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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衣擺的下方

2024-06-03 07:04:42 作者: 尤魚

  白色轎車很快駛離了醫院門口,不一會兒,車影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冬夏還站在醫院對面的街道上,目睹這一幕,眉心微微一蹙。

  鍾述和周梅……

  

  怎麼回事,他們兩人的關係已經這麼親近了嗎?

  可是之前也沒有聽鍾述提起過和周梅有關的事情,是這段時間才走到一起的嗎?

  她想事情想的入神,渾然沒有察覺到眼前的男人正靜靜的凝視著她,瞳仁漆黑晦暗。

  半響,他突然開口:「冬夏。」

  冬夏愣了下,視線落在了眼前的男人臉上,才發現他正筆直的看著她,眸子裡面好像有一塊磁石,在不停的吸引著她。

  她微微張唇:「怎麼了?」

  男人看了她片刻,薄削的唇輕輕蠕動,嗓音淺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去輕信任何人,包括你自以為熟悉的人。」

  他的話說的模稜兩可,沒有直接指明對象。

  冬夏怔了一怔,好像明白了他這句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她沉默了幾秒,反問道:「你呢?」

  陸河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直的線,眸色深諳。

  她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啞:「你呢,我可以輕信嗎?」

  頭頂上方的一大片黑暗中好像藏著熠熠閃閃的碎光,映襯在寂靜的街道上,徒生了幾分朦朧柔和的美感。

  涼風習習,路燈散發出了微弱的光暈。

  兩人就站在路燈下方,明明暗暗的光線,將女人清亮的眸子投射的有些模糊。

  陸河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對女人一句漫不經心的提醒,反而會被她倒過來質問自己。

  他的唇線隱隱上翹,帶著幾分笑意:「如果你願意。」

  如果你願意。

  寥寥的幾個字,選擇權又一次回到了冬夏的手裡。

  他一直都是這樣,把好或者不好,可以或者不可以,所有的權利,都交由給她。

  只要她搖頭,他就一定不會靠近半步,一直停在安全的距離。

  一旦她的態度開始模糊不清了,他就會步步緊逼,將她一直逼到死角,讓她看清自己的感情。

  很奇怪,這個男人,始終有辦法可以輕而易舉的捏住她的軟骨,將她輕易制裁,讓她束手無策。

  思及此,冬夏垂下眼帘,無聲的勾了勾唇。

  陸河捕捉到了這一個小細節,眉目醞釀著極為淺的柔意,嗓音低啞:「笑什麼?」

  冬夏看了他一眼,眼底光色漣漪,說:「我們如果在一起談戀愛,可能會省去很多溝通的時間。」

  因為你的眼神我都懂,你想說的我也都明白。

  一種很神奇的默契。

  陸河撞上她含笑的眼眸,雖然知道她只是做了一個假設,但還是忍不住心口發燙。

  他靠在車門旁,雙手抄在褲袋,挺拔的身軀微微傾斜,他垂著眼眸,長長濃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繾綣的柔意。

  好半響,他突兀的來了一句,像是開玩笑一般:「或許日後,我們還會省去談戀愛這個環節。」

  話音落下之後,四周寂靜,夜幕低垂,只有馬路上偶爾會傳來幾聲鳴笛。

  省去談戀愛這個環節,直接跳到領證結婚嗎?

  冬夏秒懂了他說的這一句話,胸腔內安放的心臟像是裝了馬達一樣飛速的、劇烈的、無法停止的震動了起來。

  她渾身的血液直直湧上了腦門,一下就堵塞了大腦里所有可以循環的血管。

  耳畔四下轟鳴作響,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結婚,夫妻,她和陸河。

  這些十分陌生的字眼,她以往可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這個男人卻輕易的說了出來,摻和了幾分玩笑,幾分認真,叫人分辨不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冬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了努下巴:「走吧,今晚我請你吃飯。」

  看得出來她是有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陸河也不勉強,站直身子後側個身,紳士的替她拉開了車門,動作流暢而優雅。

