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死了,你會心痛嗎?(4)
2024-06-03 05:33:51
作者: 二月榴
是聶蘭的聲音,兒子雖然脫了險,她卻仍然神色焦慮。只要想到那個情景,就讓她心如同緊繃的弦,可不敢有下一次。
「媽,我這不是沒事嗎?」皇甫曜深知聶蘭的脾氣,也不跟她多解釋,笑得有點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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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沒事這傷哪來的?傷在這裡是輕的,萬一……那可怎麼辦?不行,你要保證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絕對不可以再去犯險,那些警察都是幹什麼?那麼多人都保護不了你一個。」聶蘭心有餘悸,疼得六神無主一樣,完全沒有平時雍容華貴的模樣。
相比起聶蘭的緊張,皇甫曜則表現得尤為放鬆,他甚至對著母親笑,揶揄地說:「媽,哪有人還盼著有下次的?」
聶蘭見兒子這副能說能笑的模樣,除了一隻手上吊著綁帶,的確也沒有什麼大事。
面對他嘻皮笑臉,也繼續嚴厲不下去,於是笑罵道:「你這死孩子,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不行了。媽,你剛從國外趕回來肯定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這裡有蘭嫂就行了。」皇甫曜對她說著,餘光光瞄到病房門口的藍格子病服衣角,還有一雙家居的粉色拖鞋。
「怎麼,媽擔心你才心急火燎的趕回來,才說了兩句就嫌棄我了?」聶蘭說。
「哪能呢,我不是心疼你辛苦嘛。」皇甫曜說,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門口。
聶蘭也看出兒子的心不在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發現了喬可遇。雖然看不到臉,但是也能猜得出來。
暗中嘆了口氣,她假裝沒發現兒子的異常,揚聲說:「那你早點休息吧,我燉了雞湯再過來。」說完便往門外走。
喬可遇覺得自己此時站在門口,被聶蘭撞上終究不禮貌,身子微旁邊躲了躲,背貼在牆壁上。
聶蘭正開門出來,關上門便朝她看過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更令喬可遇窘迫,她只好硬著頭皮沖她禮貌地頷首笑了一下,。
聶蘭則上上下下地又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有些肆無忌憚,還是沒看出這個女人哪裡不同,怎麼就偏偏入了兒子的眼呢?
「真是鬼迷心竅了。」她咕噥著,逕自離去。
喬可遇本來被她盯得就不舒服,聽到那句更是莫名其妙,秀眉微蹙。
「一直站門口乾什麼,還不進來。」病房裡的皇甫曜顯然等得不耐煩了,揚著聲音叫。
嚇了喬可遇一跳,回神,摸著被嚇得砰砰跳的胸口,推開了皇甫曜的病房的門。
他右手被綁帶吊著,可能身形太過高大,躺在那張病床上,長腿曲起,微微顯得有些憋屈。
「醒了那麼久才記得來看我,真是沒有良心。」她還沒開口,他便發難。看來他雖人在病床上,但對自己的情況仍然了如指掌。
想到他畢竟犯險救了自己,被這樣數落終是臉色發紅。喬可遇也沒反駁,只遠遠地看著他,眸色有些複雜。好久,才出口問:「你還好吧?」
皇甫曜蹙眉,目光穿越過大半個病房投射在她臉上,說:「離那麼遠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喬可遇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過去,站在他的床前。離近了看,他精神看起來很不錯,尤其是唇角那抹笑,似乎又回到以往慵懶自得的模樣。
皇甫曜卻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牽過她的手,目光仔細地從她的臉到身上巡察了一圈,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聲音出奇的溫柔。
雖表面看不出什麼,但畢竟是被劫持,又受了驚嚇,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喬可遇搖搖頭,他這樣,讓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甫曜在她臉上端詳了半天,確定她是真的沒事。才將身子往裡挪了挪,笑著問:「那要不要陪我躺一會兒?」
明明問得一本正經,卻讓人感覺頭皮發麻,有種被占便宜的感覺。
「算了,別碰到你的傷口。」她擺手。
「那,坐?」他用下巴點了點床前的凳子,也沒有勉強,似乎出奇的好說話。
喬可遇便依言坐下來,兩人互望著,一時都沒有說話。但是兩人都知道,有些東西會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有所改變。區別只在於,他們要不要說開。
喬可遇不開口,皇甫曜看著她不安的神色便知道,她的心結還是沒有完全打開。他這次學得聰明了,並不急著索要,強求,選擇耐心等待。
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裡。現在只要她還在,她不主動提及不要寶寶,他便也不再勉強什麼了。
並且,他相信,她會改變主意。
喬佳寧在醫院陪了可遇幾天,確定她沒什麼事,得知喬媽媽的消息後,便迫不及待地與樓少東去了外婆的家裡。
而喬可遇接下來的幾天,都留在皇甫曜的病房裡。她本也沒受什麼傷,只是留在醫院觀察。說是照顧皇甫曜,其實什麼也沒幹,里里外外都有蘭嫂忙碌張羅。
中間聶蘭來過幾回,對她也不咸不淡的。若非喬可遇現在有了皇甫曜的寶寶,這會兒不定會被聶蘭怎麼樣呢?
畢竟,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另一方面,喬可遇被綁的事本來是對外保密的,但皇甫曜住院的消息卻不脛而走,探望的人也多了起來,走廊上的水果、花束、禮品盒之類的越堆越多,也算是醫院的一大奇景。
這天午後,方志熠與陳奕帶著一群平時常玩的過來了,弄得病房裡好不熱鬧。喬可遇的孕吐經過這場驚嚇,似乎越來越厲害,勉強撐到將這些人送走,精神已經很不好。
「不舒服就回自己病房去睡吧,何苦強撐著。」皇甫曜走上前來,狀似心疼地摸著她的臉。
喬可遇不自在地側過頭,低聲說:「沒事。」
「真沒事嗎?」他放在她臉上的手卻沒有放下來,半強迫地讓她看向自己。
喬可遇轉過頭,正擦過他湊上來的唇,不由想後退,他的手掌卻改托著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受傷的這些日子,包括她懷孕後,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吻過她,特別想念這種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