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2024-06-03 07:59:30
作者: 者鶴
陳秋水現在有點煩。
他是真煩。
忍不了了,他猛地停住步子,開口:「蕭小姐有何事還請現身說話,這般跟著臣一個外男,對蕭小姐名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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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算不上嚴厲,但其中的冷一絲都沒有掩蓋。
蕭寶珠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吐吐舌頭,眼睛還有點腫。
明明名聲才是大事,可她的關注點卻在……
「可是我們有婚約呀,你怎麼會是外男呢。」
婚約二字,被她說得格外繾綣,叫陳秋水渾身一麻,恨不得現在就不顧君子風範抖一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秋水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皇后娘娘生氣的……我也不知道表姐會那樣做,我好害怕你會就此不理我了……」
帶著一絲哭腔的女音透過層層樹影,叫松月要走過的動作一頓。
陳御史……和蕭小姐?
一遲疑的工夫,那道說話的聲音竟然近了。
松月心頭一緊,咬唇為難。
這下好了,她想走也走不了……
如今已是夏末,樹上的葉子都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一些,行走間必會踩踏出聲音,叫那邊的兩人發覺。
她想了一下被他們發現的後果,沉默了。
蕭寶珠已經哭了起來,眼皮高高腫起,嗓音也嬌的不行。
「秋水哥哥……」
陳秋水額頭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
他實在不覺得這是甜美的折磨。這是徹徹底底的被糾纏困擾!
他倏地沉了臉。
「蕭小姐,類似的話臣已經說過多次,如今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
「臣對蕭小姐並無旁的任何想法,還請蕭小姐珍愛自身,冷靜下來想想,臣不過是個普通人,擔不得蕭小姐垂青。」
話落,他看也不看蕭寶珠,轉頭就要走。
蕭寶珠驟然委屈到極致。
話沒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
「冷靜什麼冷靜!我冷靜不了!我就是喜歡你,心悅你,為什麼不可以?」
「為什麼你總要推開我避開我,我們有婚約的啊。」
陳秋水徹底冷了臉。
「還請蕭小姐放心,一紙婚約而已,臣會找時間處理此事,不對蕭小姐造成任何影響。」
蕭寶珠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緊接著就是極致的怒和屈辱。
「你太過分了!你這樣把我置於何地!」
她一肚子委屈和火要發,但看見陳秋水那張俊美的臉,她硬生生忍住了。
「我會等你回心轉意。」
她仰著頭,不忘身為蕭家小姐的自傲,淚水漣漣地跑了。
陳秋水緩緩呼出口氣。
他臉色仍然冰冷,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松月也鬆了口氣,準備等陳秋水離開後也走,但……
陳秋水毫無預兆地回身,她一時猝不及防,這裡除了樹影也沒別的遮掩物。
於是……
陳秋水一走過來,眼中的冷就化為驚訝。
松月抿了抿唇,心中暗暗道糟。
他們面面相覷。
松月尷尬地扯了扯唇,本來要在兩人談話結束後悄無聲息地離開,眼下,全部泡湯。
她被陳秋水抓個正著……但她真的不是有意偷聽。
「我……」
一時緊張,她連奴婢都忘了說。
可陳秋水卻微微一怔後,眼尾微彎,態度閒適了不少。
心中微暖。她還記得他跟她說過,私下裡不用敬稱。
於是,他便順從本心,微微笑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他緩緩道:「手中拿著書冊,但這扉頁我卻沒有見過,想必是凌姑娘要的東西吧?」
松月一怔。
為他所說的知道,也為他的聰明。
「是。」
她沒多說這是什麼,陳秋水也沒有多問。仿佛剛剛的抓包不存在一樣,陳秋水仰頭望著天舒展了眉眼。
松月卻有點心不上不下的。
她不是那樣的人?他相信她?
眼角餘光瞥見她的神色,陳秋水忍不住笑,收回望天的視線,轉而看向她,手指豎在唇間。
「今天的事情沒什麼稀奇,只是我實在被她擾得煩了,一時間失了君子風範,讓你見笑,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忘了我不雅的一面。」
「好嗎?」
那雙眼眸流轉著的溫柔,讓人下意識為之沉迷。
松月聽見陳秋水輕笑。
那是真正帶有愉悅的笑意,不是官場或是表面的客套。
「松月姑娘,真的很像我昔日見過的一人。」
……
松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姑娘身邊的,好像一不留神,就腦袋空白了許久。
凌雨桐忍不住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幹嘛呢,在想什麼?」
松月一怔,立即清醒。
「姑娘,馴養官托奴婢給你帶了幾本書冊,是奴婢一時跑神,沒能第一時間交給姑娘。」
她不在意地擺手:「不礙事,拿來我瞧瞧。」
等書冊到了她手上,只翻開第一頁,凌雨桐就眉毛一揚,眼中亮色很濃。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這書冊給她的驚喜不可謂不大。
上面記載著各色藥材的組合,以及這些組合會達成什麼效果。
是她的及時雨。
幾乎是看見這些組合的第一眼,她就想去星月閣找亭越整理藥材,立刻為老人家試用。
距離跟長孫牧約好的時間,已經不足一日了。
她去找皇后娘娘提出告辭,直奔星月閣後殿。
「亭越,帶上藥杵,隨我去藥閣那邊。」
「是。」
藥閣內,凌雨桐攤開書冊,動作迅速地從後面一整面牆的藥盒子中拿東西。
並飛快吩咐亭越把什麼和什麼放在一起。
等她拿完需要的東西回頭,欣慰一笑。
亭越不愧是個聰明的孩子,不僅按照她說的做了,還自動舉一反三,為她接下來的試驗省了不少時間。
一下午悄然即過,無人打擾。
凌雨桐眨了眨疲憊乾澀的眼睛,唇角忍不住一勾。
最近這趙夫人倒是很安生。
每日除了在閣中各種吹捧自己,就再沒幹別的事兒,也不太往她身邊晃。
這倒是稀奇。
她偏著頭,打量的視線一晃而過,瞥見了發呆的松月。
無奈地搖搖頭,她抖了抖桌上備好的藥液,低聲道:「把這些收起來,等入了夜,再去看老人家。」
「待會兒,我們要演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