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這事有鬼
2024-06-03 09:20:59
作者: 怡然
「朴真人是蘇綠質子,先不說大秦與蘇綠交好,傷他不得,只說顧家與朴家從前的恩怨,若被有心人拿出來說事,只怕會參先生一個公報私仇的罪。」
靖寶的聲音清澈、冷靜,十分有條理。
長公主不由眯了下眼睛,「你小小年紀如何知道顧府舊事? 」
「坊間聽說而已。」
「道聽途說的事兒,你也敢猜?」
「長公主只說猜對了,還是猜錯了?」
長公主既不說對,也不說錯,用手叩了下案幾:「那你再猜猜,這有心人到底是哪一位?」
這還用猜嗎?
靖寶朗聲道:「王國公!」
「為什麼是他?」
「先生師從蘇太傅,蘇太傅的女兒在後宮,所以王國公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用來打壓先生,長公主,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長公主聞言,不由的怔住了。
她本來有意考校這個人,摸摸他的深淺,結果反倒讓他將了自己一軍。
隨後,她微微笑了起來--強將底下無弱兵,這才應該是顧長平的大弟子。
「你可知道朴真人為什麼進京做質子?」
這回靖寶再聰明,也是猜不出來的,只得老老實實的搖搖頭。
「進京的質子都是在眾王子中選資質最好的,他們來大秦是為學習和歷練,以便將來回蘇綠繼承王位。」
長公主身子微微前傾,「而大秦之所以同意,是因為質子身邊跟著的,都是咱們大秦精心挑選出來的人,將來質子回國,他們也會跟著回去,輔佐質子繼承王位。」
聽到這裡靖寶這才明白,為何長公主說自己幫不了。
朴真人就是大秦手裡的一隻風箏,無論飛多高,飛多遠,線都在大秦帝王手裡握著。
如今顧長平把那隻風箏弄殘了一塊,若那一塊能補上,風箏還是那隻風箏;若補不上,就面臨風箏被蘇綠王替換的可能。
如此一來,大秦帝王手裡的那根線,就斷了!
這已經不是朝臣與朝臣之間的爭鬥,而是國與國之間的較量,這事太大,長公主到底是個女人,如何能把手伸得那麼長?
靖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難怪齊林苦苦等著門口連長公主的面都見不著。
她不僅幫不了,還因為這裡頭牽扯到自家兒子,只能沉默以對。
剛剛眼中散去的霧氣,重新又浮了上來。
靖寶心裡直嘆:先生啊先生,你怎麼一出手就把人家膝蓋骨給弄碎了呢?
就不能下手輕點啊!
……
靖寶失魂落魄跨出門檻。
齊林噔噔噔跑上來,「長公主怎麼說?」
「沒戲!」
齊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下去,「怎麼就沒戲呢,她兒子……」
「閉嘴!」
靖寶狠狠瞪他一眼,「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再說!」
齊林看著他的背影,上去撕了他的心都有。
這,這,這小白臉竟然叫他閉嘴,爺都從來沒這麼說過!
阿硯用胳膊蹭蹭他,「走吧,齊爺!」
「走!」
齊林從齒縫裡迸出一個字。
三人跟著侍從走到前角門,門開一條縫,靖寶心道長公主還是厚道的,沒讓他們原路再爬牆回去。
從門縫裡走出,一抬頭,她愣住了。
月影下站著三個人,不是徐青山他們又是誰。
靖寶心中一暖,「你們……都知道了?」
徐青山冷哼:「當我們傻嗎?」
錢三一翻白眼:「沒有我錢三一在,你們闖禍的速度也太快了!」
汪秦生嘆氣:「我這一天,右眼皮一直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果然,靈驗了吧!」
靖寶:「……」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靖寶當機立斷道:「既然來了,都別走,找個地方商量事情。事情非常嚴重。」
眾人一聽這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徐青山:「去哪裡商量?」
錢三一:「靖府!」
靖寶:「不行,我府里現在人多。」
汪秦生:「那去哪裡? 」
靖寶眼珠子一轉,扭頭沖齊林看了一眼:「顧府。」
齊林:「……」
靖寶從齊林面前走過去,順勢拍拍他的肩:「我餓了,做點清淡的宵夜來。」
徐青山:「我忙一天,也餓死了,我要吃飯!」
錢三一:「我想喝先生的茶,聽說他的茶很好!」
汪秦生忍了幾忍,「可以給我煮一碗餛飩嗎,我正在長身體。」
齊林前一刻還感動的落淚,心說爺這弟子們沒白收,後一刻就差點咆哮。
你們來顧府是商量事的,還是混吃混喝的?
媽……的……
……
罵歸罵,米飯,餛飩,熱菜,熱茶一樣不少。
齊林還怕這幫小崽子們凍著,讓顧懌搬了三盆炭火進來,顧府可不像長公主府那麼有錢,房裡都裝著地龍。
用罷飯,圍坐在炭火前,靖寶把和長公主談話的內容說了說,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賤兮兮的朴真人還是如此重要的人物。
反倒是汪秦生先開了口,「我覺得現在咱們要搞清楚一件事,高朝和王淵為什麼打起來,先生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弄碎朴真人的膝蓋。」
這話一針見血。
如果這王,朴二人想殺人放火,那別說膝蓋碎了,就是頭蓋骨碎了也活該。
所有視線看向靖寶。
「看我做什麼?」
靖寶急了,「我是真不知道。」
徐青山:「動靜這麼大,難不成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錢三一:「你是醉了,不是死了!」
汪秦生:「文若,你再好好想想。」
靖寶垂眼,把腦子裡各個角落都回憶了一遍,丁點碎片都沒找到,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事有鬼。」
錢三一組織了一下語言:「好好的車軲轆為什麼會斷?還有,王淵和朴真人為什麼會找到別院?先生又怎麼跟來了?」
唰唰唰。
所有人的視線看向齊林和顧懌。
顧懌:「今日爺去拜壽,沒讓我跟著。」
齊林:「小的倒是跟著了,但下人都在外院吃酒。」
徐青山突然想到兩個人:「高朝身邊的小七和小九呢?」
齊林:「跟著高公子進宮去了,王淵和朴真人也在宮中。」
所以,要緊的人物都在宮裡關著呢,誰也不知道別院房裡發生了什麼,便是想使勁,也毫無著力點。
靖寶問:「我想知道這事最壞的結果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