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後山

  「叔！」葉軒叫道。

  中年人拍開主角的手，「別叫我叔，我跟你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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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道：「還有，我們村子比較傳統，不喜歡外人，希望你能立馬離開，不然待會出了什麼事，我概不負責！」

  中年人快步離去。

  看著越來越遠的背影，葉軒滿臉氣餒。

  地址就在這裡，電話也沒有，他嘗試過撥城首電話，卻壓根沒信號，他都懷疑這個地址是怎麼得來的。

  在他遐想之際，一個婦人從小道竄了出來，對村長神情慌張道：「村長，老村長又犯病了，快去看看吧，這次病的嚴重，血都吐了一盆！」

  哐當一聲。

  木盆落在地上，裡面的水四濺開來。

  村長先是一楞，旋即朝著家的方向拔腿跑去。

  那婦人聲音較大，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那些村民也連忙跟在村長身後。

  葉軒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一座宅院裡。

  中央泥地上，一名赤腳醫生神情嚴肅，在他身下的白鬍子老頭躺在草蓆上，瘦小的臉頰上一片蒼白之色。

  在老頭身旁，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一個稍許年輕點的婦人，則是不停安慰老婦人。

  空地上，村長來回踱步。

  在門外則是擠著一些村民，剛剛他們想進來，卻被村長喝止住了。

  「哇！」

  忽然，噴了一口血的老頭猛地將頭一仰，雙眼鼓脹，像冥冥中有根細線用力地扯著他脖子，死命往上提。

  這一幕深深地刺激著每個人的心。

  村長驚過神來，疾衝到老頭面前，大聲喊道：「爹，爹！」他轉頭對赤腳醫生問道：「我爹他怎麼樣了？」

  「老樣子，母豬瘋犯了，現在口吐白沫，那是剛剛嘔的血，恐怕……恐怕是不行了！」赤腳醫生嘆息一聲。

  村長急道：「縣城裡呢？那些醫院有沒有什麼法子？」

  「沒用的，咱爹這病你也不是不知道！」年輕婦人抽噎兩聲，「剛剛咱爹昏迷前說了，該給他準備後事了，水葬的時候動作輕一點……」

  「不會的！」

  村長盯著收好行李箱的赤腳醫生站起身，往大門走去，他臉上一片慘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大門方向傳來。

  「的確不會！」

  村長抬起頭，目光落在人群中。

  葉軒躋身出來，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老頭，搖頭道：「若是你們抬到縣城去，恐怕也不來不及了，頂多半個小時，老爺子他就會心悸堵塞死亡。」

  村長張張嘴，沒說什麼。

  在他身旁的年輕婦人，皺起眉頭問道：「你是？」

  「我是醫生！」葉軒輕笑一聲，轉而看向村長，「不是說過嗎？我來這裡只辦一件事，治病！」

  這話一出。

  大門處的村民們竊竊私語。

  「醫生有這麼年輕的嗎？」

  「不知道，估計也只是試一下吧！」

  「……」

  葉軒提醒道：「村長？」

  村長神情猶豫片刻後，拉著妻子讓開身，聲音嘶啞道：「那拜託小兄弟來試一下吧！」

  葉軒徑直來到老頭身旁，蹲了下去，從懷中取出銀針盒，打開後，只見他手掌一揮，指尖便多出了幾根夾著的銀針。

  他安撫好老頭後，將幾根銀針同時插入對方額心處。

  這一幕令得村民們再次叫嚷起來：

  「村長，你可別犯糊塗啊！」

  「對啊，怎麼能夠信一個外人的話，現在把老爺子帶到縣城去，估計還有救！」

  瞥了村民們一眼的葉軒搖搖頭，收回目光後，拍了拍老爺子的肩膀。

  老爺子忽然坐身起來，雙手撐在泥地上，口中狂吐不止。

  頓時，空中便散發出一股辛辣的惡臭味。

  老爺子吐完後，像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用力深呼空氣，胸膛也一起一伏的。

  望著這一幕，站在門口的村民們鴉雀無聲，那位赤腳醫生也楞在原地，回頭望著葉軒，目光震撼無比。

  村長方方回過神來，「爹，感覺怎麼樣？」，說罷，便著急地走過來。

  葉軒伸出手臂，「先別過來！」

  村長一楞，卻也站在原地。

  葉軒拔出銀針，轉而問道：「有酒精嗎？」

  「只有自家釀的酒！」村長回道。

  「拿來！」

  一會兒後，葉軒將那幾根銀針在茶盅里浸泡片刻，繼續施針，還是剛剛老頭額頭的那兩處。

  老頭此時神智已經清醒過來，抬眼見到額頭處晃悠的銀針，心裡有些害怕。

  「放輕鬆！剛剛是給你褪毒的，現在是在清毒！」葉軒輕笑一聲道。

  老頭點著頭，下一秒，只覺腦袋前所未有的清涼感，連帶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了許多，他感到面龐漸漸發燙。

  村民們瞪大眼睛。

  「好了！」

  葉軒收回銀針，將之在茶盅里浸泡幾秒後放入盒子中，旋即他站起身來，對老人家安慰道：「老人家，沒事了，估計你今年八十左右了吧，放心，你能活到百歲！」

  老頭咧嘴一笑。

  葉軒收回目光，對村長認真道：「以後別讓老人家吃太過清淡的，適當吃一些葷菜，記住了嗎？」

  面色複雜的村長點了點頭。

  葉軒出了門，到了一顆槐樹下歇涼。

  他嘆了口氣，考核個鴨兒，人都不知道在哪兒？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小哥！」

  他轉過身去，見村長向他走來，「村長？怎麼了，老人家哪兒又出問題了嗎？」

  村長走到葉軒身前後，搖了搖頭，謹慎地朝著周圍看了兩眼，壓低了嗓子道：「你跟我來！」

  說完。

  他邁開步伐，朝著房屋的邊上走去。

  槐樹下的葉軒急忙跟上，走了過去後，才注意到邊上是一條通往後山的羊腸小道，小道旁草木茵茵。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上走著。

  葉軒一臉疑惑。

  難道山上哪頭野豬受傷了，讓自己去治病？

  他在來時便知，野豬就是他們的村莊圖騰，而在河外市邊境處的大山中，野豬泛濫無比。

  此時，村長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葉軒，「我能相信你嗎？」他望著主角臉上更加疑惑，又問：「你對老三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