  冬夏微微挑眉,也沒有跟他客氣,鑽進了副駕駛座。

  *

  另一邊,昏暗狹窄的車廂內,空氣明顯有一絲的緊仄。

  車子開的速度很快。

  車窗降了一半下來,呼呼作響的風聲和嘈雜的引擎聲全數灌進了周梅的耳朵里,她有些不舒適的皺了皺眉。

  她歪頭去看了一眼駕駛座開車的人。

  男人平日裡溫和的側顏此刻透著冷厲的寒意,下顎緊繃,隱隱看得出來有些薄怒。

  她抿唇,輕輕的諷笑了一聲:「怎麼,是看見了你的前女友和曾經的情敵在一塊兒,所以嫉妒了?」

  鍾述眸光黯淡,驀地攥緊方向盤,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了一眼倒車鏡,隨後猛的一腳踩下了剎車,車內的人因為慣性朝前撞了下,才停了下來。

  周梅有些吃痛的皺起了眉,眸色溫怒,脫口罵道:「鍾述,你發什麼瘋!」

  鍾述冷靜的覬了她一眼,冷然的笑道:「原來你也會有惱羞成怒的時候。」

  男人的話里夾著很明顯的嘲諷,眼神更是充斥著厭惡。

  周梅頓了頓,不以為然,她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靠在座椅上把玩指甲,慢慢的笑了起來:「還是,是因為看到了我給你發來的照片,所以這麼生氣?」

  鍾述像是被她這一句話激怒了一樣,一下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傾身過去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大:「我們那晚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在玩我?」

  他手上的力道不知輕重,掐著她的下顎深深作痛。

  周梅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對於他已經知道了這個真相併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慌張,反倒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沒發生又怎麼樣?你以為許冬夏如果看見了我拍的那些照片,真的會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發生點什麼嗎?」

  當時她就是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才拍下了鍾述和她纏綿在一起的裸照以防萬一。

  照片如果泄露了出去,一定不可能會有人相信他們之間是純潔的。

  她一席話說的理直氣壯,完全沒有絲毫的愧疚和心虛。

  鍾述薄唇壓成了一條平直的線,好半響,他怒極反笑:「你怎麼就確定她會信你,而不是信我呢?」

  周梅怔了一怔,這個她還真沒有想過,同樣也不敢確定。但是她唯一可以確信的事情,是鍾家的聲譽一定會因此受損。

  她慢慢的笑了起來,看著男人的眼神多了幾分篤定,「你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多多想一想你們鍾家。」

  阮夫人為了鍾家的聲譽不惜趕走許冬夏,又怎麼可能會讓這些照片流傳出去。

  鍾述呼吸徒然一沉,他的眸光冷漠,迸射著犀利的寒光。

  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啞著聲問她:「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周梅看了一眼車窗外,突然想起了剛剛從醫院出來以後,無意瞥見對面馬路的畫面。

  他們兩人的關係,比她預料之中要發展的迅速。

  再這樣下去,估計以陸河的心思和手段,一定會很快將許冬夏牢牢困在身邊,之後要是還想下手,可能就有一些困難了。

  鍾述見她沉默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幽幽的笑了起來:「你該不會,也喜歡陸河吧?」

  周梅的眸子頓時冷卻了下來。

  她回頭去看了一眼男人,紅唇繃的很緊:「你少在那兒自以為是了。」

  女人的語氣明顯在克制。

  鍾述默了下,突兀的笑了起來,眼底冷然凌冽:「看來你的目標,不是我,是陸河。」他停了兩秒,唇角上翹,繼續不緊不慢的說:「所以你做了這麼多,都只是想把冬夏從陸河身邊除去是嗎?」

  周梅緊繃著臉,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鍾述諷笑:「傅希林在你看來並沒有什麼威脅,最大的隱患只有冬夏,你接近我做了這麼多事,不就是嫉妒她,想讓她體會一下被人拋棄背叛的感覺麼?只是你可能沒有想到,我會輕易的放她走,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的給我發了這些照片。」

  他說的沒有錯,周梅確實是沒有想到阮夫人的幾句話,就讓許冬夏知難而退了。

  也因此,她之前所有的計劃都功虧一簣了。

  晃過神,周梅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又怎麼樣,你打算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訴許冬夏嗎?」

  女人沒有絲毫的畏懼,明顯是做好了一切的防備。

  鍾述默了半響,竟然意外的搖頭了,說:「不需要我開口,她會自己知道。」

  周梅頓了下,眸子複雜幽深。

  許冬夏的的確確很聰明,上次阮夫人的事情過後,她就對她有所防備了,言語之間有些時候還會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只是這些並不會打亂她目前的計劃,也對她產生不了威脅。

