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皇甫曜,救我!(4)
2024-06-03 05:33:42
作者: 二月榴
人家一女孩子上洗手間,他總不能一直跟進去吧?
「洗手間?」皇甫曜聽說這話有點奇怪。
「就是一樓的公眾洗手間,羅小姐房間的馬桶早上的時候壞了。」他解釋,反正在哪裡方便都一樣嘛。
皇甫曜聽罷推門進去,兩個警察也跟了進去,直奔向洗手間去察看。
「曜,你怎麼來了?」羅桑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仿佛剛剛睡醒,裝得特別無辜。
皇甫曜幽暗的眸子定在她的臉上,一句話都不說。
羅桑被盯得心裡發毛,不敢再多說話。心裡發虛,自然怕多說多錯,更引起他的懷疑。
「大少。」沒多久,衝進衛生間的兩個警察出來,帶著手套的手裡拎著一塊未拆開的,濕漉漉、變形的衛生巾。很明顯,所謂的廁所壞了,是羅桑自己故意用這東西塞住的。
羅桑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目光投向皇甫曜,似乎還心存僥倖。
「喬可遇呢?」皇甫曜盯著她問,臉色陰戾得讓人心驚,無端起寒。
更何況羅桑本來就心虛,嚇得臉部顫動了下,卻猶在裝聽不懂地問:「喬……喬可遇怎麼了?」儘管極力平衡語速,仍然因為害怕而發顫。
她就知道自己躲不過,遲早會被皇甫曜懷疑,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若不是被方志恆威脅,她也不會鋌而走險。
「我再問一遍,喬可遇在哪?」他臉色陰霾,那樣子恨不得撕了她。
羅桑本來就在害怕,感覺到他渾身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般,直壓得她喘不上氣來。心裡建設在他的眼神下轟然崩蹋,她扯著皇甫曜的袖子,眼裡淚珠打轉,回答說:「我不知道,我只是提供你家公寓的電話將喬可遇騙過來。」
這話說出來,皇甫曜目光凜冽,甚至帶殺氣,伸手一下子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羅桑!」這句話里著實帶著深刻的恨意,恨不得掐死她。
「我只是嫉妒她,嫉妒你對她那麼好而已。」她伸手使勁掰開他卡在自己喉嚨上的手指,努力地呼吸,不忘給自己求情:「曜,不要,我只是因為愛你……咳……」
現在皇甫曜哪裡聽得進去。若不是為了釣出方志恆,他哪裡還用得著留她到現在?
他恨,所以手上的力道在不斷收緊再收緊,恨不得現在當場就了結了她。但有人不會允許,尤其是現場還有警察在。
「大少,大少你冷靜一點,把她交給我們吧。」就是他再有權勢,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當著民警的面,也不能隨便把人殺了。
民警也知道這個女人,她背後還站著J市的樓家呢,都是惹不起的主兒。
「皇甫曜,就算你殺了我,喬可遇也回不來,還有你們的孩子,遲早會死在方志恆的手裡。我就是死,也拉著他們陪葬。」羅桑見他眼中沒有一點憐惜,心裡也是怨恨的。
她一邊掙扎一邊發著狠話,她就不信有警察在,他們就真能眼睜睜地看著皇甫曜殺了自己。
皇甫曜這刻是真想殺了她,瞪著她的眸子赤紅,仿佛將心裡那股因為擔憂而升起來的煩燥和不安全傾注在這隻手上,想讓它隨著羅桑的生命一併消失。
但是至少還存有一分理智,她說的對,即便羅桑真的死了,喬可遇和寶寶也不能保證平安。就在羅桑出現大腦因為缺氧而空白,出現假死狀態時,他驟然收手。
兩個民警眼疾手快地將羅桑從他手下拖出來,抱著出了病房,衝進急救室里。
而皇甫曜心頭劇烈跳動,他一直壓抑、假裝沉著的偽裝已經撕裂。是的,羅桑的話如同在他的偽裝上撕開的一道口子,讓一直壓抑的擔憂奔騰而出,瞬間淹沒了所有淡定。
他轉身出了醫院,故意在停車場換了輛普通的比亞迪速銳,開著導航在康仁醫院奔向附近有火車軌道路口。雖然並不多,只有三處,但是每條路都四通八達,所以沒有一點頭緒。
醫院本來就在郊外,但是臨近黃昏還有許多不明的車輛,自然會引起注意。他心裡明白,這些都是警方的人,自己怕丁瑞的人和警方起衝突,黑道的人並沒有參與到這邊來,而是在另尋渠道追查。
這天看來平靜的S市,因為皇甫曜暗中做的這些動作,讓有些人敏感地感覺到暗涌的動盪,深恐遭到魚池之殃,就連小混混們都收斂不少。
天色已經暗下來,皇甫曜的心情,經過這段時間的沉甸情緒也逐漸穩定。他將車子停在路邊,疲憊地躺在壓下去的車椅上。
自己雖然與方志恆的幾次較量中都未碰過面,也多少了解這個人,他雖不算頂聰明,手段卻狠辣狡詐,跟自己也算有滅幫之仇。羅桑的話猶句句在耳邊迴響,所以他愈加擔心喬可遇安危。
突然,封閉的車廂里傳來嗡嗡的震動聲,顯得尤為突兀,接著手機屏在掌心裡折射出幽藍的光線。他驟然睜開眸子,看到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同時旁邊的車輛里,便衣警察也都瞬間警備起來,開啟追蹤信號的儀器設備,朝他點了下頭。
「餵?」他低聲應著。
「皇甫曜,救我。」對面傳來喬可遇急切的呼救聲,他心頭一跳。
「喬可遇,別怕。」他著急地安撫,但是那頭並沒有讓她聽到,而是很快將電話拿離喬可遇的耳邊。
接著傳來方志恆的聲音:「明天上午十點,湖心公園附近的遊樂場交錢,開五菱麵包車,錢就擱車裡開進停車場。別耍花樣,不然先讓你兒子陪葬。」這話說得不快,卻極短,說完便截斷了電話,沒有給皇甫曜一點說話的機會。
他是有經驗的犯罪份子,對於警方的措施大多了解,自然防範得厲害。
果然,那邊因為通話時間太短,而集體出現沮喪的表情。
皇甫曜不甘地將電話再打回去,那頭已經關了機。
他並沒有因為聽到喬可遇的聲音而心安,相反的,喬可遇那一聲凌厲的呼救,差點讓他再次有失去理智。
她現在應該很害怕,很不安,他可以想像出她怕得發抖的模樣,那又眸子裡印著讓人心疼的恐懼。他的女人,不該這樣。他想伸手將那具單薄發冷的身子,連同他們的寶寶納入自己的懷裡,給予她們該有的安全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