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竟喜歡寡淡相的
2024-06-03 07:59:53
作者: 者鶴
蕭家辦的詩友會,不止年輕一輩參與,連老一輩的大儒也有人來。
人聲鼎沸,蕭府門前停著一連串的馬車,下來的賓客個個穿著精貴華裳,在下人的引領下一路去往府上專門開闢的一片地方。
那處高高掛著一塊牌匾,是蕭寒找書法大家提的字:書友閣。
時辰快要到了,公子貴女們都端坐在席位上,靜等著蕭府的人發言。這時,進口處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藥香,惹得人不自覺朝那邊看。
入眼是素色衣擺,再朝上看,來人兩男兩女,皆是容貌上乘,氣質空靈之輩。
貴女們定睛一瞧,這不是祁家的人嗎?只是最邊上那人看著頗為陌生。
祁家人神態自若,坐到了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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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詩友會正式開始。
「感謝各位賞臉,今天的規則是以閣中物作詩,找到物品後,可現場找人比較,一人一句,對詩文兩個回合,若對不上,當場就是一個輸字。」
「對得上,則由現場眾人的反應票選決定誰輸誰贏。贏者可以獲得作詩的物品,結束之時,哪位貴女或公子手裡的閣中物品最多,就拔得頭籌,獲得靜心準備的彩頭。」
蕭寒公布完規則後,有活躍的公子當即就問道:「彩頭是什麼啊?」
蕭寒微微一笑:「保密。」
他一抬手:「不過,這個彩頭必不會讓諸位失望的。」
凌雨桐懶懶抬眸,對這彩頭並不感興趣,他們今天來,一身素衣本就足夠打眼,倒是不必刻意去搶蕭家人的風頭。
視線轉了一圈,她已經看見蕭寶珠刻意坐直的身體,顯然是要大展一番拳腳。
熱鬧就這麼開始了。
許多身份低於蕭寶珠的公子,都已經隨意折了閣中的或是樹枝、或是花朵,主動朝蕭寶珠所在的方向去。
凌雨桐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心裡明白,看來這頭籌已經被內定了。
在她身邊,祁韻老神在在地坐著,眼皮都不帶掀一下。
他們周圍像是真空環境一樣,沒一人靠近。昔日與祁家交好的幾位同階層家族子弟都沒有主動靠近。
甚至,那些人眼神掠過他們時,情緒是分明的輕蔑。
凌雨桐一哂,當真是功利。那些人的想法她閉著眼都能想出來,不過是覺得祁家不可同日而語了,也不配和他們站在一條水平線上。
索性,他們也不在意虛假繁榮,友人貴精不貴多。
在周圍一片真空安靜的氛圍中,陳秋水脫離被人群圍繞的中心,朝他們走了過來。
男子的背影寬闊瘦削,蕭寶珠咬牙,眸中的憤恨根本無從掩蓋。
她真的氣死了!
另一頭,凌雨桐正在聽祁韻說話,扭頭看見陳秋水,也瞥見了蕭寶珠直直朝這邊看來的目光。
她勾唇調侃:「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小姐竟然沒跟著你?」
陳秋水無奈地看她一眼。
語出驚人。
「我已經向家父提了退婚之事,家父也已向聖上稟報過,已經批准了,只是並未宣揚。」
凌雨桐挑眉,驚詫一瞬後,瞟一眼蕭寶珠還未收回的眸光。
「可是,對方似乎不太甘心哦。」
陳秋水面色正經,看起來毫不在意。
「事情已定,這門婚事解除,我攬下了全部的責任,蕭小姐不會在名聲上受損。」
凌雨桐收回視線,笑:「於名聲無損,不代表於心理無損。儘管問心無愧,也需做好防範。」
她淡淡說過一句,就不再提了。
陳秋水不是心裡沒數的人,點到即止即可。
