找法子,我都盤算好了,你不用就我,我來就你。
反正他們又捨不得打死我,到時候等他們招使完了,妥協了,我便搬到靖府和你一處過活。
外頭,你就做你的探花七爺;內里,你做我陸小爺的嬌妻。咱們快快活活、恩恩愛愛的,比什麼不強,還不用從外頭抱個小子充嫡子養活,咱們自個就能生一個。
不對,一個不夠,得生一雙,一男一女,湊成一個好字。
小七啊,我都替咱們盤算好了!
這絕逼是一步妙棋。
天衣無縫!
「就算有法子,我也不願意,因為……我心裡有人了!」
「你心裡有人了?」
陸懷奇猛的睜開眼睛,剛要掙扎著坐起來,「哎喲」一聲,又跌趴下去。
疼得齜牙咧嘴的同時,他硬是咬出了一個字:「誰?」
「我先生!」
三個字,像驚雷。
陸懷奇目光跟火把似的,能把面前的人灼出個洞來。
果然是他!
他就看出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對。
等等!
陸懷奇瞳孔驟縮,表情頓時一片空白。
當初小七來勸陸錦雲時,說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原來那個男人不是胡謅的?原來那個時候她的心裡就有他了?
「表哥!」
靖寶蹲下去,目光與他平視,柔聲道:「我上頭只有姐,沒有哥,我是真把你當親哥。」
陸懷奇把頭扭向床里,被褥下的身子一起一伏,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這世上什麼都能勉強,唯獨感情不行!」
靖寶伸手揉揉陸懷奇的腦袋,「表哥,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
陸懷奇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迸。
他為他連臉面都豁出去了,都心甘情願做斷袖了,結果只換來一句「對不起!」
「陸懷奇!」
靖寶看著這人的後腦勺,連聲音都有些不穩,「你冷靜點!」
「冷靜不了!」
「你……」
「那人有什麼好?」
陸懷奇冷笑一聲:「不就是個破教書的嗎?值得你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什麼天煞孤星,根本就是這小子自己胡謅的,為的就是想有朝一日,和那個姓顧的做成夫妻!
「值!」
「靖!小!七!」
陸懷奇心痛欲裂,口不擇言道:「滾,滾,滾,趕緊給我滾!」
「真讓我滾,我可就滾遠了!」
「滾--蛋--」
靖寶冷冷看著他,隨即頭也不回的走出屋子。
「小……」
陸懷奇慌忙扭過頭,屋裡哪還有靖七的影子。
一個荒誕的事實讓他心底里瞬間湧出一股子寒氣,這小子不會再也不理他了吧!
不理才好!
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陸懷奇心裡堵得慌,抬起手就把床邊小几上的藥盞給砸了。
外間,劉氏正一隻腳踏進院子,聽屋裡一陣霹靂啪啦,臉色大變,恰這時靖寶像陣風一樣的從她身邊走過。
劉氏看看屋裡這個,又看看夜色中的那個,半晌,終於明白過來,是自家的小畜生纏著人家靖七。
作死啊!
……
馬車裡,靖寶低垂著頭,面有菜色。
「爺!」
阿硯看了看爺,張嘴道:「表少爺這人看著不怎麼著調,可心是實的,對爺那也是沒的說。」
靖寶抬起頭看著他。
阿硯在良心的煎熬下,沉默了一會,「他如果願意就著爺,爺也可以就勢應下,到時候……」
靖寶二話不說,腿一伸就是一腳死踹。
「他就著我,保全我七爺的名聲,跟我到靖府生活,我與他暗下作起夫妻,說不定還能生下個一男半女為靖府傳宗接代。」
靖寶眉眼凌厲的挑起,「似乎所有事情都能凝刃而解,他呢?他算什麼?」
阿硯委委屈屈:「……」
「一個為我撐場面的工具,一個貢獻精子的父親,一個犧牲自己成全我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