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買不起

  程小雨雖然想點頭，但到底還有些理智，深吸了口氣，她合上文件，推了回去，正色道：「說實話我很想要，但白白掉下來的餡餅，會把人噎死。這道理我也懂。」

  葉默琛看著她放在文檔上瘦瘦小小的手，皺了皺眉，低聲道：「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一份白掉下來的午餐呢？我好像沒說過，不收費。」

  程小雨「啊」了一聲，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後，推過去的手更堅決了：「那就更不要了，這消息我也買不起。」

  葉默琛突然覺得她實在有點可笑，然後真的笑了，也不再說暗話了，直接道：「我知道你沒錢，所以我想跟你做的交易不需要錢，我只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她盯著他淺笑的臉，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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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帶著冰冷的光，嘴角卻依舊上揚著，他道：「我需要一個專業的人，幫我盯著蘇雨沫。」

  程小雨愣住，她不知道蘇雨沫和葉默琛之間有什麼關係，但能讓他這麼大費周章的人，實在令人好奇。

  看了看葉默琛沒有波瀾的神色。程小雨不由在心裡暗暗分析了起來。

  情人的話……她第一個否定，蘇雨沫保養的再好也已經四十多歲了，葉默琛的口味不會那麼重。

  可朋友的話……就更不像，難道是私生子？

  這樣想著，她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在葉默琛身上。

  「不要瞎想。」葉默琛突然出聲打斷她的思維，一雙眼睛斜睨著：「其中的事情也不是你該操心的。」

  程小雨回過神，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但是琢磨了琢磨，覺得自己分析一下無可厚非，深吸了口氣，她問：「為什麼會找我？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信任度，不然你也不會叫你的秘書試探我。」

  葉默琛直視她：「你有求於我，而這個世界上最牢靠的關係就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程小雨被他說得有點心虛，忍不住脫口問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有求於你？」

  「猜的。」他誠實道，片刻又有些得意：「看來猜的很準。」

  程小雨與他目光交錯，那雙黑眸透著敏銳，讓她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她想要低下頭去避開，可又害怕自己的怯懦被暴露。

  然而很快他卻先一步移開了目光，反而伸手執起她的手腕，乾淨微涼的指腹擦過她的掌心，引起一個顫慄。

  他笑了一聲，然後再一次將那份文件放到她的手裡，輕笑道：「程小雨，跟你合作，我覺得會是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這世界上有妖，那麼，這一刻，程小雨覺得葉默琛可能就是那惑人的妖，而她……卻甘願沉淪其中。

  從葉氏總部出來的時候，外邊竟然飄起了小雨。

  看著天邊暗黑又厚重的雲層，想必這場雨估計是要下很久，程小雨有些無助的站在葉氏大樓的門口，只覺得頭疼至極。

  她不想再折回去跟葉默琛借傘，想了想，她決定給余洋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一下自己，可電話倒是打通了，但不知道他在忙什麼，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半響，她咬了咬唇，自認倒霉的舉起身上的背包，頂到腦袋上，大步的朝馬路對面跑去。

  天氣陰沉又加上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半的堵車長流，計程車少的可憐，程小雨頂著書包，在瑟瑟秋雨中，顯得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