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們打算結婚!(1)
2024-06-03 05:33:57
作者: 二月榴
皇甫曜看著喬可遇盯著門口的方向出神,他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將她的臉轉了回來。讓她看著自己,她的眼中,他霸道地只想看到自己的影子。
「皇甫曜,琛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她聲音很平靜,卻含著一絲濃的化不開的哀傷。
這是許久以來,她沒有機會問,也不敢問的問題,因為隨著韓少琛的逝去,這個名字每一次被提及,都帶著比以往等待時更深切的,撕扯般疼痛。
皇甫曜看著她,眼底有著陰霾,胸口震顫的厲害,唇抿的緊緊的,一聲不響。但他並沒有發怒,他努力克制著因為這個名字,這個人占滿她心的嫉妒與憤怒。
因為他此時此刻無比清醒地明白,比起這具身體,比起控制她,讓她乖乖的待在自己身邊,他更想得到的是她那顆心。
一顆可以將韓少琛徹底遺忘,未來生命中只能有自己的心。
所以他問:「小喬兒,如果我帶你去見到他。你能從此遺忘,安心的和我在一起嗎?」
喬可遇眼神一震,直直望進他的眼眸里。他不需要隱藏,裡面帶著滿滿的企圖。得到自己,一直是他的目的。
但是自己卻只能狼狽地別過頭去,因為無法給予答案。
「你想清楚,這也許是最後一次機會。」他不是每次都能做到如此大度,讓她去見韓少琛,哪裡只是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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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J市是不是?」她因為這層認知而著急地扯住他的袖子,並沒有在意他最後的話語。
皇甫曜看著她,看著她眸中因為韓少琛露出的急切。手還停留在她的臉上沒有撤回,拇指輕刮著她嬌嫩的臉頰。
唇角的弧度漸漸染上一抹自嘲,半晌才收回手,說:「換衣服吧。」
喬可遇卻被他臉上的神色震了一下,那種不該屬於皇甫曜的寂寥,恍然讓她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皇甫曜卻沒有再回頭,逕自出了喬可遇的病房,將門關上。
然後,蘭嫂抱著衣服進來:「喬小姐,大少說你們要出去。外面氣溫很低,還是穿得暖和一點兒吧,這些都是大少讓準備的。」
喬可遇看著她放在床面上的東西,一件白色短款針織衫,米色休閒款及膝風衣,緊身的牛仔藍打底褲,棕黃色帥氣短筒小馬靴。
還有一條粉色的棉厚圍巾,手指摸過布料,厚厚的,軟軟的,不透風的材質,心裡突然莫名酸澀。
「喬小姐?」蘭嫂看不懂她的神色,只覺得她有些不太對勁。
「哦。」喬可遇回神,心不在焉地換了衣服。
出去的時候,皇甫曜也已經整裝完畢,吊著手臂的綁帶拆了,灰白色的風衣穿在身上。背倚著走廊上的牆壁,側面的影子斜斜映在地上。
他沒有抽菸,也許手不太方便。他望著對面光禿禿的牆壁,側臉看上去似在出神。仿佛感覺到喬可遇的目光,慢慢轉過頭來,與她的目光相接住。
「準備好了?」他問。
這句話一語雙關,是準備好了出門?還是準備好了見韓少琛?或者是準備好了未來與他在一起?她不知道,所以無法回答。
皇甫曜上前來,牽起她的手,她眸色茫然,只能默默跟隨。
出了醫院大樓,天色灰暗,空氣里中帶著陰冷的氣息,她不由攏了攏風衣。
樓下,司機已經開了車子在待命。
黑色的寶馬開出醫院,慢慢駛出都市繁華的街道,漸漸出了市區。喬可遇與皇甫曜坐在后座,都沒有說話,一路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有事,雖然胸口沉甸甸的,這次卻沒有孕吐反應。
「還要很久,睡一會兒吧。」皇甫曜側過頭來看著她說,眸色幽深,帶著令人看不透情緒。
喬可遇搖搖頭,側頭看著外面的景物。皇甫曜也不再說話,就連司機都感覺到過分的沉悶。
車子開得很緩慢,平穩地前行。
天空陰暗暗的,西斜的太陽被雲遮了,透過來幾縷暗淡的光,就那樣岌岌地掛在山頭。
景山是S市著名的景區,這裡的墓地更是千金難求,加上天氣陰冷,車子行至山腳下路口的時候,車子已經寥寥無幾。
喬可遇望著外面有幾分熟悉的景致,胸口微微的震動。
難道琛哥哥就在這裡嗎?
車子輾到路面上的碎石子,猛然顛簸了一下,司機趕忙踩了剎車,但輪胎仍然打滑。讓喬可遇的身子前傾,頭差點撞到前面的椅座上,幸好皇甫曜反應及時,護住了她。
「怎麼回事?」他看著前面問,聲音里流露出嚴厲,怪罪司機不小心。
「對不起大少。」前面的司機趕緊道歉,從後視鏡中接觸到他的眼神,已經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算了,我沒事。」喬可遇拂開皇甫曜的手說。路面難走,這也不能怪誰。
「大少,上山的路不太好走,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會下雪,不如先裝上防滑鏈吧。」司機小聲地建議,也是為了確保萬一。不然一會兒再出現狀況,他擔心皇甫曜更饒不了自己。
皇甫曜點頭,臉色也緩和一點,慢慢鬆開了喬可遇。
司機也暗暗鬆了口氣。
趁著安裝防滑鏈的空隙,喬可遇推門下了車,外面的天氣依然陰冷的厲害。抬眸看著灰暗的天色,竟然已經慢慢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今年第一場雪,來得真快!
山腳下有幾處低矮的房子,門口擺著一些祭奠用品,黑白相間的招牌,肅穆而刺眼。
這個季節,這個日子,這種天氣都不適宜祭拜,所以門口冷落。車子停的路口邊也擺著兩個小攤,上面是各種祭奠的花束。
她雖不想承認韓少琛已死,心裡也晦澀的難受,但想著自己兩手空空,終究沒有給他帶些什麼,還是移著腳步過去,買一束百合。
那束百合已經完全綻放開,可能擱的時間過久,花瓣尖兒已經有些枯萎。她就抱著這樣一束花束,坐回了車子裡。
皇甫曜瞅了一眼,什麼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