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陸河,我們結婚吧
2024-06-03 07:05:01
作者: 尤魚
偌大的客廳裡面,空氣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氛圍逐漸變得有些窒息。
電話掛斷了以後,兩人無聲的對峙。
郭婉茹面色十分難看,血液凝固了一般,渾身僵硬的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女人。
她的心像是灌滿了鉛一樣直直往下墜落,眸子不可置信的瞪著她,好半響,才找回了聲音,激動道:「冬夏,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希林她就算和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可她名義上也是你的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妹妹?」
冬夏默了下,對上她失望的眼神,驀然笑出了聲:「我到底怎麼對她了?」
郭婉茹頓了頓,隨後走上前一步,拉起了她的雙手,語重心長道:「冬夏,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也跟你說過了無數次,希林她從小嬌生慣養,身上有很多的壞毛病,難免脾氣差了些,你只要忍一忍,她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就是忍了,才會失去我爸。」
郭婉茹一怔。
冬夏已經把手抽了回來,眸子冷漠,聲音平靜:「媽,我也想做個善良的人,忍一忍風平浪靜,但是我這個世界上壞人真的太多太多了,即便我一退再退,他們都不會心懷感恩,只會變本加厲的來傷害我誣陷我,即便我什麼都沒有做,他們也容不得我還要去傷害我身邊重要的親人,我不是不想忍,只是選擇善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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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婉茹如鯁在喉,艱澀的看著她,嗓音沙啞:「那你也不可以誣陷她去坐牢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消息走漏了,讓媒體記者他們知道了,你有想過後果嗎?」
「誣陷?」
冬夏咀嚼著這兩個字,唇畔挑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在您眼裡,原來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她說著,已經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支手機,劃開界面,打開了剛剛那段語音文件,播放了出來。
——「怎麼辦,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女人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來那一瞬間,郭婉茹的身軀明顯一怔,瞳仁縮了縮,目光有些震驚。
她把語音里後面的對話內容全部聽完以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滯了好幾秒,踉蹌的退後了一步,震驚的扶住了身後的沙發。
她沉沉的呼吸,真的完全沒有想到,教唆害死許趙承的人,居然是傅希林。
冬夏平靜的將手機收了起來,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紅唇微動:「你們,都是兇手。」
郭婉茹心頭一驚,驀地抬頭看向她,有些急切的追問道:「你已經把這份錄音文件交給了警察嗎?」
「到了現在,您還要庇護她是嗎?」
「我是在保護你!你知不知道如果讓你傅叔叔知道了是你揭發希林,他會怎麼對你?」
「難不成還能殺了我嗎?」
郭婉茹面色徒然一變,變得十分的難看和陰沉。
冬夏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麼,旋即慢慢的笑了起來:「啊,差點忘了,傅叔叔是資本家,資本家最看重的就是利益了,何況是像傅叔叔這種這麼注重聲譽的人,我損害了他的利益,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郭婉茹臉部肌肉緊繃,眉心緊鎖,聲音凝重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把東西給我,然後這件事情就讓它過去了,打死你父親的人不是已經蹲在牢里了嗎,他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到底還想調查什麼?你就算把希林關進去了,對你也沒有好處,你斗得過你傅叔叔嗎?到時候連我都幫不了你!」
「如果這次出意外的人是傅賀遠,您也會這麼說嗎?」
女人的問題猝不及防,郭婉茹明顯遲滯了兩秒,久久回答不出來。
冬夏輕易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躲閃,心生嘲諷,也沒有等她開口回答,已經自顧自的說了:「東西我會好好保管,您也不必操心了,還是先去關心關心你的傅小姐吧。」
女人撂下這句話,轉身打算離開。
見狀,郭婉茹走上前了兩步,急忙叫住了她,有些無奈:「冬夏,我們母女每次見面都一定要這樣針鋒相對嗎?」
冬夏倏地頓住,站立在原地,背脊挺直。
過了一會兒,她平緩冷靜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從你報警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放棄了我。」