  「好啊,我們拭目以待。」

  周梅點了下頭,意興闌珊的笑道:「我真的很想看看,許冬夏知道了真相,會怎麼反擊,還是選擇什麼都不做。」

  鍾述緩緩降下全部車窗,從中控台下方拿了包煙出來,點了一支,吞雲吐霧後,一臉莫測的輕笑:「比起這個,我更加的好奇,你既然是周井然的妹妹,怎麼會喜歡上自己哥哥討厭的人呢?」

  話音落下,周梅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鍾述將她的異樣全部攬入眼底,吐出來的白霧朦朧了他的輪廓,只聽見他慢慢的說:「陸河當初出了車禍,業內有不少的人猜測兇手是你哥,只不過礙於兩家的情面,他才沒有追究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眸子晦暗:「單憑這一點,你就是做的再多,依陸河的性子,也不可能會拿正眼瞧你。」

  逼仄昏暗的車廂內,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霓虹燈光,隱隱可見女人慘白的臉色。

  周梅冷著一張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不知不覺中已經握成了拳頭,指關節泛白,指甲掐進了掌心裏面。

  她的呼吸變得遲緩,聲音涼透如同薄冰:「在桐城裡,可以有資格和陸家相提並論的只有我們周家,你說萬一陸家出了什麼事情,陸河的決定還能這樣一意孤行麼?他是會選擇一無是處的許冬夏,還是可以幫助陸家的我?」

  她這一大串話里,帶著很多隱晦的信息。

  鍾述頓了幾秒,薄唇下壓,眸子帶著涼意,嗤笑:「看來我是低估了你們周家兩兄妹的野心,原來你們的目標不只是陸河,還是整個陸家的基業。」

  周梅既然已經坦白了,也一點兒都不避諱了。

  她看著他,眸光閃爍,勢在必得的說:「所以許冬夏在我看來並不足以構成很大的威脅,陸河這個人性情涼薄,沒準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拎的清楚,愛情和利益,到底誰才最適合他。」

  鍾述聞言,沉默不語。

  陸河的確是性情涼薄了一些,可是他也不完全和周梅所想的一樣。

  所以才說,女人在愛情面前,很多的時候會被蒙蔽了理智和判斷。

  周梅也不例外。

  *

  市中心一間新開的法國餐廳內,環境清雅,氛圍舒適。

  角落靠窗的位置,點完菜,冬夏就把手裡的餐牌還給了站在旁邊的服務生。

  她第一次來這間餐廳,不由的多看了幾眼裡面的環境和構造,多以棕色為基調,簡潔大方,看著很舒服。

  過了一會兒,她把視線落在了對面男人的身上,好奇的問他:「你怎麼知道這裡新開了一間法國餐廳?」

  陸河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沈家的產業。」

  沈家?

  沈一航?

  冬夏頓了頓,沒有想到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沈少爺,也有這麼好的雅興,裝修風格還是蠻有眼光的。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托著腮,輕言道:「我以前在美國念書的時候,有一年的暑假,也在類似這樣的餐廳里打過工。」

  陸河靠著椅背,雙腿隨意交疊,靜靜的看著她。

  他瞳仁沉靜,沒有出聲打斷她,選擇了繼續聆聽。

  不知道是因為環境的氛圍太過輕鬆,還是因為是和陸河待在一塊兒,冬夏覺得渾身很自在,沒有任何的拘謹。

  她難得罕見的講起了自己在美國的日子。

  她邊回憶邊慢慢的說:「我記得那個時候身上已經沒有錢交下個學期的學費和住宿費了,更別說買回國的機票,於是就乾脆留在那邊過年了。餐廳的工作是我認識的一個學長介紹的,待遇很不錯,每天上班十個小時,下了班就回去複習功課,……」

  女人的紅唇一張一合,斷斷續續講了很多的話。

  陸河的瞳仁里,倒映出了她眉目生動的模樣,心臟輕微縮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她的場景,就是在她口中所說的那一間餐廳。

  至於為什麼會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且到了現在還念念不忘呢,是因為那天餐廳裡面發生了一起意外。

  他記得,那時是有一位客人哮喘復發倒在了地上,表情十分痛苦,周圍有很多人包括服務生和經理都被這一幕嚇懵了,只是匆忙打了電話叫救護車,然後就干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去幫忙。

  只有她一個人,只有她飛速的跑了上去,頭腦清醒,十分冷靜的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讓對方保持一個舒適的姿勢,然後不斷的教他深呼吸,她的手明明在顫抖,眼底瀰漫了不安,但還是一直堅持到救護車來把人送去醫院。