陳秋水點頭,眸子無意識地掃過松月,停留了許久。
而松月一直低著頭,十分安靜,眼睛一點也沒抬,沒往陳秋水身上看。
祁韻開口:「我們也各自去尋些小物吧,起碼要作出幾首詩來,才不算來這兒混了一遭。」
「雨桐,你跟澤楷一路。」
凌雨桐點頭。
誰知他們還沒分開行動,就見蕭寶珠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她手上已經揣了不少公子們刻意輸給她的東西,當下急走著,一把全部塞進身後的丫鬟,就揚眉挑釁。
「凌小姐,幾日不見,你身邊倒是又換了個人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武流光,嘖嘖道:「不過,你這欣賞水平,可是倒退了不少,竟喜歡這寡淡相的男子,真是晦氣。」
凌雨桐臉色一冷。
武流光淡淡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剛要開口,就聽凌雨桐嗤笑一聲。
「蕭小姐在說什麼呢?」
「今日大家前來,不都是參加詩友會嗎?以詩會友,何來什麼……男女之情的喜歡呢?」
她優雅地撫了下衣擺,停頓一瞬才道:「或許,是心裡想著什麼,才只能看見什麼吧。」
蕭寶珠氣得臉紅,手抬起一半又放下。
「你!牙尖嘴利。」
「不及蕭小姐,老眼昏花。」
她慢悠悠地抬眸,直接忽視了蕭寶珠,扭頭對祁韻微笑:「那大姐,我便朝那個方向去。」
祁韻點頭,回眸看了一眼武流光,示意他跟上她。
自始至終,被貶低的武流光連眸光都沒有動上一下,現在更是直接離開,絲毫不給蕭寶珠面子。
蕭寶珠只覺得有鋒利刀劍一下洞穿心口。
心梗得厲害。
怎麼誰都不將她放在眼裡!
她憤憤轉身,看見陳秋水也要走,也不去追著凌雨桐找不痛快了,而是眯了眼,隨意喚了個先前斗詩輸給她的公子哥,湊著陳秋水的背影,大聲道:「某些人放著錦繡安排不走,非要去捧那一手空……」
公子哥自然向著她,句句順著她的話說。
而被內涵的中心人物陳秋水,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蕭寶珠氣得跺腳,但很快就被捧著她的貴女公子包圍,想尋也尋不到陳秋水的影子。
而另一頭,凌雨桐皺眉。
要是她沒認錯,前面正一臉痴迷表情的人,是嚴青?
因為背影遮擋,她一時沒看清對面是誰。
但那從底下露出來的衣擺,她眉眼一跳,當即就走過去了。
嚴青儼然是將一個女子抵到了假山旁,口中還念念有詞,說著斗詩!
誰在這偏僻地方斗詩文呀!
他定有鬼。
「嚴公子腿腳不好要不要我三哥扶你一把,省得摔到了假山了,臉給蹭破了相!」
一道凌厲女聲傳來。
嚴青惱怒被打擾,揚聲就火道:「誰在那咒本公子?你才腿腳不好呢!」
凌雨桐眯眼掃了一眼他腳下,彎腰迅速拾起塊小石頭,扔到他腳下。
「是嗎?你腿腳好,那你倒是站直啊!」
嚴青果然被激,一怒就要往後踩,然而,下一瞬他就腳下一滑,整個人一抖,就要摔個狗啃泥!
慌張之下,他眼角餘光掃到可供支撐平衡的假山凸起,也顧不得那尖銳的石頭能刺的人有多疼,趕緊握了上去。
撕裂的疼痛襲來,嚴青痛得面目扭曲。
站是能站了,但手也快疼廢了!他甩著手就想把石頭鬆開,但一鬆開,他本就沒站穩,更是慌張地瞪眼,只能再去抓石頭。
二次傷害,穿刺,更疼。
嚴青忍不住生嚎了一聲,凌雨桐不忍直視地皺眉。
這時,被他身影遮蔽的女子也露出樣貌。
此刻正朝凌雨桐他們看去。
祁澤楷怔住了。
嚴青的影子還遮擋著半邊她的面容,女子的一雙眼眸生得如水溫柔,眼中神色卻堅毅決絕,且她手中緊緊攥著釵子,直往脖子上抵,大有嚴青再靠近一步,她就戳下去的勁兒!
凌雨桐頓時動作迅速地擋在女子身前,往前走時,腳下看準,狠狠踩了嚴青一腳!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