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今天沒來
2024-06-03 09:03:54
作者: 淺淺童謠
花店店面重新裝修好比想像中來的快,極簡風,比之前更加明亮大氣。
陳慧提議,做一個開業典禮。「我們開店這麼久了,好像從來沒有辦過什麼儀式。」
上官宛白想著也是,只是一個一個流程安排下去,忙的暈頭轉向,連邀請誰都是一門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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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上大多數她在x市積累起來的人脈,還有一些朋友,簡茂勛的名字也在上面。
簡茂勛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他與上官宛白面對面坐在一起,很欣慰的笑道:「宛白,你越來越厲害了。」
「沒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這一步。」上官宛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如果沒有簡茂勛,就不會有「重生」之後的她。
她趴在桌上寫邀請函,鋼筆字十分漂亮,簡茂勛就這麼看著她像看著一幅畫,滿心歡喜。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問:「聽說你最近和黎子安走的很近。」
問出這句話的內心早已風起雲湧,他深知他們已經不是走得近那麼簡單……可是卻無能為力,好像不管什麼時候,只要黎子安出現,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奪走上官宛白的注意力。
「沒有啊……」鋼筆微微一頓。
「我看見了多次他接送你上下班。」
是瞞不住的。上官宛白嘆了一口氣,不可否認,面對黎子安,她的內心已經產生了動搖。
「茂勛……我最近知道了很多以前的事,他做的很多事,都是在保護我。我沒辦法在知道這些之後,還……」
「那又怎麼樣!」簡茂勛打斷她,「你當時受的傷害就是假的了嗎,可以忽略不計嗎,你忘了你差點為了他抑鬱致死的時候了?」
這話又狠又厲。
「我沒忘。」上官宛白抿唇,她當然沒忘,只是提及,心依然痛的發指。
簡茂勛見她這樣,放軟語氣,「有些事情,不能輕易原諒,你明白嗎。」
似乎把理智找回了些許,上官宛白心情煩躁,繼續寫邀請函。
簡茂勛沒辦法,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調侃:「怎麼像個小孩子,被訓兩句就生氣。」
上官宛白哭笑不得:「我沒生氣。」
「你看看你的腮幫子,都快鼓到天上去了。」
此時天色已晚,黎子安遲遲沒有出現,剛裝修完畢的新花店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簡茂勛拿出車鑰匙,「現在住哪裡,我送你。」
上官宛白不敢讓簡茂勛知道自己住在黎子安家中,揉揉脖頸,「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現在網約車還營業呢。」
「什麼聲音?」
「嗯?」
簡茂勛比了一個手勢,兩人安靜下來,然後聽見綿綿軟軟的「喵」。
「有貓?」
就在店門外,一隻瘸著腿的小白貓靠在牆邊,柔弱的叫著,上官宛白蹲下來,心都要碎了。
「這貓怎麼了?好可憐。」
「應該是受傷了。」
上官宛白把貓抱起來,絲毫不介意它髒兮兮的,「他能落到我們花店就是緣分吧,我想帶他去看醫生。」
簡茂勛沒有意見,俯首將貓從她懷裡接過來,「我們一起去,這應當是野貓,我抱著,你別被抓傷了。」
卻不料,就在這時,一束車燈緩緩亮起,靜靜照著前方兩道身影。
尹西在旁捏把汗,黎子安的臉色已經差到極點,始終沒有發作。
其實他早就到了,只不過到店門看見簡茂勛在,便沒有去打擾,現在他們還要做什麼?去哪裡?
「尹西,」黎子安悶悶出聲,「我夠尊重她了。」
尹西冷汗直下,心想確實,黎子安什麼時候這麼容忍過這種事情?
「掉頭,回去。」
「不等了嗎……」
「簡茂勛會送她的。」
再喜歡再克制,依舊有無法容忍的占有欲。
幸好這貓只是被崴傷了腳,沒有大礙,簡茂勛讓醫生給他消毒,洗了澡。走出寵物醫院已經很晚了,他說:「這貓我先養著吧,日後再考慮去處。」
上官宛白覺得也行,到底還是拒絕了他的接送,「陳慧找我有事,我先回花店,拜拜茂勛。」
根本沒給他回答的機會,就小跑離開了。
上官宛白走得急,回到花店裡,把店裡的燈關了,然後才發現外頭根本沒車了,不對……是沒有黎子安的車。
他今天沒來。
上官宛白懊惱的咬下唇,咬出一排淺淺的牙印。
她在期待什麼啊。
最後是坐網約車回到別墅的,一路上司機透過後視鏡打量的眼神讓她極度害怕,死死抓緊安全帶,隨時有跳車跑的準備。
「姑娘,你怕什麼,我不是壞人。」
上官宛白苦笑,可她遇見了很多壞人。
下了車才發覺,後背濕透。
走近房子,還沒靠近,便看見了黑暗中靜靜蟄伏的那輛豪車。
黎子安已經回來了。
「上官小姐,今天回來這麼遲,快吃飯了。」傭人上前接過她的外套。
最後一抹期待的眼神掃過四周,「黎,黎總已經回來了?」
「黎總早就回來了,我還奇怪,你們今天怎麼沒一起呢。」傭人口無遮攔,在看見上官宛白極速暗下去的眼睛時反應過來,「……」
上官宛白想笑緩解尷尬,卻發現笑不出來,「我不吃了。」
嬌小的身影快步上樓,像是在逃避什麼。
卻不料,迎面正好看見黎子安站在樓梯末端,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見她有點意外,冷漠更甚。
仿佛之前他們的親密沒有發生過。
上官宛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眼神有多委屈,就像那隻小野貓。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良久,他聲音隱忍:「怎麼回來的?」
這個問句就有問題,上官宛白擰眉,「黎總日理萬機,我怎麼回來的,就不勞你費心了吧。」
這話聽在黎子安耳里,便是嘲諷了。
呵,簡茂勛陪伴她良久,在她心裡,自然是他重要,可以為了他,不顧自己的想法。
沒再說話。
上官宛白越過他回房間,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沒人的地方,任由委屈宣洩,上官宛白從未想過自己還會為這個男人難過……可是從來破鏡難重圓,隔閡無法消除,一點點小事便能讓他們無以為繼。
口袋裡放著一張嶄新的邀請函,她到底沒有遞到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