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皇后震怒
2024-06-03 08:00:14
作者: 者鶴
趙松一大早便過來,訝異道:「你們這就要走了嗎?」
只見他們已經打理好自己,儘管衣衫染塵,髮絲卻規整至極。
凌雨桐彎腰行禮,拜謝趙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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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中默默記下了趙松的這份情,她有預感,他們很快就會再次接觸。
昨夜她陷入沉眠前想了很久,她覺得,趙松刻意壓低聲音說的那句北疆,背後定另有含義。
流民們衣衫襤褸,但卻十分有秩序地站在一邊,目送他們離開。
陳秋水一直注意著松月的狀態,直到她上了馬車閉上眼睛,才回眸對趙松說:「我是朝廷的官員,你們可要我上書一封,闡明你們這裡的情況。」
趙松頓住了,他沒有立刻下決定,而是看向了身邊的兄弟們。
他們大多互相不知道具體姓名,平時只以姓氏相稱,唯有命懸一線之時,才會像託孤一樣,將自己之前的事道出。
而不知全名,也成了他們內部不言之於口的默契。
那大意是,若來年擺脫了不能稱作為人的生活,定要以全名身份輝煌地活過一場。
陳秋水挑眉,在這種情況下,他明白他們的沉默代表著什麼。
那是對皇權的不信任。
他微微一笑,眼神認真:「我不會說的,凌姑娘他們也有分寸。」
「不過有一句忠告,京郊雖然荒涼,但到底挨著京城,若有各地來往的胡商,興許會瞧見你們搭建的暫居處,凡事謹慎為妙。」
他這麼一說,趙松也正了神色:「好,多謝。」
回京的路,肖二仍一路跟著,凌雨桐瞥他一眼,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就隨他了。
肖二的視線時不時就會落到祁宴身上,祁宴全當沒看見,對不相干的人不投注任何注意力。
馬車馱著馬兒和他們,終於踏上了官道。
回程時,凌雨桐撿了一根箭矢,折斷了箭尖,交給肖二。
肖二挑眉:「這是凌姑娘新的委託?查清這人背後的組織?」
凌雨桐搖頭:「不,我要你查的是,這箭的生產地。」
她方才仔細觀察箭矢的時候,發現了上頭淡淡的紋路,還有……那箭矢觸手的感覺,不像是京城貨。
肖二正色:「明白了,交給我。」
眼看著就瞧見了京城大門,他就此止步,對凌雨桐揮手。
「凌姑娘,有消息我會即刻聯繫你。」
京城的侍衛是遙遙看見那麼大體量的馬車,也是一驚。當看見馬車上坐著的人,他們早上的沒睡醒勁頭頓時散個乾淨,後背一下子崩的筆直。
他們從昨夜就接到了急令,皇后親自找聖上下了御旨,既然開城門的規矩不能破,那就調動一切在外面的兵力去找!
外面的人連夜找尋,每隔一個時辰報一次信,但回回都是失望。
他們也不安生,一夜沒睡個安穩覺。
此刻看見坐在馬車頭的陳秋水,駐守的侍衛長兩眼淚汪汪,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碰上了親人。
陳秋水猛地被一張感動大臉靠近,嫌棄地朝後靠了靠。
祁宴掀開帘子,一個鋒利眼波就讓侍衛長瞬間站正了,一臉嚴肅。
「皇后娘娘和聖上下令,找到人即刻進宮。大人……」
侍衛長小心地看著眼前兩位,說是轉告命令,但語氣卻帶有詢問含義。
畢竟,這位陳大人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
祁宴,更是單一個名頭就叫人膽寒的存在,在年輕一輩武道方面,近幾年越發登峰造極。
陳秋水撩起帘子,看凌雨桐:「進宮?」
凌雨桐微微點頭。
她思襯一陣,偏頭道:「咱們就坐這輛馬車吧,將馬兒也帶進宮去,我記得,阮醫師專精醫獸,也許,我們可以向皇后娘娘打個申請……」
陳秋水當即點頭:「沒問題。」
一行人就這般浩浩蕩蕩朝宮中去。
祁宴派人回府報了平安。
宮中,皇后娘娘面沉如水,旁邊打扇的宮女渾身發抖,初秋分明不那麼熱,宮女額頭卻滴落了豆大的汗珠。
桂嬤嬤走近,腳步是匆忙的,聲音卻是喜悅的。
「回來了,回來了!秋水公子和祁公子、凌姑娘他們一道回來的,早前就進了城了,這會兒啊,該是已經快到宮門口了。」
皇后沉沉的眉眼頓時抬起,下意識就要起身衝出去,被桂嬤嬤制止了。
「娘娘別急,您擔憂公子,公子也定是擔憂您的。」
桂嬤嬤一語雙關,皇后頓時就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拍拍桂嬤嬤的手背:「你說的對。」
她現在是雙身子的人。
殿外傳來聲響,似是馬車停下的車軲轆聲。
待皇后走出去,一行人深深彎腰,行躬禮,皇后一眼就看見衣衫染灰的弟弟,走近了更是瞧見衣服上細小的破洞。
她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凌雨桐窺著皇后的神色,心裡一跳。一句別動怒注意身體還沒出口,就聽皇后已經憤憤罵出了聲。
「這件事查出是誰,本宮絕不會手下留情!」
陳秋水連忙安撫皇后情緒,凌雨桐也上前去,輕輕按住了皇后因怒火上頭跳動超快的脈搏。
「娘娘莫氣,氣大傷身。」
冷靜的女聲猶如夏日冰泉,一下子沁進了人心裡。
皇后的怒氣頓時止歇,閉了閉眼。
待皇后徹底平靜下來,凌雨桐才道:「娘娘,臣女有個請求。」
「您看這兒……」
她回身去指馬車裡堪堪露出的馬頭,雖然有藥草補了氣血,但不知是馬身對人類用的藥物沒建立耐受,還是什麼旁的原因,馬兒很虛弱。
性命無虞,卻頗受折磨似的。
陳秋水正低聲和皇后說,是這馬兒被傷,後來也是馬兒救了他們,替他們跌落了懸崖。
不然,在馬車跌落懸崖之後,肖二那些人來前,編號三隻要稍微認真地在附近尋找,就能看見他們的藏匿之處。
皇后點頭,偏頭對桂嬤嬤說:「去請阮醫師過來。」
「是。」
凌雨桐微微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聚集在皇后宮門前,聖上那邊也得到消息,不過片刻就到了,且來了便問:
「陳愛卿可有礙?」
陳秋水連忙行禮,搖頭示意自己無事,眼一抬,沒在聖上身後看見自己父親,還有些驚訝。
他父親可是個切實的護犢子怪,曾有一次他來皇后姐姐這兒問安,被雪球撓了一把,父親下了朝堂就向聖上請命,跟在聖上身後來看他了。
那次的事實證明,若不是雪球撓了他一下,他可能就被某位被收買的宮女下藥害死。
在萬貴妃之間共同執掌鳳印的那位嬪妃,除了恃權傲物,就是因為被查出是對他暗中下手的人,才涼的那麼快。
聖上似是看出他的驚訝,淡淡道:「哦,陳尚書被公事耽擱,已和朕說過,回府後再問分明。」
陳秋水低頭應下。
凌雨桐注意到,聖上話落以後,皇后和陳秋水眼神都有細微變化。
她微微眯了眯眼。
所以,是什麼事情能將陳尚書絆住,連關心兒子剛脫出生死危機的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