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殺無赦
2024-06-03 09:19:24
作者: 怡然
曹明康問:「你的意思是高朝懷裡抱著的,是步廣輝。」
吳安硬著頭皮道,「大人,不好說。」
「什麼叫不好說!」
曹明康索性一扯那佛珠,往地上狠狠摔過去。
自那日在早朝聽到步廣輝還活著的消息時,他便開始心驚膽戰,一連幾夜都做惡夢。
步廣輝從前為他辦過太多的事情,知道他太多的秘密。若這人還活著……
曹明康根本不敢往下深想,怒道:「查,給我不惜一切代價的查清楚。」
「大人,若真是步廣輝,大人打算怎麼處置?」
曹明康陰沉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殺氣。
能怎麼處置?
「殺無赦!」
「大人!」
外頭傳來管家的聲音,「馮大人求見。」
曹明康猛停住話頭,與吳安對視一眼,見後者微微點了一下頭,才沉聲道:「把人請到書房。」
……
「曹大人!」
馮章剛起個頭,眼神就留意起首輔大人的臉色來,「您府上有一個叫王三,一個叫謝南的人嗎?」
曹明康看著吳安,吳安忙笑道:「馮大人,這兩人怎麼了?」
馮章陪著笑臉道:「是這樣,下官奉旨查王淵和石虎背後挑唆的人,王淵的近侍說,是您府上一個叫王三的人給他傳的信;石虎的近侍說,是您府上一個叫謝南的人給他傳的信。」
吳安憤而起身:「哪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把髒水往首輔大人身上潑。王三和謝南早在五年前就向大人求請去了奴籍,大人念他們忠心一場,一兩銀子沒收,就將他們放了戶,這事戶部都有備案。」
馮章心裡咯噔一下:「這……」
曹明康冷冷道:「吳安,既然馮大人不相信,你先把府里下人的名冊子拿給馮大人看,他若再不相信,你直接帶他去戶部。」
馮章忙擺手道:「不必,不必,我也是例行來問問,一定是那幫下作小人碼准我不敢上首輔大人您府上來問,這才胡謅出兩個名字。」
吳安:「你知道便好!」
馮:「那下官告退!」
「慢著!」曹明康突然出聲。
馮章一臉惆悵地看著曹明康,「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馮大人府里已經五房妻妾了吧!」
馮章嚇得冷汗都下來,大秦官員娶妻納妾都有規定,他這個級別的官兒,只允許一妻三妾。
「大人明鑑,其中一房妾室已經被我休了。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把那幾個誣陷大人的小子抓起來,狠狠查辦。」
馮章表了忠心後,麻溜的離開曹府,等在曹府門口的師爺見他臉色異常難看,忙上前問道:「大人,問出什麼沒有?」
馮章搖搖頭,嘆氣道:「別提了,多半是那兩府的下人在說謊,先回去吧,這事得從長計議!」
話音剛落,一衙役嚷嚷著跑過來,「大人,大人!」
馮章正煩著呢,罵道:「就不能叫小聲些?說,又出了什麼事?」
衙役喘著粗氣道:「回大人,小的剛剛在街市遇到長公主府上的下人,閒聊中那人說高公子帶回來的人姓步。」
「什麼,姓步?」
馮章兩隻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不會吧,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
門檻里,藏身在門後的曹府大管家臉色大變,一提長袍,匆匆向書房跑去……
……
深夜的公主府,只有幾處房舍還點著燭火。
十條黑影在屋頂疾行,個個穿著夜行衣,蒙著面,身手敏捷,一看就是練家子。
為首的做了個手勢,黑影立刻四下分散開,消失在不同院落里。
過了小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又聚在一起,其中一個黑衣人指了指公主府的後花園。
為首的黑衣人思索片刻,重重的點了下頭,一行人施展功夫,向後花園奔去。
公主府的後花園,除了花花草草以外,還建了一處佛堂,專供公主初一十五吃齋念佛。
平日裡則院門緊閉,只留兩看老婆子看門守戶。
今日也是怪了,看門人換成了兩個身強力壯的漢子,腰間還別著刀。
為首的黑衣人趴在牆頭,手掌一翻,翻出兩顆石子,用內力彈出去,直中那兩人的太陽穴。
龐大的身體瞬間倒地。
解決了兩人,黑衣人們紛紛從屋頂落下,落在院中,其中一人點著迷藥沿著門縫往屋裡熏。
熏了一刻鐘,屋裡傳了幾聲倒地的聲響,那人沖身後的人一點頭,一腳踹開房門,提刀沖了進去。
「來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好傢夥,深更半夜的,竟有這樣不怕死的,敢到我府里來撒野。」
黑衣人們心中一顫,同時湧上一個念頭:不好,中埋伏了!
他們的反應也堪稱神速,轉身就要逃,哪知院門口站著一人,身穿盔甲,手持一柄長刀,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們。
「既然來了,就陪你家徐爺爺過過招吧,我徐家的刀已經很久沒飲過人血了。」
前有虎,後有狼,那就只有往上逃。
眾黑衣人一提氣,正要施展輕功,一抬頭,怔住了--
不知何時,牆上悄無聲息的站著一排弓箭手,鋒利的長箭正對著他們每一個。
「拼了!」
為首的黑衣人低呵一聲,身形一動,避開數隻長箭與徐青山斗在一處……
混亂中,高朝衝到門口,大聲扯了一嗓子:「徐青山,你他娘的別忘了給我抓活的!」
……
顧長平此刻立在院子裡,雙手攏著袖子,院子裡空無一人,連齊林都被他遣出去辦事了。
也不知站了多久,有腳步走過,轉身,是春畫,手裡拎著食盒,輕輕喚了一聲,「爺,用些宵夜吧。」
顧長平只是不聞,轉身走進內堂。
春畫跟過去,勸道:「奴婢聽說爺沒用晚膳,特意去小廚房熬了些山藥粥,最是提神補氣不過,爺好歹用些。」
顧長平擺擺手,「不餓,拿走吧!」
春畫見他口氣還算溫和,又大著膽子道:「爺,齊林不在,奴婢幫爺鋪床薰香,侍候爺安歇吧!」
顧長平聽了這話,冷冷的看著她。
春畫忙低頭,道:「爺睡下,奴婢便立刻離開。」
顧長平沉默不語,似乎在猶豫,良久,方輕輕的頷首。
春畫大喜,臉色一下子明艷起來,爺前些日子喚她在酒桌上侍候,如今又讓她進到裡屋,也許不久以後……
「爺,高府那邊……」
這時,顧懌微喘著氣衝進來,見屋裡還有春畫在,立刻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