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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不要恨我

2024-06-03 09:21:32 作者: 怡然

  「先生!」

  高朝終於開口:「是我的提議,那幾個人也是我提議要叫的,和他們沒有關係!」

  徐青山一咬牙:「先生,和高朝沒關係,是我們一起商議的!」

  錢三一用力點頭:「對,我舉手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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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秦生泣聲道:「我沒說話,就是默認。」

  靖寶忽而湧起股極強的淚意。

  毫無預兆地。

  她深吸口氣,低聲道:「我掏的銀子,錯在我,我不該由著他們的性子來。但高朝說,我們得幫尋芳閣撐一撐場子。我心想,先生為我們所累丟了官,這場子必須撐。」

  顧長平不為所動,依舊沉默著。

  五人的心一沉到底,慌亂,後悔,混沌,難過……齊齊湧上來,

  他們覺得自己像一個跪在刑部大堂的犯人,是死,是活,都在顧長平的一念之間。

  這時,顧長平慢慢蹲下來,看著高朝,黑目沉沉,「高則誠,若春闈失利,你不必再見我。」

  「我……」

  高朝呼吸瞬間變重,「我不會失利的。」

  顧長平:「是嗎?」

  高朝:「是!」

  顧長平扭頭,看著靖寶:「你若春闈失利,我給你做媒,立刻娶妻生子。」

  靖寶心狠狠一顫,「我也不會失利的!」

  顧長平:「成!」

  靖寶聽到這個字,喜極而泣,「先生,是不是這樣……你就不會把我們趕出師門。」

  顧長平沒理她:「錢三一,你的志向是狀元,最愛的是銀子,考不上狀元,欠我一萬兩銀子如何?」

  「一……一萬兩?」錢三一的聲音都嚇呲了。

  顧長平冷笑,「不敢?」

  錢三一倏的閉了眼,然後驀的睜開,「敢!」

  顧長平大掌落在汪秦生臉上,「你簡單些,上不了榜,此生不得歸金陵!敢是不敢?」

  「我……」

  汪秦生一張臉直憋得通紅,半日才囁嚅道:「敢!」

  「徐家男兒,征戰沙場,戎馬一生,哪怕最後下場是馬革裹屍,也無怨無悔。」

  顧長平看著徐青山:「若不中,此生不得上戰場如何?」

  徐青山瞳孔一縮,兩個肩頭微微抖個不住,從齒縫裡咬出一個字:「成!」

  顧長平緩緩站起來,並不叫這五人起來,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半晌才道:

  「君子一諾,重千金。你們五人到沈長庚那裡簽字,畫押。從明日開始,每日傍晚入尋歡閣,天亮回去,直至春闈前三日。」

  五人:「……」

  高朝膽大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跟我讀書!」

  四個字拋出,顧長平拂袖而去。

  ……

  「都簽好了?」

  「簽好了!」

  「押都畫上了?」

  「畫上了!」

  沈長庚見五人齊齊點頭,昂首挺胸道:「此事,不許對任何人申張,誰敢透出半個字……」

  沈長庚搖了搖手中五張紙,「後果自負!」

  門合上的瞬間,只聽裡面爆發出一陣呼天搶地的哀嚎聲,沈長庚嘴角露出了老狐狸一樣的笑容。

  他娘的!

  我治不了你們,顧長平還治不了!

  受死吧,小崽子們!

  門裡。

  汪秦生一臉委屈的嘆了吸鼻子:「先生怎麼可以用此生不得歸金陵來威脅我?完了啊,我要是考不上,我不就成孤魂野鬼了?」

  「孤魂野鬼算什麼,上不了戰場才是最狠的!」

  徐青山後怕陣陣:「這事擱我們徐家人身上,那可是要命的。」

  「我寧願他要我的命,也別坑我的錢!」

  錢三一一想到自己平白無故欠了顧長平一萬兩,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們知道慘字怎麼寫嗎?看看我的臉,就知道了!」

  眾人看他。

  的確很慘,臉色和鬼一樣。

  錢鬼指著靖寶和高朝,道:「真沒看出來,我們五個當中,原來先生最疼的是你們倆,一點都沒下狠手。」

  高朝冷冷地看靖寶一眼,一言不發的離開。

  殺人誅心。

  見不到顧長平,跟誅了他的心,有何分別?

  至于姓靖的?

  哼!

  想娶妻生子除非她褲襠里能多長出二兩肉來!

  她有嗎?

  她有個屁,比他還要瑟瑟發抖!

  ……

  尋芳閣後院,一燈如豆。

  「你們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我怎麼看不明白!」溫盧愈問。

  沈長庚一臉得意:「唱得哪一出?欲擒故縱!」

  這四人前腳離開國子監,後腳他就去了顧府,把四人退學的事情一一道來。

  顧長平聽完,極為鎮定,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反倒是他急了。

  少年人,哪有長性,四人在家溫書,一日兩日可以,十天半月後便如脫了繩的野馬一樣,天皇老子也管不了,這不是誤人子弟是什麼?

  顧長平想了片刻,只說要尋個機會,還讓他派一個小廝,盯著靖府的動靜。

  哪曾想,這五個野崽子當天晚上就有動靜,還膽大包天的往尋芳閣來。

  溫盧愈這才明白過來,「所以,你們帶我來尋芳閣是假,用計收伏這五人是真?」

  顧長平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那五張畫著手印的紙,「任何事,都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水到渠成了,才會事半功倍!」

  溫盧愈看著面前這兩個,氣罵道:「一雙老狐狸!」

  想想,不對勁,於是他又問道:「這事為什麼不能聲張?還有,為什麼要挑尋芳閣的地兒。」

  沈長庚嘆了口氣,「這就是顧長平對他們用心的地方。」

  樹大招風。

  幫高朝補課是皇帝金口玉言,但那四人不是,心胸開闊之人還好說,那些陰暗算計之人,只怕會生出事端來。

  錢、徐二人多半是無礙的,但靖、汪二人卻不好說,所以,這事只能暗下進行。

  至於挑在尋芳閣,那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聚在哪一處,都讓人起疑心,只有尋芳閣不會。

  退學的學生,無心科舉,夜夜尋歡,醉生夢死,所有人只會道一聲「可惜了了」,決不會想到他們在這裡用功苦讀。

  更有一層深意是,顧長平想藉此磨磨他們毛糙,衝動的性子。

  前頭是聲色犬馬,夜夜笙歌;後頭是一盞枯燈,一本舊書,一支寒筆。在這種地方他們都能安下心來,日後能擾他們心亂的東西,便不多。

  心定,人就慢慢長大了!

  「顧長平,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好先生?」溫盧愈笑道。

  顧長平目光兩度來回,笑也不笑一下,眸子幽深,像沉在暗夜裡的兩汪水,浸著寒意。

  許久,他說了一句相當耐人尋味的話--

  「只希望有朝一日,他們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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