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挺能耐啊
2024-06-03 09:24:26
作者: 怡然
「目的是……」
靖寶睨了眼身側的人,笑了笑道:「賣錢啊,教出狀元、探花的先生的帕子,怎麼著也值個七八十兩吧!」
錢三一正被這話驚得目瞪口呆時,忽然又聽靖寶道:「其實七八百兩我也不賣的,留著只是為念想,先生,你說呢?」
她看著顧長平,模樣既乖巧,又輕佻,真正的雌雄難辨。
無人知道顧長平心裡幾乎潰不成軍。
真是個妖精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顧長平自己先嚇了一跳。
戲本子裡用妖精打架來形容男女性事,他自詡清高,也一向潔身自好,竟然會……
一定是太久沒有舒緩的原因!
「既然是念想,那就收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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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帕子塞回她手中,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中,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娘娘讓你傳什麼話給我?」
靖寶的失望全斂在眼睛裡,「娘娘說,皇上惜先生才華,容你復起,望以後謹言慎行,萬不可再辜負皇上一片愛才之心!」
顧長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靖寶見他臉上連個波痕都沒有,心裡不知道是酸呢,還是甜,有股焦躁上下翻湧。
她吃下顧長平給她夾的那口菜,忽然不著邊際的想:反正已經豁出去了,不如膽子再大些。
「先生和寧王府聯姻成了嗎?」
顧長平索性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覺得該成嗎?」
「應該成不了!」
「為什麼?」
「因為……」
靖寶對上他的視線,又飛快的撤回,盯著面前的酒盅道:「郡主配不上你!」
她心裡其實還有一句:「我也配不上,沒有人能配得上你!」
顧長平尚未做出反應,同桌上的那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汪秦生:今兒個文若他有些反常啊!
錢三一:我似乎嗅到了詭異的味道!
沈長庚: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都管起先生的終身大事來了!
顧長平嘴唇微微動了動,看著靖寶的側臉,簡直坐不住。
這丫頭!
故意的!
偏這時,汪秦生那個二百五似的說了一句話:「文若,那你覺得誰配得上先生?」
靖寶先是一愣,隨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得問先生呀!」
那個「呀」的聲調往上翹,像漣漪一圈一圈盪在水面上。
汪秦生怔了怔,心說:今兒個文若不僅反常,怎麼說話語氣都有點像娘們似的。
太撥動人心了!
汪秦生能察覺,別人又豈能察覺不出。
靖寶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忙起身道:「我吃飽了,家裡還有事,先走一步,先生,恭喜復起!」
靖寶幾乎是逃出顧府的。
上了馬車,帘子一落,她立刻用掌心捂著滾燙的臉頰,七爺啊,你膽子可太大了,簡直大上天了!
暖閣里。
除了顧長平外,另外三人面面相覷。
汪秦生: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錢三一:不僅氣氛詭異,連靖七都詭異!
沈長庚:不僅管起先生的終身大事,還敢拿先生開涮,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一個個要上天還是怎麼地?
唯有顧長平不緊不慢的把最後一粒米嚼醉,咽下,放下筷子道:「我也吃飽了,你們慢用。」
……
足足熱鬧了三天的探花府,徹底安靜下來。
晚飯時,阿蠻從傅府回來,帶回一個好消息:三姑娘的血止住了。
馬承躍說只要三天之內血止住,他就有法子把這一胎保住。靖寶一高興,與高正南喝了兩杯,回到房裡沐浴更衣,倒頭就睡。
半夜口渴醒來,正要喊阿蠻,忽然見床前站著一黑影,嚇得魂飛魄散。
「是我!」
顧長平居高臨下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裡折出深淺不一的光。
靖寶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低聲道:「先生怎么半夜三更站別人床前嚇人?」
「你不是膽子很大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重重刮過靖寶耳朵,她耳朵「轟」的一聲,臉瞬間就紅了。
這是在說她白天乾的那點事兒!
「先生,我……」
「怎麼不喊顧長平了?」
「……」
「不是喊的挺順口的嗎?」
「……」
「做了探花挺能耐啊!」
「……」
「現在那點能耐呢?」
「……」
靖寶內心是咆哮的。
師生三年,顧長平給她的感覺是儒雅如君子一般,卻不想,這人……這人也咄咄逼人!
仗著黑燈瞎火,顧長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穿好衣服,我在院子裡等你!」
他轉過身,用火摺子點了蠟燭,頭也不回的離開。
外間,阿蠻聽到爺房裡有動靜,正披著衣服坐起來,冷不丁看到一個男人從爺房裡走出來,「啊」的大叫一聲。
顧長平回首冷冷看她一眼,阿蠻嚇得趕緊用手捂著自己嘴,片刻後,她狠狠心,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
不是夢!
不是夢,那顧先生怎麼會從爺房裡出來?
阿蠻直跳起來,赤著腳衝進去,「爺啊爺,剛剛……」
「噓,別伸聲!
靖寶一邊穿衣服,一邊道:「先生找我有事!」
「……不是,我……」
「你繼續睡,不用管我!」
靖寶拍拍她的肩走出去。
阿蠻表情十分空白了片刻,然後猛的一跺腳,仿佛當場抓到賊似。
自己在傅家三天,是不是他們已經幽會了三天?
完了,完了,完了……
這都熟門熟路了!
……
月色如水。
靖寶跟在顧長平身後,垂眸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心虛虛的。
跟一段路,她再忍不住,低聲道:「先生半夜找我,有什麼事?別拿鈍刀子磨我。」
前半句話,說給顧長平聽。
他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幹出半夜站別人床頭的事情。
中午在顧府時她就看出來了,他的眼神在閃躲她;她說話,他也不接茬。
所以,應該不會有好事。
後面句話,說給自己聽。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反正臉已經丟盡了,哪怕這刀子砍得她血脈寸斷,她也能受著。
果然,顧長平停下來,轉身,深深看著她,神色有些肅然,「靖家你打算怎麼辦?」
靖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反問一句:「什麼怎麼辦?」
顧長平看著她遲疑而為難的表情,只覺得心底一陣難過。
什麼都沒想明白,就跑來和他說願意一直追隨,她知道不知道「追隨」兩字意味著什麼?
知道不知道一旦走上這條路,要面對什麼,失去什麼?
若是失敗,又該是怎樣的萬劫不復!
「真是個傻子啊!」他在心裡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