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命運

  辦公房內安靜，只有洛塵獨自坐在這裡沉吟。

  不過安靜很快被打破。

  沒多一會兒，雲墨帶著魂小劍來到了辦公房。

  看著魂小劍走向洛塵，雲墨靜靜地站在門邊，眼皮低垂。

  而魂小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以為是洛塵正常找他，走到書案後，朝洛塵抱拳一禮：

  「見過洛殿主！」

  「嗯！」

  看到魂小劍到來，洛塵收起了沉吟，臉上露出往日般的淡笑，站起身，朝魂小劍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魂准聖子來了？請坐！」

  

  「多謝洛殿主！」

  魂小劍下意識地朝椅子上坐去，不過剛準備落座，他的身體就徒然頓住。

  猛然間，魂小劍終於反應了過來洛塵對他的稱呼。

  瞳孔急縮，魂小劍沒有絲毫猶豫，猛然轉身，看向了房門。

  只是，剛準備有下一步動作，魂小劍又想到了什麼，身體停下，臉色滿是難看。

  洛塵從始至終都站在書案後沒動，臉上的淡笑也沒變，看到魂小劍停下，莞爾一笑：

  「怎麼？門就在那敞開著，魂准聖子不準備跑？」

  「在下跑得了麼？洛殿主是什麼人？只要你不願意，天人境之下，何人能從你面前逃得了？」

  魂小劍像泄了氣的皮球，身體頓時彎了下來，臉色難看地轉過身，看向了洛塵。

  而後。

  撲通！

  旁邊的椅子側移，魂小劍直接跪在了書案前，跪在了洛塵的面前，低下了頭：

  「洛殿主，洛少莊主！請給一條活路！」

  「呵！這麼痛快就承認了？都不辯解一下？」

  看到魂小劍的動作，洛塵反倒詫異，看著魂小劍滿是調笑。

  魂小劍抬起頭，滿臉苦澀：

  「洛少莊主是個謹慎的人，你既然把在下叫到了這裡，說明你已經確定了在下的身份，在下狡辯有何用？更何況，洛少莊主也不會在意在下的辯解，你心裡有了懷疑，在下不管辯不辯解都只有一個下場！」

  「呵呵，你倒還真是識趣！不過洛某乃鎮魔殿副殿主，你一個邪魔，你覺得洛某能放過你？」

  洛塵頓時冷笑。

  魂小劍聞言，面色一緊：

  「少莊主，在下知道，只要你願意，在下就能活！在下並沒有做損害左殿的事，也沒做損害少莊主的事，還請少莊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在下一馬！」

  「你乃邪魔，所做之事皆有目的，我們可沒有交情！」

  洛塵目光冰冷：「還有，你真沒做損害左殿和洛某的事麼？難道這次十幾個邪魔據點逃脫不是你傳的消息？當年幽靈軍團劫掠紫霧山莊商船的事情不是你的手筆？」

  魂小劍心中一稟，咬牙道：

  「是，這兩件事確實是在下做的，但在下也是被逼無奈！」

  「少莊主或許不知道，在下雖然是魂宮之人，但在下比任何人都恨魂宮，也比任何人都想讓魂宮死，只是在下力微，只能暫時虛以為蛇，替他們做事！不過在下保證，在下只傳遞過這一次消息，並且這次也沒傷到左殿一個人！」

  「至於當年紫霧山莊被劫之事，只是在下為了求活，特意借紫霧山莊之手除掉幽靈軍團，在下知道此事給紫霧山莊造成了三十幾萬元石的損失，在下願意賠償，只求少莊主放在下一馬！」

  一口氣說完，魂小劍乾咽了口唾沫，緊緊地看著洛塵。

  洛塵卻是瞳孔縮了縮。

  他沒想到，魂宮竟然還有魂小劍這樣的反骨存在。

  對於魂小劍說的恨魂宮，洛塵是相信的，因為這幾個月清剿魂宮據點時，魂小劍都像跟魂宮有深仇大恨一樣，兇狠無比，那種狠勁是裝不出來的，趙禹自然看得出來。

  而這，也是洛塵為什麼在魂小劍剛才到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拿下他的原因。

  只是，紫霧山莊被劫之事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哼！」

  一聲輕哼，洛塵目光冰冷。

  不過不等洛塵開口，一直緊盯著洛塵的魂小劍，見他無動於衷後，又急忙開口：

  「少莊主！同生為人，在下也想做一個光明正大的正道武者，可在下從小被魂宮收養，沒得選擇！如今在下被魂宮牢牢束縛、活如豬狗，所行之事皆是為了苟命、為了寥寥自由，其中手段或許不堪，但屬實無奈，請少莊主給一次機會！」

  「若你同意，在下願意與你合作，一起覆滅魂宮據點，甚至滅了魂宮！」

  最後一句話落下，魂小劍臉上布滿猙獰的恨意。

  不過洛塵依舊無動於衷，冷哼道：

  「你的經歷是你的事，但當年紫霧山莊被劫之事，可不是你賠幾十萬元石就能了結的，當年我紫霧山莊有十數位在船上的弟子被殺，甚至還有兩名內門弟子，他們的命在洛某眼裡可比你值錢！」

  聞言，魂小劍咬了咬牙，看到洛塵那雙眸子殺機越來越濃郁後，最終面色一狠。

  頓時。

  「嘭！」

  一聲暴響在房中響起，真元滾動，嚇得守候在門邊的雲墨眼睛一睜，手中的刀瞬間拔了出來。

  不過下一刻，雲墨卻是沒再有下一步動作，只是看著魂小劍，瞳孔縮了縮。

  就見此時的魂小劍，整條左臂炸成了血霧，不過他依舊跪在地上，是自己自爆的。

  而且自爆了左臂後，生怕血霧弄髒了房間，魂小劍又湧出真元，泯滅了瀰漫的血霧。

  直到做完這一切，魂小劍才凝聚真元在左臂的斷口處，束縛住傷口，然後仰著帶血的面孔，堅毅地看向洛塵：

  「少莊主，當年紫霧山莊商船被劫的損失，在下十倍賠償，這條左臂算是在下給紫霧山莊慘死的弟子賠罪，不知可否？」

  「在下只求少莊主給個機會，讓在下與你一同對付魂宮，求得苟且。」

  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中吼出的低啞聲，魂小劍望著洛塵的眼中布滿了痛苦、掙扎，以及對活著的期盼和自由的嚮往。

  看著魂小劍的模樣，洛塵原本冰冷的眸中變得複雜。

  肢體徹底泯滅，雖然突破天人境後可以重塑肉身、重新長出來，但在這之前會大大影響修煉，甚至還能不能修煉到肉身重塑還是兩回事。

  魂小劍連逃都不逃，寧願自爆了自己的左臂也要求得他的機會，可見魂小劍對自由活著的渴望，以及對魂宮的仇恨。

  目光閃了閃，洛塵冷冷開口：

  「你是邪魔，你讓我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