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還不鬆開?隨他吧
2024-06-03 07:59:32
作者: 者鶴
星月閣容納病人的地方特別寬敞,因為這裡幾乎是不留人住宿的,平常只做等待之用,所以一個人住,顯得很空。
凌雨桐沉著面色,黯然地進了房間。
亭越跟在她身後,端著一碗再普通不過的安神藥。
老人家看見他們就趕緊站起來,卻因為腿腳有點不便,險些摔倒。
凌雨桐眼疾手快地扶住人,低嘆:「對不起,我沒能……」
老人家眼睫一顫,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眼裡沒多少意外。
只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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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雨桐示意亭越把安神的藥端給老人家,亭越照做後,老人家喝著喝著,忽然就落了淚。
她低頭面目平靜地繼續喝,放下碗後,隨意抬手抹去了淚。
理智上心平氣和地接受死亡,感性上又忍不住心生感觸。
凌雨桐看著都忍不住想告訴老人家真相,但……不行。
她的視線隱晦地朝一邊瞥去,就在剛剛,她和亭越要接近老人家時,有道視線暗中盯著他們。
有句話說得好,最高明的騙術,就是先騙過自己。
她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但老人家若驟然獲知了生的希望,怕是難以藏著心緒。
沉默的氣氛在蔓延。
門被悄然關上,凌雨桐跟亭越出去,低聲約定了時間後,很快入夜。
月明星稀,她推開門,就要去閣中和亭越匯合。
今夜屬實有點冒險,但她想,意外收穫一定比冒險遇見的危險還多,所以,這險值得一冒。
可沒想到,她沒出府門就被攔住了。
月色下,修長身影轉身,露出俊美的容顏,他的發高高束起,一身短打勁裝,袖口微微上卷。
精瘦的手臂盤旋著象徵力量的肌肉,輕輕一握,就分外明顯。
「我知道你去哪兒,帶我一個。」
凌雨桐眼眸微微睜大,而後忍不住笑了。
「唔,充當免費打手嗎?」
「你傷可還沒好,說好的一周臥床,這才幾天,你連練武的衣服都穿上了。」
「我不答應。」
「我無大礙。」
兩人異口同聲。
夜色下,祁宴的視線更顯灼灼,他走近一步,認真看著凌雨桐。
「我無大礙,不是你說的嗎?」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麼,但我認為,這一行不會特別順利,我不在你身邊,我會擔憂。」
凌雨桐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抿了抿唇。
哪怕祁宴是耍渾或是故意要跟她去,她都有話術去勸他,讓他歇了心思。
但他偏偏平鋪直敘地告訴她,他會擔憂。
這叫她渾身解數都使不出來,深感難以招架。
祁宴緩緩勾起個笑來。
「沉默是默認的意思,對吧?」
「走了,現在夜已深沉,再不去,可能會錯過一些好戲。」
凌雨桐滿心無奈地跟上。
掌心捏緊,她緊緊盯著祁宴的背影,好似要在其中盯出一個洞來。
祁宴感受著背後「兢兢業業」的視線,忍不住高高揚起一邊嘴角。
星月閣外,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遊蕩。
長孫牧眼神暗沉,滿眼都是志在必得。
他的探子已經告訴他了,那個老女人凌雨桐根本就救不了。
呸,還神醫呢!
他看,徒有其名差不多。
嘴角忍不住揚起,自大讓他丟失了他平常最引以為傲的謹慎,根本沒發覺自己的身影早被人鎖定。
祁宴眼眸微眯,笑意涼薄。
「哦,原來好戲還沒開始啊。」
凌雨桐眼疾手快地拽住來匯合的亭越,幾個手勢就讓亭越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他們就隱在暗中看著長孫牧偷摸地進了老人家住的地方。
手裡攥著不知名物品,眼神低沉帶著狠意。
凌雨桐心裡一突。
糟糕。
他要動手!
竟連白日也等不及嗎?老人家成了一具屍體,那還談什麼醫治。
「別急。」
在她緊張地忍不住身體前傾,要看得更仔細時,一雙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揚頭,就撞入他星辰似的眼眸。
凌雨桐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她微微點頭,繼續看。
片刻後,她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瞥一眼祁宴。
怎麼還不松?
祁宴目不斜視,好似忘了一般。
凌雨桐:「……」
那便隨他吧。
角落,亭越多看了師父的手腕一眼,默默低頭在心中感嘆,師父的四弟真的很關心師父啊。
祁公子是個很好的人。
莫名其妙被發了好人卡的祁宴:?
另一邊,長孫牧已經見到了熟睡的老人家了。
他的腳步聲沒有絲毫掩飾,手中的東西緩緩從袖子中抖出來,那是一個有點發黃的紙包。
沒有字樣,且有點年代了。
老人家覺淺,一點動靜都會驚醒,但今晚卻是睡得熟,一點都沒有要醒的跡象。
長孫牧對此不以為意,無所謂嘛,反正他手裡的粉塵,只要她還在呼吸,就能夠被吸入體內。
屆時,在睡夢中就進入永久的夢鄉,多妙啊。
長孫牧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過度的得意自滿,讓他現在眼前都浮現了凌雨桐憋屈至極把星月閣地契交給他的幻象。
他的手打開紙包,緩緩蹲下去。
在嘴角笑意扯到最癲狂舒爽的角度時,他的後頸猛地一疼。
長孫牧瞳孔一縮,來不及思考,就軟軟滑落在地。
凌雨桐第一時間看向祁宴的手,眸中關切意味明顯。
祁宴壓住上翹的嘴角,手掌傳來震顫的麻意,口中卻輕咳一聲,道:「這點兒力氣,我還是有的。」
怕凌雨桐不信,他悠悠補了一句:「巧勁。」
凌雨桐默了一瞬,麻利蹲下來把長孫牧翻到一邊,也因此看見了長孫牧脖頸後面的紅印。
「……」
這得多大的力氣。
巧勁兒?
不過,她卻沒有抓住這點不放去看祁宴,而是低頭拿走了長孫牧手裡的紙包。
拿到手裡就感覺到的顆粒感,讓她眉眼一怔。
而後,唇角高高揚起。
「喲,撿到寶了。」
祁宴垂眸,疑惑地問:「所以這裡頭是什麼東西,百年難遇的毒藥?」
凌雨桐輕輕一笑,指尖輕輕摩擦著紙包,悠悠道:「現有刀劍見血封喉,古有奇粉一聞斃命。」
「諾,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