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數人

  周圍的醫生們挑起眉頭，也就是說，魏城首腦中的淤血並未完全淌出，否則不會出現漲這樣的感覺。

  劉雲松心中暢快至極，可得病的是城首，他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那就看來不是疲憊所導致的了，古先生，你說是吧！」葉軒看向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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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的目光下，古先生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這……我……我剛剛還沒說完，勞累過度只……只是原因質疑而已，依我來看，應該是……」他偏過頭去，忽然注意道魏城首脖子上的一道疤痕，當下眼睛一亮立馬道：「應該是腦部受創導致！」

  眾人往城首的脖子處看去，上面果然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腦中突生淤血，我們也做過整體檢查，除了脖頸處那一道疤痕沒有任何外傷，或許主要原因應該是古先生所說，腦部受創吧！」

  「這倒也是，有果必有因，倒是之前我們大意了。」

  「……」

  這些聲音飄進古先生的耳中，令原本心裡忐忑無比的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是啊！

  自己怎麼一直沒注意到疤痕這一點！

  好險，差點就圓不回去了！

  「咳咳！」古先生咳嗽兩聲後，心裡又恢復了先前的自信，看向葉軒道：「年輕人，你對藥材的確了解，不過，要配什麼藥在書上一查就知道了，與其花時間去做這些無用功，還不如好好去開闊自己視野，見見市面。現在就跟個繡花枕頭一樣，中看不中用！」

  葉軒臉色怪異，像在看小丑。

  他看了一眼城首大人的脖頸，「這道疤至少是在十五年以前的，一個舊傷而已，如果古先生非說城首大人腦中淤血的原因是這個，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

  古先生皺起眉頭，認真地看了幾眼，可那道疤痕顏色清晰，哪兒是什麼老疤，難道這小子沒注意到？

  他鼻腔里哼了哼，腰板挺得更直，聲音也恢復到之前的中氣十足：「你少在這裡指鹿為馬，這明明是新疤！」

  周圍的醫生紛紛點頭。

  一名中年醫生道：「從顏色上看，的確是新疤！」

  一個小老頭無語道：「在這裡瞎猜測什麼，看一眼報告不就知道了嗎？」

  聽到這話，剛剛討論的醫生們都尷尬地咳嗽了下，而後迅速去翻找魏城首的檢查資料，不一會便將那份報告翻了出來。

  魏南峰看著簇擁在一起的醫生們，忍不住問道：「結果怎麼樣？」

  「出來了，是新疤！」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魏南峰皺起眉頭：「確定嗎？」

  那人答道：「確定！」

  魏南峰不再出聲。

  古先生眼睛卻更亮幾分，看向葉軒，得意洋洋地問道：「哈哈，年輕人，你這下總該沒什麼說的了吧！」

  葉軒對醫生們的這些操作徹底無語了，上面的疤痕不過是舊傷復發，醫療設備只能識別皮膚內血細胞的活性而已，這要是能檢查出新傷還是舊傷，那可就真的離了大譜。

  正當他想站出身來解釋時，卻忽然響起魏城首的聲音。

  「這道疤的確是新疤，前兩天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導致的，讓各位見笑了。」

  得意至極的古先生當下接過話茬，帶著討好的語氣說道：「城首大人工作上兢兢業業，只會讓我們佩服，怎麼可能會讓我們發笑！」

  葉軒有些沒反應過來，滿臉錯愕地站在原地。

  同樣錯愕的，還有站在他身旁的劉雲松。

  並非葉軒將藥方交給他，他才站在葉軒這邊。而是於情於理似乎都有些說不通，相比較醫術，毫無疑問，葉軒似乎更勝一籌，可那道疤在魏城首的脖子上，如果真是舊疤的話，魏城首平日裡不可能注意不到，可是，魏城首為何會幫古先生說話？

  難道是魏城首記錯了？

  劉雲松想到這裡，往前邁了一步，試探性地對著魏城首問道：「城首大人，你確定之前沒有疤痕？」

  「不必再說了，我自己的疤還不知道麼？」魏城首閉上眼睛，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聲音猶如古井一般，沒有任何波瀾，「古先生剛剛的推論沒錯，我的病很有可能是因疤痕導致，如此來看，我的病想必也是古先生治好的，二位請回吧！」

  面對魏城首的逐客令，葉軒和劉雲松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納悶。

  話都還沒說完！

  這就開始趕人了？

  葉軒心底有些不服，喊道：「城首大人！」

  回應他的卻只有魏城首的冷漠目光。

  「走吧！」劉雲松細小如蚊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百般無奈的葉軒在劉雲松的拉扯下，以及院長不善的目光中，往病房外退去，一直退到了病房外。

  「慢走不送！」

  劉雲松剛關上門，病房裡便傳出古先生的調侃聲，氣得他臉色發紫。

  兩人不發一言地離開，坐上電梯抵達醫院一樓大廳，從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插而過，相當難看的臉色令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知道的人，清楚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的哪個家人在手術室里沒搶救過來。

  兩人出了醫院，站在馬路邊候著計程車，一個是來時匆忙所以沒開車，一個是壓根就沒車。

  等待時。

  葉軒終於忍不住了，神情納悶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相反，此時的劉雲松似乎相通了，神態恢復正常，想必是懶得計較那麼多，當下笑著安慰道：「管他怎麼回事，總之，城首大人的病解決了就行了。」說著，他臉上帶了一絲認真，「你的醫術已經不錯了，就剛剛你的那一手，已經比大多數包括我都強得太多。葉小兄弟，以後咱們有空聚一起坐一坐，喝喝茶，交流交流醫術，我發現在你身上，還是有很多值得我去學習的地方……」

  看著此時的劉老闆跟個沒事人一樣，葉軒心裡贊了一番對方的情緒管理之術，當下又接過話茬笑著調侃道：「劉老闆，也就是說，還有一部分少數人比我強？那些人是誰？」

  劉雲松攤了攤手，「古先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