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男扮女
2024-06-03 09:18:38
作者: 怡然
「不可!」一旁的齊林出聲反對。
「我還沒說什麼,你怎麼就知道不可?」高朝狐疑地看著齊林,眼神詫異。
齊林眼神閃爍了一下:「高公子是想讓靖公子裝扮成不男不女的樣子,去接近石尚書。這想法太過危險,萬萬不可。」
「我是這個想法嗎?」
「你不是?」齊林詫異。
高朝撇嘴道:「姓石的這副色胚樣,今兒晚上肯定不會走,讓靖生打扮成尋芳閣的女傭,想辦法到石尚書屋裡侍候,點個迷魂香,等人睡著,把鑰匙偷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交給我,我這就去偷案卷。」
「為什麼你不扮?你明明長得比我好看!」靖寶提出抗議。
高朝昂頭:「有我這麼個高的女傭嗎?」
靖寶:「……」
齊林:「還是不可,石尚書這樣的人,靖公子對付不得他。」
高朝翻眼睛:「為什麼對付不得。」
齊林:「他是個讀書人,學不來女傭。」
高朝哼哼:「讀書人腦子應該更聰明,更會模仿,靖七身邊不有個叫什麼阿蠻的人嗎,學她便好!」
齊林眼神勾出些著急,「高公子……」
「都別說了,我覺著是個好法子,我去!」
「靖文若!」齊林急了,聲音發沉。
高朝:「……」
靖寶:「……」
「小的去備衣服和安神香來,兩位公子都等著!」齊林不等二人反應過來,人已經走出包房。
高朝指著他的背影,半天才嘆道:「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太像了!」
靖寶根本沒聽到,心裡恍惚了一下,心想:他怎麼會叫我靖文若,叫我靖文若的人,只有顧長平一個!
……
夜晚的尋芳閣,門前掛了一排的燈籠,徐青山被徐評押著走進去。
跨過台階的時候,徐評看了眼侄兒,恨得牙直咬。
要不是王家告上門來,家裡壓根不知道這小子在國子監打架,還是為了那個娘娘腔打的。
老爺子一發怒,命他把人接出來。他也是豁出去了,心想今兒晚上哪怕是下藥, 也得讓這小子嘗嘗女人的滋味。
兩人轉身上二樓,一個女子形色匆匆,打兩人身畔過,因走得急,不小心踉蹌了一下。
徐青山掃一眼,不由皺起眉頭,這姑娘怎麼這麼像靖七?
徐評見他盯著人家女人的背影看,忙道:「瞧瞧這胯扭得簡直生了花,不比男人銷魂兒,你啊是經歷少,等你嘗過了滋味……」
「我出個恭!」徐青山把人一掀,大步追過去。
徐評只當他又要逃,破口大罵道:「青山,徐青山,你他娘的要是敢走,老子……老子死給你看!」
「你死不了,捨不得嬸嬸!」
遠處的靖寶一聽這聲音,暗道不好,他怎麼來了,扭頭一看,人正跟在自個的身後呢!
這是要壞事!
靖寶慌裡慌張扭過頭,這小子天生一根筋,得想個辦法擺脫他。
想什麼辦法呢?
靖寶猛的停下,轉身,張了個血盤大口就沖徐青山一頭撲過去,一邊撲,一邊嘴裡喊著:
「喲,哪家的青俊少年跟著奴家,定是喜歡奴家的好顏色,奴家陪爺耍一耍,呆會上了床,鴛鴦好夢兩歡娛,爺可憐奴家則個!」
也是巧了,邊上一處房間裡,有歌伶嗓兒一開口即唱:「俏冤家,竟教奴家把心挖……」
徐青山心裡「媽啊」一聲,嚇得掉頭就跑。什麼鬼女人,還要挖他的心,這不白骨精嗎?
「爺,您別走啊,快回來,快回來,我的爺!」
靖寶捏著鼻子追了兩步,長鬆口氣,片刻後想著徐青山那見了鬼的樣子,覺得好笑,咯咯笑了兩聲。
轉身,腦子裡想著阿蠻的樣子,不由抻著腰,帕子一拋,捻著碎步兒往前走,將那女子靈巧身段學了個十成十。
隱在暗處的齊林,勾起笑。
這小子,真真兒是個活寶!
……
活寶鬼鬼祟祟走到門口,推門進去。
屋裡石尚書正摟著懷裡人啃呢,冷不丁有人進來,忙怒呵道:「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回老爺,是媽媽讓奴婢進來侍候的,老爺辛苦一日,先用熱水燙燙腳再上床吧,有利於活血。」
靖寶端著木盆放下,又從懷裡掏出兩支香,「媽媽還說,這香能幫老爺添點興,老爺,點是不點?」
石尚書頭髮都花白了,風月場裡早就力不從心,只當這是尋芳閣的媽媽的體貼,道:「點上,過來侍候。」
他懷裡的妓人倒也不甚在意。
這老東西是刑部的尚書,媽媽平常請都請不來的,自然比別的客人金貴些。
就不知道兩隻燃情香一點,這老東西受得住受不住,別死在她身上才好。
靖寶把香在燭火上點著,插進香爐里,放到床頭,又將木盆端到木榻上,用手探了探水溫。
「老爺,水溫正正好,您伸腳。」
石尚書伸腳,靖寶忍著噁心,蹲下伺候,心裡倒數著十,九,八……
「砰--」
盆翻了個兒,老東西直挺挺往後一倒,嚇得一旁的妓兒蹭的一下坐起來,片刻後,瞪大的眼睛慢慢迷離起來,身子軟軟的又跌下去。
靖寶長長松出口氣,真別說,這迷魂香還挺管用。
門吱呀一聲,齊林走進來,目光落在榻下的人身上,沉了沉:「怎麼淋了一身水。」
靖寶呸了一聲,「老東西打翻的,是洗腳水,你離我遠些。」
齊林脫下外衣,披在靖寶身上,「小心著涼。」
「不用,我……」
一縷檀香鑽進鼻子,靖寶「阿嚏、阿嚏」兩聲,擰擰鼻子抬頭,齊林弓著腰,正在老東西身上摸著。
這人的手骨節分明,根根修長。
「摸到了嗎?」她下意識問。
「還沒有!」
話落,他的手一頓,欣喜道:「摸到了,我立刻給高公子送去,靖公子,你趕緊換套衣服,小心生病。」
齊林衝到門口,卻頓住了腳步。
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有種感覺,催促著他非得回頭看一眼才放心,哪知,入眼的是靖寶黑沉如墨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看。
「你看我做什麼?」
「我看你一晚上沒翻白眼了。」靖寶喃喃道。
齊林結結實實的激靈一下,心虛道:「趕緊換衣裳,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