不是她想針鋒相對,而是造成現如今這個局面的人,一直都是她。
聞言,郭婉茹怔怔的僵立在原地,只能目送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卻根本沒有挽留她的任何理由藉口。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周梅剛從電梯裡面走出來,正低頭從包里掏鑰匙的時候,突然有兩個人攔在了她的面前。
她微微一頓,抬頭看去,入眼的是一張警員證。
其中一個身形健碩的警員已經有條不紊的開口了:「周小姐,我們懷疑你和一起命案有關,麻煩請協助我們走一趟。」
話音落下,周梅指尖一顫,剛掏出來的鑰匙掉到了地上,在安靜的樓道里,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反應過來,壓抑住內心的涌動,皺眉:「什麼命案?」
警員沒有跟她多透露與案情有關的事情,態度良好,言簡意賅道:「不好意思周小姐,麻煩請先跟我們回去一趟。」
周梅想起了晚上陸河對她說過的話,內心的不安逐漸放大,她掏出手機,佯裝鎮定的問了一句:「我能先打一通電話嗎?」
兩個警員面面相窺,神色有些遲疑。
周梅繃唇,面不改色的解釋:「我怕我男朋友回家了找不到我,我只是給他打通電話報個平安。」
警員思忖了兩秒,還是鬆了口,提醒她:「只有三分鐘。」
周梅溫柔一笑,連忙說了兩聲謝謝,然後快速走到了樓道的另一邊,看了眼警員的方向,偷偷撥通了一串國外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周梅捂著手機,背對著警員的方向,眉目陰鷙,壓低聲音說:「哥,我被暗算了。」
*
夜色漸深,柔和的月光像是編織的網紗籠罩在了這座喧囂無比的城市,增添了幾分朦朧感。
黑色的商務轎車在燈火霓虹的馬路上平緩行駛。
冬夏閉著眼,正靠在座椅上休息,也不知道睡沒睡著,眉心一直蹙的很緊。
陸河正專注的開車,擱在中控抬下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眸子深諳,剛想騰出一隻手去拿手機。
昏暗靜謐的車廂內突兀響起了一道清脆溫和的女音:「我來吧。」
陸河微微一頓,側眸去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眼底清亮,面容平靜。
剛剛上車前異樣的情緒已經被她很好的掩蓋了下去。
女人將手機擺在了前面的支架上,然後湊過去,給他戴上藍牙耳機,指尖無意觸碰到他柔軟的髮絲,動作十分的溫柔,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裡面涌動的曖昧。
陸河的鼻息之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乙醇氣息,他平視前方,眸子暗了幾分。
這時,他突然抬起手,準確無誤的握住了女人柔軟纖細的手腕。
冬夏剛剛退開,明顯驚了下,有些錯愕的看向他。
男人又緩緩鬆開了她的手,喉間翻滾,嗓音喑啞:「你靠的太近,我會分心。」
冬夏遲滯了兩秒,乾淨白皙的臉上好像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暈,她佯裝鎮定的別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半響,幽幽來了一句:「原來我魅力這麼大。」
陸河悶笑了兩聲,這才不緊不慢的接起了電話。
電話通了,可是兩端都是一陣死寂的沉默,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
良久,電話內才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夾著一絲十分明顯的譏諷,笑道:「陸河,你好樣的。」
他的聲音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陸河薄削的唇畔間浮現了一抹極為淺的弧度,他眸子冷淡,輕輕的,平緩道:「所以為什麼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話落,電話另一端再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寂。
好一會兒,男人驀地笑了出來,笑聲十分的猖獗,帶著幾分濃烈的警告:「陸河,別忘了你也有在乎的人,你最好牢牢看緊她了,千萬不要讓她落在我的手裡,不然我一定也會讓你感受一下失去心愛的人,是怎麼樣的滋味。」
陸河默了下,繃唇:「你恐怕不會有那個機會。」
男人的聲音不同於平日的溫和,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傳入耳畔,所及之處,都是冰冷。
冬夏頓了頓,眸色有些複雜。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陸河。
電話已經被陸河掐斷了,他面容平靜,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根本窺探不出任何的異樣。
冬夏側頭,借著隱隱的光線去打量他,男人的側顏線條冷漠,下顎弧度流暢,輪廓隱匿在暗影裡面,有些模糊不清。
男人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沒有看過去,平靜的問道:「在想什麼?」
冬夏被抓包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她平靜的收回了目光,靜靜的看著前方,說:「想結婚。」她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陸河,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