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規矩和人命

  「也好。我知道你是天賦極高，卻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那老者摸著自己的鬍子，哈哈笑道。

  桑小暖於是便領著老者往自己的藥房裡去，這個藥房裡面陳列的是一些她煉製的東西，特意想要老者，幫她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用。

  「這些東西都是你練出來的？」老者一臉驚訝的看向桑小暖，桑小暖點了點頭。

  「這都是我不才煉製出來的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就這麼陳列在這裡了，若是老先生看的上的話，那就儘管拿去吧。」

  老者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桑小暖，極為認真的說道：「不知道可否留我在這裡看看。」

  「自然是可以的，我前堂還有些事情，那老先生您就在這裡，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儘管喚我就是了。」

  桑小暖立刻反應過來，然後留著老者一個人在這裡，自己出去處理另外的事情了。

  桑小暖其實一直都有一個問題憋在心裡，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應該怎麼問老者，就是他竟然有這麼高明的醫術，為什麼非要去當騙子，這根本就不劃來，按照他的醫術，想要賺多少錢不容易，何苦靠那些騙術賺那些銀子。

  想著轉頭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問吧，桑小暖就出門了，繼續坐堂給人把脈看病，本以為這一天不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直到關門的時候桑小暖都覺得這一天就這麼平平靜靜的過去了。

  但是卻有一個人直接闖進了她的鋪子裡，而那個人正是上次在公堂見過的那名女子，那女子沒有多說，直接跪在了桑小暖的面前，然後開始拼命的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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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小暖一時間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連忙屈身把她扶起來，但是那個女子卻哭著說道：「求桑大夫救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要先把話說清楚，我才能幫你啊，你這樣我怎麼知道該怎麼幫你呢？」

  桑小暖臉上實在是有些為難，於是只好聲哄道，那個女子焦急的說道：「我相公吃了紀大夫後來開的藥，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了，我不願意再相信紀大夫，所以想請桑大夫幫幫忙救救我丈夫吧。」

  桑小暖的面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他們這個行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另一個大夫的病人，除非那個大夫自己承認他治不好另一個大夫才能接受，不可能說直接把人從他的名下奪走，這樣是不遵守行業的規矩。

  這也是為了防止醫學界的那些大夫名下的病人被其他人搶走，桑小暖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這位夫人，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可是這病人是紀大夫名下的，若是紀大夫不同意的話，我不能這麼做。」

  桑小暖一直都很遵守行業的規矩，別說惡性競爭了，雖然說這樣算不得惡性，但是也還是違背了規矩。

  「可是紀大夫幫我相公治病治了那麼久了，他還沒有一點好轉，我實在是沒辦法才求到您的名下，還望您幫幫我吧，不管要多少錢，我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都給您湊出來。」

  那女子語氣焦急，明顯是因為這件事情陷入了困境，可是桑小暖卻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按理來說人命關天，她本該是拋下這個規矩，去救那個人，但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來，再破壞了規矩，恐怕在這個行業她也無法立足了。

  「這……這和錢多錢少沒關係，這是我們的規矩，除非紀大夫同意，我不能搶他名下的病人，你就算是在求我，我也不能答應。」

  桑小暖一臉的難色，那女子卻突然板起了一張臉，直接指著桑小暖的鼻子就開始罵起來，「虧得你還在公堂上面口口聲聲說醫者仁心，可是現在你連病人看都不願意看，就直接說不能做，難道你這樣做就是醫者仁心了？」

  桑小暖一言不發，這樣情況倒是和現代的家屬簽手術同意書的情況有些相似了，按理來說，家屬沒有簽手術同意書的話是不能做手術的，但是病人危在旦夕，若是不做就會死，這個時候醫生如果選擇跟他做的話做好了家屬說不定不會說什麼，但萬一一不小心出現了什麼意外，家屬肯定是要怪到醫生的頭上。

  可是偏偏這手術同意書也沒有簽，到時候醫生也是百口莫辯，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所以才會有這種規矩，不僅是為了保護病人，也是為了保護醫生。

  讓桑小暖猶豫的也是，這個到底是規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丫頭，出了什麼事了？我怎麼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原來是今天剛剛來的那個老者，聽到外面的聲音，於是就從藥房裡面走了出來，向桑小暖詢問道。

  桑小暖恭敬的向他點了點頭，然後把事情的原委向老者解釋了一遍，最後攤手無奈的問道：「老先生，您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

  「嗯……其實我也不好定論，但是連病人都沒有看過的話，有些難以說服人心，不如你隨這位夫人先去看看吧，我也同你一起去，這樣稀奇的病例，我倒是少見了。」

  老者沉思片刻以後，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桑小暖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意見，不管怎麼樣，先看過病人再下定論吧，

  讓人同榮五郎說一聲以後，桑小暖就和老先生還有那個女子一起去了女子的家，這家裡就是個小小的瓦房，僅夠遮風擋雨而已，這個病人正躺在炕上，呼吸微弱，可以看得出來，露出來的手臂上有一些小小的膿包，更讓人覺得驚訝的是，他的臉上竟然長出了另一張臉來，看起來實在是可怖之極。

  桑小暖雖聽女子說過，但是沒想到竟然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上前一步，仔細查看以後，轉過頭來對著老者說道：「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是鬼面瘡。」

  「正是鬼面瘡，他好好的怎麼會長鬼面瘡？」

  老者仔細的檢查了以後，真正讓人擔心的只有他臉上的這個鬼面瘡，至於身上的膿包根本就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