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要小心周梅
2024-06-03 07:05:22
作者: 尤魚
郊外一幢獨棟別墅裡面,光線昏暗的工作間,溫如舟看著椅子上躺著的男人,眉心有些凝重。
過了片刻,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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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舟已經走到了窗前,將厚重的窗簾全部拉開,外面金燦燦的陽光一下全部漫了進來,將昏暗的室內照的通明。
他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男人,走了過去,低聲問他:「頭還疼嗎?」
突如其來的陽光有些刺眼,陸河忍不住皺起眉心,他緩了一會兒,方才啞著聲音動了動唇:「怎麼樣?」
溫如舟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半響,說:「不怎麼樣。」
他頓了頓,大腦裡面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最原始最簡單的方式告訴了他結果:「這次新換的藥物治療效果並不理想,按照次人格這樣的高頻率一直出現,恐怕到時候你的身體和意識都會被他侵占。」
陸河抿了抿唇,想起昨晚凌晨時分,女人對於他奇怪的異樣依舊波瀾不驚的神色,恐怕是已經知道了陸離昨天出現過,甚至有可能,兩人已經正面坦言。
溫如舟見男人陷入了沉默,有些浮躁的扯開領子,皺了皺眉:「我說你,能不能注重一下自己的身體,以前你是工作狂的時候我就已經提醒過你了,讓你千萬要注意好休息,不要讓次人格有機可乘。現在呢,我也警告過你,讓你不要離許冬夏太近,你倒好,直接把人擄回家了。」
「你自己算算看,這才多久的時間,他已經出現過幾次了,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根本負荷不起。」
他回國的這一段時間裡,發現只要每次涉及有關許冬夏的事情,陸河體內的次人格反應就會特別的明顯,而且,這幾次的出現都帶著很強烈的侵占意識。他高調的做了這麼多事情,把媒體所有的焦點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不難看出他是想要完全掌控這副身體。
而且他這次的出現和很多年以前,弟弟父親去世的那一段時間,他跳出來保護主人格完全不一樣。
連續幾年都沒有出現過的次人格,突然之間反應這麼強烈,為什麼呢?
為什麼突然想要占據這副身體?
難不成……是為了和許冬夏在一起嗎?
思及此,溫如舟背脊發寒,面色頓時變得十分的難看,他垂眸去看了一眼椅子上坐著的男人,他同樣也是一副凝重冷漠的模樣,估計他們兩人是猜測到一塊兒去了。
他舔了下乾澀的唇,說:「陸河,我覺得陸離和許冬夏之間,可能還曾經發生過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為什麼,陸離對許冬夏會有這樣的偏執呢?
一見鍾情麼?
怎麼可能,見鬼去吧。
陸河默了半響,眸色幽暗,沉吟:「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她。」
溫如舟愣了下,似乎是沒有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還能有心思去在意別人的感受。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行吧行吧,都說戀愛中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神經病,我看你也差不多了,自己的身體都快要垮了還有心情去擔心別人,我就不懂了,你為她做了那麼多又不說出來,她萬一要是以為這一切都是你體內次人格做的,那你……」
後面的話似乎有些過於殘忍,溫如舟硬是剎住了沒再說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了男人一眼,轉移了話題:「所以這次傅賀遠的壽宴,你真打算帶她出席嗎?」
陸河淡淡的嗯了一聲,他涼涼的睨了他一眼,扯唇:「我不帶家眷,難不成帶你去?」
「……」
溫如舟忍住想要掀桌的衝動,他一口老氣憋在胸口裡面順了順,半天了,才硬是擠出了幾個字:「是是是,你有家眷,你有老婆,你最棒了。」
他翻了個白眼,生氣歸生氣,還是冷不丁的提醒了一句:「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千萬不要被你體內的次人格左右了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按照他的想法進行。」
「我知道。」
陸河已經起身,他走到了陽光瀰漫的窗口前,周身沐浴在溫暖的餘輝裡面,良久,嗓音緩緩的響起:「可是你怎麼就篤定,這一切現在不是按照我的想法進行呢?」
話音落下,溫如舟的身軀明顯怔了怔。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唇,忍不住罵了一句:「我靠,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原來這麼陰險。」
*
