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父親兒子
2024-06-03 09:22:41
作者: 怡然
丫鬟羞得臉都紅了,半晌才嘆道:「哎啊,那咱們四爺要怎麼才能咽下這口氣噢!」
咽不下才好!
衛姨娘掐著細腰走到窗前。
正是靖府七爺所料的那樣,她本來的計劃是趁著上元燈節把姐兒弄丟,姐兒是靖若袖的命,姐兒丟了,靖若袖只怕也活不長。
她一死,老太太看在她為傅家生下兩個兒子的份上,定會把她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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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正房奶奶是她的,那死鬼帶來的嫁妝也是她的。
為此,她叮囑了小兒子纏著爸爸買燈;又花二百兩銀子找了個人販子。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
那奶娘竟沒有像四爺叮囑的那樣,在原地乾等,而是等了一會就找來了。
偏那人販子因為燈市人多,去的遲一會,陰差陽錯之間,姐兒被找著了。
本打算事情是不成了,哪知老天有眼,四奶奶丟了。
她被逼著跪在堂下的時候,臉上淒風苦雨,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
還想著最好那四奶奶和大爺挾帶私奔,做下醜事,也省得她還得想計怎麼弄死她。
哪知,幾個時辰後,就傳來大爺和四奶奶都被找著了。
衛姨娘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算計。
找著是找著了,但又如何?
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們摟抱在一處,後面的事情還不好辦嗎?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足夠他們吃幾壺的了!
……
絞乾頭髮,靖寶坐在椅子上由阿蠻梳頭。
「爺,用哪只簪子?」
靖寶從舊衣裳的內袋裡掏出用帕子包著的簪子,小心翼翼的遞過去。
「用這一支!」
「爺,這上頭還雕了一個寶字,誰送的?」
靖寶奪過一看,果然一個寶字!
這寶字是原來就有的?
還是先生親手刻上去的?
「爺,誰送的啊!」阿蠻好奇。
靖寶咳嗽幾聲,板著臉道:「你個丫鬟,梳頭就梳頭,哪那麼多話要問?」
阿蠻的眼神驟然瞪大,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爺,你才說要把阿蠻收房,怎麼外頭又有了妖精」一行字。
靖寶只當看不見。
「這帕子你洗一洗,熨好了折起來;那小馬燈就掛我床頭,你每天記得撣撣灰塵。」
「爺,你還沒說這簪子到底誰送的?」阿蠻鍥而不捨的追問。
她就不相信,自己「陪房」丫頭的地位,已經坍塌到連簪子主人都問不出來的地步?
「別問,梳頭!」
阿蠻「含恨」拿起梳子,把頭髮一根根梳理順當,插上新簪子,然後「啪」的一聲,把梳子往桌上一放,便掀簾出去。
靖寶的心戰慄了幾下。
從梳子上殘留的比平常多了一倍的頭髮來看,阿蠻已經忍著沒下狠手。
從院裡出來,靖寶去陸氏房裡請安道別,並叮囑陸氏這幾日往傅家去的勤快點。
這邊母子二人在說著私房話。外頭,阿蠻拉著阿硯也在說著私房話。
阿蠻:「哥,七爺頭上的簪子是哪個野女人送的?」
阿硯翻了個白眼。
阿蠻一驚,「不是野女人,難不成是野男人?」
阿硯點點頭。
阿蠻:「表少爺?」
阿硯搖搖頭。
阿蠻:「是徐公子?」
阿硯又搖搖頭。
阿蠻眨巴著眼睛,「難不成……是錢公子和汪公子中的一個?」
阿硯特別錯愕地瞅了她一眼,也難怪占卦沒一個準的,還是太傻啊!
都不是!
那會是誰?
「高公子不太可能移情別戀啊!」
咔嚓!
一道閃電劈中她的靈魂,「等等,難,難不成……是先生?」
阿硯幽幽嘆出一口氣,這口氣,像是一管巨大的雞血,直接打進阿蠻姑娘的心臟。
所以!
給七爺送簪子的是顧長平?
「那燈呢,也是他送的?」
阿硯眨了下左眼睛。
「那手帕呢?」
阿硯眨了下右眼睛。
阿蠻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兄長,然後,手腳無力的扶著牆走了!
先生啊先生!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怎麼能連自己兒子都要喜歡呢!
這可是明目張胆的「亂倫」啊!
阿硯見這丫頭失魂落魄的離開,心說:也不知道這丫頭有沒有會錯意。
可不是老父親喜歡兒子,而是兒子暗戀老父親!
……
和陸氏道完別,靖寶便去莊子,馬車還沒到城門口,就聽高叔道:「七爺,前頭是陸府的馬車。」
靖寶下車,「表哥,你怎麼來了?」
陸懷奇:「小七,你把手伸出來?」
「幹什麼?」
「伸出來!」
靖寶只當他要送什麼東西,把手伸過去。
陸懷奇掏出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過去。
靖寶:「表哥,你這是……」
陸懷奇撒謊不打草稿:「幫你去去晦氣!」
靖寶:「……」還有這種去晦氣的法子?
「另一隻手?」
「噢!」
兩隻手擦完,陸懷奇把帕子往地上一扔,還用腳狠狠踩了幾下,遂伸開雙臂一把抱住靖寶。
「幹什麼動手動腳的?」靖寶推他。
「別動!」
陸懷奇惡霸似的威脅道:「我身上的衣服開過光,能給你帶來好運氣!」
靖寶:「……」這哪個禿驢扯的謊?
「得了,去吧!」
陸懷奇一抱即放,搖頭晃腦走了。
手也擦了,抱也抱了,那人留在小七身上的印子都被我清理。
安心的一比!
靖寶看著這人的背影,心想:陸表哥難不成被昨兒夜裡的驚險給嚇到了?怎麼有點精神錯亂的意思?
……
快馬加鞭到莊上,剛下馬車,就見高,徐,錢,汪四人站在屋檐下,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走到近前,她才發現看錯了。
他們的眼神不是「不懷好意」,而是「深表同情」。
高朝:「節哀順便!」
錢三一:「有驚無險!」
汪秦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徐青山:「嗯!」
還嗯!
靖寶看了這四隻一眼,問道:「先生呢?」
錢三一:「一兩銀子一個答案。」
「我昨兒請的那頓飯都餵狗了?」靖寶漠然白他一眼。
錢三一:「……」
徐青山忙道:「先生還沒來,讓我們自己看書,說是午後才到。」
靖寶感激地看了徐青山一眼。
先生一夜沒睡,是該補補眠的。
錢三一氣不憤一兩銀子都沒從靖寶身上訛到,眼珠子一轉,壞水上來:「靖七,你猜昨天晚上你走後,我們遇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