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身子不支
2024-06-03 09:19:55
作者: 怡然
蘇婉兒聽了這話,滿眼心疼。
三十仗板子,若不是她暗中塞了銀子,不死也殘,不過是捕風捉影之事,皇帝便下這狠手,可見帝王之心,比那石頭還硬。
「娘娘不必擔心,福之禍所倚,禍之福伏兮,若不是老奴這次挨打,又豈能將謝太醫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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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鋒醫術一般,宮中得寵的娘娘都看不上。
蘇婉兒初入宮時,與皇帝濃情蜜意,著實受了些寵,一應用度幾乎和王皇后齊平,謝雲鋒這樣醫術的人,水惜殿進不來。
後來王皇后懷孕,常常藉口身子不舒服,半夜把皇上叫去,皇上顧念她肚子裡懷的是嫡子,為了安她的心,往水惜殿來得少了。
再後來王皇后產下嫡子,宮中又有新的女人充盈進來,蘇婉兒端著書香門第女人的矜持,不喜歡伏低做小的往皇帝跟兒前湊,
偏天下男人都是一個德性,當初新帝還是皇孫時,愛慕蘇婉兒的才情人品,一旦到手了,又不免喜新厭舊。
這水惜殿越發的冷落下來,來替蘇婉兒請脈診醫的便換成了謝雲峰這樣的太醫。
沈姑姑在知道謝雲鋒有一獨女,待字閨中後,便起了拉攏的心思。原本這謝瀾是為大爺蘇秉文留著的,但自打顧長平升了官後,她便改了心思,又想把謝瀾說給顧長平。
顧長平利用郭怒案,把曹明康扳倒,皇帝愛屋及烏,一連三天歇在水惜殿,蘇婉兒重新固了寵。
沈姑姑的打算是,用謝瀾牽住顧長平,又借顧長平的勢,抬舉謝雲鋒,讓他能在太醫院一步步往上爬。
一個重臣,一個有權勢的太醫,一旦這兩人為婉兒所用,婉兒與王皇后的抗衡便多了重重的一份籌碼。
假以時日,婉兒懷上皇子皇女……
王皇后所倚仗的娘家王國公如曹賊那般……
蘇婉兒握著沈姑姑的手,道:「姑姑為我,真真殫精竭慮,只是不知道子懷他,願意不願意。」
沈姑姑一時拿捏不准娘娘說這話的意思,忖度道:「娘娘是想他願意,還是想他不願意?」
蘇婉兒面上略略變了顏色,冷笑道:「為著私心,這個男人從前愛我如狂,如今另娶,我自是不願意的;但為了大局,為著蘇家,我希望這門親事能成。」
沈姑姑反過來握住蘇婉兒的手,「這就對了。娘娘想爬到高處,最忌諱的有兩件事,一件是心軟,另一件是兒女情長。顧長平這人絕非池中之物,娘娘需得將他牢牢的握在掌中,為你所用。」
蘇婉兒勾唇笑道:「本來我還沒有太多信心,但曹明康一事,我覺得他一直在我掌中,從未脫開。」
……
靖寶一夜好睡,連個夢也沒有。
翌日醒來,洗漱好,阿硯已經等在齋室外,靖寶把涼了的腳爐遞給他, 阿硯把熱騰騰的手爐塞過來。
靖寶見他嘴唇有些發青,交待道:「晚間花點銀子弄個炭盆到房裡,衣服也多穿點。」
「爺不用擔心,我和元吉好的很。」
「拿些銀子給小七,小九,就說是齋房裡買炭的錢,和高公子分攤,秦生那一份,我們幫他出了。」
「是!」
阿硯正要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麼,忙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瓷瓶來,「爺,這是齊林一大早送來的,說是給爺擦額頭的疤用,有奇效。」
「齊林?」
靖寶頭頂緩緩冒出個問號,很快問號變成句號:齊林不會擅自給她東西,必是先生交待的。
接過瓷瓶的手有不易察覺的顫抖,靖寶故作鎮定道:「齊林人呢?」
「回去了。」
「回哪去了?」
阿硯愣了下,「顧府。」
「怎麼回顧府了呢?」靖寶追問,「他不是一向跟在先生身邊,不離左右?」
「祭酒大人今日沒來國子監,說是夜裡在後花園淋了點雪,早上起來有些頭痛發熱。」
「噢!」
靖寶拖長了調子。
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後花園淋雪,這擺明了是有心事。他現在升官發財,樣樣順遂,這心事又從何而來?
靖寶沖阿硯擺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煩躁。
走了幾步,她頓住,說:「你一會往樓外樓跑一趟,讓廚房熬些薑絲粥,再配些清爽的小菜,給先生送去,就說,就說……我們樓外樓答謝老客戶。」
阿硯:「爺,祭酒大人什麼時候成了咱們樓外樓的老客戶?」
靖寶心裡惱羞成怒,「我說他是老客戶,他就是老客戶,怎麼著,你有意見?」
「……不是!」
阿硯一頭霧水,就算答謝老客戶也不能送粥啊,得送些拿得出手的。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靖寶一甩袖子,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現在的下人,一個個的也拿大起來,不照著主子的話辦事,倒來揣測主子的心事。
主子的心事,是可以揣測的嗎?
她自己都不敢面對!
……
大清早,內堂里瀰漫著一股悲壯的氣氛。
率性堂五十人,生病倒下五人,帶病上課五人,這一場寒潮來得轟轟烈烈。
早上是博士祁環瑾的課,練得是九章算術。
考捲髮下來,靖寶正要提筆,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聲,接著,又聽錢三一捏著嗓子喊:「哎啊,青山,你的臉色好差啊,生病啦!」
臉色好差的徐青山:「……」
想一拳揍死這小子,都出的什麼騷主意,還害他生病。
「先生,武生徐青山生病了,瞧瞧,這病氣都寫在臉上呢!」錢三一舉手示意。
祁環瑾幽幽看他一眼,「你待如何?」
「我不待如何,我提議讓九章算術最好的靖文若,扶他去謝良處看病。」
錢三一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怕他走到半路,身子不支,突然昏過去。」
靖寶:「……」我看你長得才像身子不支!」
哪知祁懷謹還真就一本正經的問道:「靖生,可願意?」
「我……」
「他願意!」
如果眼神此刻能殺人,錢三一此刻已經被靖寶不知道殺死過多少回。
錢三一很無辜的沖靖寶一作揖,「文若兄,我替我的青山兄,謝謝你!」
謝你妹!
靖寶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