  當時他剛好從二樓下來,目睹了全部的過程。

  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年的匆匆一面之緣罷了,隔了幾年之後回到桐城,他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原本已經模糊的面容,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全部都變得異常的清晰。

  當日在餐廳里發生過的畫面也是,她不安的眉目,她顫抖的手指,她蒼白的臉色,每一幀都十分的生動深刻。

  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寄居在他身體裡的陸離,比他更早一點認識了冬夏。

  他不知道五年前的那一天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現在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陸離對冬夏的感情,很強烈。

  上次去芝加哥出差的時候,因為時差和生病的緣故,讓他一時鬆懈,才讓陸離有機會出來。之後回國了也有過幾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對之前的記憶一無所知。雖然每一次陸離出現的時間都很短,但是這樣長久下去,恐怕身體真的會如同溫如舟所說的一樣,被次人格占有。

  吃完飯,陸河直接送冬夏回了公寓。

  車窗外夜色蒼茫祥和一片,有風從窗外面灌了進來,帶著一絲的潮氣,空氣慢慢的浸濕了。

  車子穩穩停在了公寓樓下,四下寂靜無人。

  冬夏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去看了一眼駕駛座的男人,勾唇:「謝謝你送我回來。」

  他們兩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言語之間,即便是說著客套的話,都帶著一股自然的嫻熟和親昵。

  完全不會讓人感覺到有一絲的疏離。

  冬夏就是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說完之後,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空氣寂靜了幾秒。

  陸河或許也是察覺到了她分神的原因,眼眸才明顯暗了幾分。

  車廂內的氛圍莫名變得有些微妙。

  反應過來,冬夏清了清嗓子,鬆開了拽在手裡的安全帶,冷靜的轉頭去和男人告別:「那我先上去……」

  她在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時,聲音戛然而止。

  影影綽綽的光線下,男人的輪廓被隱匿在了暗影里,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十分的漆黑,十分的幽深,和夜空里夾著零碎的星光一樣,透著熠熠的光芒。

  他看著她,明明什麼話都沒有說,可是就是讓冬夏沒由的緊張了起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緩慢而輕盈。

  她的耳畔,聽見了「咔嗒」一聲,男人解開了安全帶。

  她的眼睛,清晰的倒映出了男人逐漸靠過來的身影。

  陸河傾身過去,最終停在了女人唇瓣幾厘米的距離,鼻息之間都是她身上淡淡乙醇的氣息。

  兩人的距離真的很近很近,女人的睫毛在顫抖的時候,很像兩把小扇子,不停的刷在他的眼瞼下方,有些癢。

  他的喉間翻滾了一下,眸子落在她臉上,薄唇微動:「冬夏。」

  他叫了她的名字,低低啞啞,帶著一絲的蠱惑。

  冬夏繃著身體,心臟倏地跳了一下。

  她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對上他的眼睛,裡面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磁石,正在不斷的吸引著她靠近,再靠近一點兒。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的唇瓣不知何時已經密不透風的貼合在了一起。

  她渾身一怔,抬眼就撞見了男人含笑的眼眸。

  是她主動的。

  冬夏驀然意識到這一點,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一片空白。

  她全身血液凝固,條件反射的要退開來,可是面前的男人搶先了一步,一隻手緊緊的托住了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加深了這一個吻。

  啃咬,輾轉,舔舐。

  他的吻技其實有些笨拙,可是依舊樂此不疲,反反覆覆。

  小區門口外面有一盞很亮的路燈,白色的光暈投射在了車窗上,將車廂內的昏暗驅散了一些。

  男人的眉目和輪廓變得十分的清晰。

  冬夏被禁錮在男人的胸膛和車門之間,她的手就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跳動有力的心跳,掌心像是被烙印了一樣,有些發燙。

  鼻腔之間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和困難。

  空氣緊仄,她甚至能聽見心臟「撲通撲通」的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其實可以推開他,只要她這麼做了,他一定不會強迫她。

  可是她沒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胸一陣一陣的酥麻,像是中了毒一樣,無法去推開他,無法抗拒他。

  男人耐心的廝磨著,不急不緩,從她紅潤的唇瓣到處遊走,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她的腮幫,她的耳垂,她的脖頸。

  襯衫領口的紐扣被解開了兩顆,修長的脖頸裸露在了空氣之中,有些微涼。

  冬夏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慄。

  她能察覺到,男人的手正從衣擺的下方,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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