中途,傅賀遠接到公司的電話以後就匆忙離開了,冬夏在包廂待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起身離開了這裡。
她出門的時候注意力都在手機上面,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對方全身「武裝」,帶著鴨舌帽、太陽鏡和口罩,將臉全部擋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
冬夏定睛一看,也沒有多上心,說了句抱歉以後就打算離開,沒想到那個人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頓了頓,再次抬眼看去,對方已經扯下了口罩,露出了半張臉。
駱月。
冬夏愣了下,沒有想到會在這兒碰上她,看她的樣子,像是在躲狗仔。
只是女人沒有給她機會開口說話,已經自顧自率先開口了:「現在有時間跟我談一談嗎?」
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東張西望,像是在找有沒有偷拍的人。
冬夏遲疑了兩秒,點了點頭。
因為駱月是公眾人物,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躁動,兩人去到了後巷一間十分偏僻的奶茶店。
奶茶店鋪裡面的面積不大,但是裝潢十分上心講究,偏向復古風格,店面整潔乾淨,奶茶的香味也很純正,平時應該有很多回頭客。
冬夏抿了一口,奶茶的香味在唇齒間纏繞,她看向對面已經褪下「裝備」的女人,問她:「駱小姐找我有事嗎?」
駱月緩了一會兒,嘬了一口奶茶解渴,方才慢慢悠悠的說:「真的是巧了,白天的時候我還在想著要找機會約你出來見一面,沒有想到出來吃個飯也能碰上你。」
她停頓了一下,杏眸去仔細的掃了一眼對面的女人,來回反覆看了幾眼,終於是忍不住納悶的嘀咕:「除了長得漂亮了一點,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陸河怎麼就對你念念不忘了呢。」
「……」
冬夏暫時先把她這句話的內容歸於褒義。
駱月撐著下巴,定定的看著她的臉,半響,動唇:「你和陸河領證的事情,是真的對吧。」
冬夏頓了下,平靜的嗯了一聲。
雖然已經猜測的七七八八,但是聽見女人親口承認了,駱月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她斂去眼底複雜的情緒,胸腔微微有些堵塞,嗤的一笑:「我說你們兩個才認識多久就領證了,這麼急急忙忙的還怕對方跑了不成,還有啊,領證就領證,還非得弄得桐城人盡皆知,到底是想要氣死誰啊?」
她眼底除了帶著一絲絲的嫌棄以外,根本沒有絲毫的敵意。
冬夏微微怔了怔,除卻明星的所有光環之外,她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又刷新了。
駱月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是有自己的底線,之前他們兩人毫無關係的時候她可以公平的競爭,但是現如今兩人已經領證結婚,所有的後路都被斬斷了,她即便再怎麼喜歡陸河,也還沒有想不開到去當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緩過神以後,食指輕輕的敲了敲台面,繃唇:「雖然還是很討厭你,但我還是要跟你說,陸河是個很好的人,你可千萬別負了他,否則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知道嗎?」
冬夏忍不住笑了笑。
駱月板著臉,奇怪的問她:「你笑什麼?」
冬夏回答:「你真可愛。」
她以前從來沒有跟駱月接觸過,根本不了解她是怎麼樣性格的人,所以剛剛駱月攔住她的時候,她猜想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為了陸河而來,但是沒有想到,她要說的居然是這樣的話,確實是很讓人意外。
駱月聞言,面頰莫名一燙。
她瞪了女人一眼,兇巴巴的說:「誇我是沒用的,我還是一樣會討厭你。」
冬夏勾了勾唇,沒有說些什麼。
她正端起奶茶抿了一口,耳畔突然聽見了女人凝重的聲音:「對了,你要小心周梅。」
話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冬夏筆直的看向對面,眸色有些犀利。
駱月思忖了兩秒,覺得還是有必要要提醒她,就如實告知她了:「我事先說一下,我雖然討厭你,但是更加的討厭周梅。所以比起周梅,我更希望待在陸河身邊的人是你。」
她斟酌了一會兒,繼續說:「周家和陸家的關係比較複雜,周梅的背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她對陸河一直都有企圖,所以你千萬要留意她,她這個人最喜歡耍心機了,你要是稍個不留神被她鑽到了空隙,她肯定會狠狠踩你一腳。」
冬夏頓了兩秒,看向她:「周梅的哥哥,為什麼那麼討厭陸河?」
駱月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難得的怔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繃唇:「周梅的哥哥,周井然,他心愛的女人,多年前是因為陸河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