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被算計
2024-06-03 09:15:29
作者: 怡然
靖寶一把拉住元吉,元吉嚇了一大跳:「爺?」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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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寶左右瞧了瞧,拉著他閃身躲進大樹後。
過了片刻,聽得篷門「嘎吱」響動,一個侍衛走出來,見如廁前沒人,重重的咳嗽一下。
靖寶心裡疑竇陡升。
徐青山呢,不應該是他先出來嗎?
想起剛剛那一聲低喝,她心裡忽然升起不安來,等紛亂的腳步從樹前走過,迫不及待的伸出腦袋看了一眼。
這一眼,簡直讓靖寶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徐青山耷拉著腦袋,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著,像是醉過去了一般。
好好的怎麼會醉了呢?
剛剛他還自吹……
不對!
一念之間,靖寶踮腳追了出去,元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得緊緊跟上。
……
尋芳閣分前院後院,由一條湖隔開。
湖邊的一處水榭里,顧長平臨水而立,一月中,總有兩日他是住這裡的。
不為什麼,就想陪陪那個可憐的女人,聽聽她的碎碎念。
念的都是從前的往事,從她嘴裡說來,格外的生動,顧長平聽著這一點往事,追尋著顧府從前榮光。
「爺!」
有婢女走上來,附耳沖顧長平低語幾句,
顧長平聽到最後,眉頭緊皺,低呵道:「賊膽兒太大!」
「爺,怎麼辦?」
顧長平沉默不語。
太子還沒繼位,這王,朴二人就敢動定北侯的孫子,還把長公主府牽扯進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事又發生在尋芳閣,是自己的地盤,萬一出點什麼事,尋芳閣都保不住。
但王、朴二人又不是一般人,這兩人的身份很特殊。
哪邊都不能出事,哪邊都不能得罪。
「我去看看!」顧長平掀起衣角就走。
「爺,需要奴婢們幫忙呢?」
「不用!」
顧長平頭也沒回,「你們是尋芳閣的人,不要出面,只當不知道。」
「是!」
「侍候她早點睡!」
「是!」
……
三個侍衛左拐右拐,走了小半盞茶的時間,拐進尋芳閣後面的一處院子。
院子門口掛著兩隻紅燈籠,四周一個下人都沒有。
靖寶看著三人進了房裡,沖身後的元吉招了招手,被元吉一把拉住。
「爺,太危險。」
「那怎麼辦?」靖寶無聲嘆氣。
事情她能猜出個大概。
徐青山長相出眾,被人惦記上,那些侍衛用了不知道什麼妖魔鬼怪的法子,把人拿住。
現在怎麼辦?
是立刻去通風報訊,還是衝進去救人?
前者,怕半路遇上他們的主子。
後者……
心裡湧上絕望,元吉說得對,連徐青山都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他們兩個衝進去,別說救人,自保都難,要是阿硯在就好了!
她心底猶豫。
按理徐青山整天罵她娘娘腔,見了面也沒個好臉色,她完全可以棄之不顧,但……
「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靖寶小聲嘀咕。
元吉見主子為難,想了想道:「爺,我去把人引開,你帶著徐公子想辦法逃跑。」
也是個辦法。
靖寶一把抓住元吉的手,「高公子他們在戲台子那邊,你去找他,找到他,咱們就不怕了!」
元吉一點頭,從鳳仙花後走出來,站在庭院中罵道:
「你們這幫潑皮無賴,竟然敢算計徐公子,我這就去把高公子找來,我讓你們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
屋內的兩上侍衛嚇了一跳,提刀一前一後衝出來,卻只看到了個奔跑的黑影。
「他娘的,這是要壞事啊!」
「追!」
……
戲台上,王淵鬢角插著兩朵海棠花,被他的相好遠山攙扶著,踉踉蹌蹌的走下戲台。
高朝大喝一聲好,笑得見牙不見眼,「回府!」
「徐青山呢?」錢三一問。
高朝不以為然道:「這人你還不明白,來這裡十次,九次先溜走,早是回家了。」
定北侯府家教森嚴,徐青山雖然也跟這兩人廝混,但一向潔身自好。
錢三一一勾高朝的脖子,「那就回府!」
高朝偏過頭,沖王淵挑了挑眉,又笑道:「臉蛋不錯,扮相不錯,就是這身段太硬了些,回頭再好好練練,下次爭取不僅能掐蘭花指,還要柳葉兒擺腰。」
「柳葉兒擺腰好啊,掐著舒服。」錢三一也嘲笑。
說罷,二人搖搖擺擺,揚長而去。
王淵看著二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奸笑,孫子哎,早晚一天老子把你們兩個也睡了。
等著!
……
靖寶壓根沒料到高、錢二人已經走了,她等那兩侍衛追出去,猶豫一下,正要衝進屋裡,忽的肩上搭下來一隻手。
她嚇得驚聲尖叫,叫聲已經到了喉嚨口,嘴巴被人捂住了。
一股輕幽的檀香味鑽進鼻子。
是先生?
一扭頭,果然是,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眼波里怒意。
靖寶知道他怒什麼。
好好的讀書人,不在家用功苦讀,反而跑這裡來花天酒地,像什麼樣?
她哪裡知道,顧長平怒的不是來她來尋芳閣,而是膽大到一個人來跑出來救人。
「人在哪裡?」他沉聲問。
靖寶一怔。
顧長平鬆了手,手指撫了撫掌心,這小子因為害怕,唇都是冰冷的。
「我說徐青山的人在哪裡?」
靖寶這才反應過來,忙伸手指指:「在房裡。」
顧長平:「走,去瞧瞧。」
靖寶趕緊跟過去,怕身後有人跟過來,她跨進門檻的同時,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幾眼。
屋裡。
徐青山躺在床上,全身只穿一件薄薄的裡衣,腰下有處高高鼓起,將裡衣都撐開了。
顧長平眼神一暗,腳順勢往前一步,身子擋住了靖寶的視線。
靖寶微微紅臉,心裡只當他是要去查看徐青山到底怎麼了?
如果她沒有料錯,應該是中了春/藥。
「徐青山,徐青山?」
顧長平用力拍拍他的臉,「你醒醒,醒醒。」
徐青山半眯著眼睛,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是誰站在他面前,只是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嚯嚯」的聲音。
「連話都說不出來,這藥一定是下狠了。」顧長平說。
「先生,怎麼辦?」靖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