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人證

  「桑大夫，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您又何必道謝，這不是折煞我們了嗎？」

  桑小暖滿含熱淚擺了擺手，「你們願意相信我，我本就該道謝，時至今日你們還願意幫我撐場子，這也是我的榮幸。」

  「我們絕對不讓桑大夫平白蒙冤的，大家說是不是？」

  「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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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親們過來桑小暖撐場子的事情暫且不提，至少這次上公堂，桑小暖是完全不慌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紀大夫找再多的人來污衊她，有這些人在，也能夠證明她的清白。

  紀大夫在府衙門口看到桑小暖的時候，笑盈盈的上前去打招呼，「我竟然不知道桑大夫已經救助了這麼些人，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倒真是厲害。」

  「比不上紀大夫，按理來說，紀大夫在這個地方當了這麼多年的，想必醫治的病人一定比我更多，我只不過是個晚輩，哪能稱得上厲害呢？紀大夫實在是過謙了。」

  桑小暖早早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是不安好心，她們二人又有利益上的衝突，難免不會起矛盾。

  紀大夫笑而不語的看著她，桑小暖見此，只好主動提議道：「不如讓我們一起進府衙吧，是非曲直也要有個決斷才好。」

  紀大夫聽了以後微微一笑，「那就請吧。」

  縣令大人也聽自己的捕快說了這件事情，這實在讓他有些兩難，桑小暖這個大夫確實醫術高明，但紀大夫在這裡德高望重，而且許多達官貴人都有來往，說不定他以後還需要紀大夫幫忙。

  這樣一比桑小暖不免有些落了下風，縣令大人心裡想著要怎麼判這件案子，就聽外面人已經來了，正等著開堂呢。

  「師爺，你說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縣令大人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等著，然後就對旁邊的師爺問道。

  師爺淡淡的笑著，聽了縣令大人的話以後，向他鞠了一躬，「我家小女還是多虧桑大夫救助，在這件事情上我不能說話，免得他人說不公。」

  「你不說我真還沒想起這件事情來，你女兒的病真的好了？」縣令大人對於師爺家的情況還是了解的很清楚的，師爺的女兒以前的身子確實有些不好，雖不知道是什麼病，但是拖了這麼些年都沒醫好，肯定是個疑難雜症了。

  「不敢欺瞞大人，我家小女確實得桑大夫醫治，現下已經好多了。」師爺似乎只是在和縣令談家常，但是該說的話差不多都已經說了。

  縣令大人沉思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大手一揮說要開堂。

  桑小暖今日到府衙來，卻只看到了李家大郎，並沒有看見大郎媳婦，而且李家大郎的頭一直偏向一邊，明顯是不敢看自己。

  那紀大夫倒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看起來頗有把握，這讓桑小暖心底有些不安起來了。

  「升堂！」

  「威武！」

  兩個人分別立侍兩邊，都低著頭等縣令大人進來。

  「本官聽說過你們二人的事情，現在你們分別說說你們要本官主持什麼公道？」

  縣令大人驚堂木一拍，滿是威嚴的說道。

  紀大夫首先上前一步向縣令大人做了個揖，然後直起身來看著桑小暖說道：「今日草民等想請大人給我們主持公道，就是因為這個大夫年齡尚小，行醫出了差錯，不僅不知悔改，反而污衊他人。」

  「紀大夫，你這樣說可有什麼證據？」縣令大人摸著自己的鬍子，慢悠悠的說道。

  「我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是有證據的，我這裡有人證物證。」

  「那好，呈上來吧。」縣令大人說道，立刻有個家丁，拿著一些東西放到了捕快手裡，然後讓捕快交給縣令。

  「物證是一個方子，和一份藥渣這些東西都可以證明，這桑小暖雖然懂些醫術，但只不過是半吊子而已，就敢出來行醫之人，簡直就是笑話，更別提他店裡賣的藥，以次充好，根本就不配為醫者。」

  縣令大人掃了這些東西，一然後轉頭看向桑小暖問道：「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請大人明鑑，我雖不才，但絕對敢說沒有醫錯過人，這是污衊。」

  「桑大夫若是這樣說的話，為什麼不拿出證據來呢？也好讓我們看看，到底是我在污衊你，還是你確實醫術不精呢？」

  紀大夫大聲說道。

  桑小暖並沒有理他，而是一心盯著李家大郎，「我有證據，我開的每張方子都有存根，那次我給你家老父開的是治療傷寒的藥，過了幾天以後，李家大郎就不在我這裡買藥了，可是等到第二個月，他卻又突然跑來說他爹重病，是因為我的原因，於是我特意跟他回家查看了一番，他家老父根本就沒有病，只是為了訛錢，才特意裝病而已。」

  聽了桑小暖的這一番話，外面旁聽的人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了這個事情，紀大夫看起來還是一點都不慌。

  「光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們哪裡知道事實的真相是什麼呢？李家大郎，你不是有話要說嗎？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把話都跟大家說清楚，也好讓大家認識到他們口中這位活菩薩桑大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齷齪的人。」

  桑小暖皺起眉頭，視線就落到了李家大郎的身上，這男人難道就真的這麼不識好歹？

  「剛剛桑大夫說的不對。」李家大郎突然出聲，然後直接撲通一聲跪到了大人的面前，眼睛亮的嚇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桑大夫說的不對，這件事情其實是我擅作主張，因為聽信謠言，所以以為桑大夫真的醫術不精，所以才特意想要找她的麻煩，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這都是我自作自受，還望大人明鑑。」

  桑小暖驚訝的睜大眼睛，一時間竟然不明白李家大郎到底想要做什麼，這件事情若是他不說，那就肯定是自己的過錯，他就是這麼一說，那所有的過錯就是他的了。

  「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話，你剛剛可不是這麼同我講的。」紀大夫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