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做媒人
2024-06-03 09:17:55
作者: 怡然
回靖府的路上,靖寶爬進了靖若溪的車裡。
高正南因為多喝了幾杯,正倚著馬車壁閉目養神。靖寶看他一眼後,把做媒的事情合盤托出。
靖若溪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自家兄弟是個什麼德性, 她心裡是清楚的,極少多管閒事。
管杜鈺梅的閒事,是迫不得已,但管陸錦雲的閒事,那可就真是太閒了。
靖寶:「我就是覺得汪秦生挺好的,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靖若溪:「真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該說給咱們靖府的姑娘。」
靖寶:「咱府上的,配不上!」
靖若溪氣得乾瞪眼。
「要我說也不是不可以,明兒著人送帖子去,都是遠親,大過節的請人吃頓便飯,熱鬧熱鬧也應該。」高正南醉了還不忘替小舅子撐一下場子。
給力!
靖寶沖他豎了豎大拇指。
靖若溪這才鬆口道:「也罷,我便來做這個媒,只是姑娘家的閨名頭等要緊,你讓他們遠遠瞧一眼就行,話就不必多說了。」
「瞧一眼就夠了!」靖寶頓時喜笑顏開。
「阿寶,忘了和你說件事!」
高正南半睜著眼睛:「我和你姐今兒一早也往顧府送了些節禮。」
靖寶吃驚:「你為什麼要送?」
「什麼叫為什麼要送?」
靖若溪戳她額頭,「先不說他是你先生,就沖他一年前幫了咱們,這節禮就該送!」
靖寶輕輕「哦」了一聲,心想顧長平會不會覺得她是在拍馬屁啊?
「都送了些什麼?貴重不貴重?」
「還挺貴重的,有……」靖若溪報了一長串。
靖寶小臉塌下來。
完了,顧長平一定覺得她是在拍他馬屁!
……
中秋的顧府,和往日一樣冷清。
桌前只坐著兩個人,顧長平一個,葛氏一個。
用罷飯,去院裡賞月,春畫在一旁侍候,她穿了一件嶄新的衣裳,妝容精細漂亮。
葛氏照例要催一催婚。
她催她的,顧長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不往心裡去。
吃得差不多時,顧懌走到院裡,「爺,有客!」
顧長平起身看了眼春畫:「夜深露重,一會就把老夫人扶進去。」
「是!」
春畫這一聲「是」答得千迴百轉,連葛氏聽了都覺得心裡難受,忍不住開口道:「長平啊……」
「姨母,先去了!」顧長平甩袖離開。
周遭眾人靜靜悄悄,大氣也不出,屏息看戲。
果不其然,春畫往葛老夫人面前一跪,泣不成聲道:「老夫人,奴婢活不成了!」
葛老夫人重重嘆氣,「說什麼傻話呢,回頭,你替我送些月餅過去,剛剛飯桌上,他一口沒吃。」
春畫輕輕「哦」了聲,抹了淚,端過一把小竹椅,坐在老夫人身邊幫她捶腿。
眾人紛紛把視線挪開,嘴角露出鄙夷。
大過節的,哪來的客,不過是爺找的藉口而已。老夫人一到年節上,就會把爺拖到深更半夜,再找個由頭讓爺和春畫獨處。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爺這一年也學聰明了。
顧長平回到書房,齊林沖了泡新茶過來,他嘗一口,抬頭問:「新茶?」
「回爺,高家奶奶著人送來的。」
「哪個高家?」
「金陵府高家高正南。」齊林撇撇嘴:「除了茶葉,還送好些了節禮,可真會拍馬屁!」
顧長平冷冷看他一眼,齊林自知失言,訕訕偏過臉。
「派人去趟靖府傳個話,就說最近國子監閱卷,為了避嫌,等張了榜我再替他接風洗塵。」
「是!」
「爺!」
顧懌走進來,與齊林擦肩而過,「真有客到。」
「噢,是誰?」
「是我!」
蘇秉文掀簾進得屋來,手上攙著一個五六歲的男童,「念梅,還不快點給先生請安!」
……
顧府話很快就傳到,高正南夫婦聽了倒不覺得有什麼,靖寶則思慮開了。
先生要替姐夫接風洗塵,會不會叫上他?
還有,他處處避嫌,是覺著自己一定能考得很好?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困意襲來,她頭一歪便會了周公。
太累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醒來就有好消息,飯局約成了,汪秦生的姨母孔氏今晚就會來府里做客。
靖寶立刻派阿硯去侯府送信,讓陸懷奇務必想辦法把陸錦雲帶過來。
想了想,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親自去後花園實地勘察地形。
靖府的後花園不算大,一池湖水,一座拱橋,幾座亭子,倒也曲徑幽深。
她嘆道:「最好能下場急雨,所有人都去亭子避雨,這不就巧了嗎!」
阿蠻笑嘻嘻道:「巧是真巧,就這雨不知道能不能下下來,要不奴婢給爺算上一卦!」
靖寶:「……」
這丫頭,有點走火入魔。
……
馬車晃晃蕩盪到了靖府。
汪秦生扶著姨母孔氏下車,換了轎子,直奔二門。
二門處,靖若溪和靖寶等著,見人來,迎上去,笑眯眯的寒暄開了。
孔氏自打嫁進京里,二十幾年只回過幾次金陵府,也沒見過靖家人的面,只是聽說過。
她見這姐弟二人都生得一副好相貌,不由覺得親近,「其實咱們兩府早該走動走動了。」
靖若溪笑道:「如今也不晚,夫人裡邊請。」
女眷往花廳去,靖寶拽著汪秦生往後花園走。
汪秦生因為自覺秋闈考得不錯,破天荒的想開開玩笑,「去後花園做什麼,萬一碰撞了你府里的姑娘,可罪過大了!」
靖寶抿了下唇,「娶回去不就得了!」
「你……你……」
「怎麼著,莫非你還嫌棄我府里的姑娘不成?」
汪秦生:「……」這文若左一個姑娘,右一個姑娘,他一定是動了春心。
「實話給你說,我確實想與你引見一個姑娘。」
靖寶不忍心讓他蒙在鼓裡,「是侯府的五姑娘,雖說是個庶出,但人卻是極好的,你見一見怎麼樣?」
「你,你,你,我,我,我……」汪秦生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瞧這齣息!
靖寶安撫道:「你先看看人,若覺得可以,我就讓我二姐操持起來;若不行,我也不逼你。」
汪秦生:「……」
半晌,他怔怔道:「文若,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有媒婆的潛質!」
靖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