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小順子道歉

  「好了！別鬧了，你們一大一小，長輩失了長輩的樣子，晚輩也沒有晚輩的謙讓，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榮五郎的這句話是專門說給小順子聽的，桑小泰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在村子裡面的私塾里湊合了幾天，後來家裡的錢用光了也就供不起他上學了。

  桑璟沒有讀過書，桑老爹總想著家裡面能出一個有文化知識的讀書郎，所以對桑小泰格外栽培，不管他在學堂里如何胡鬧不學無術，只要還願意去上學堂，桑老爹就算砸鍋賣鐵也要供他上學的，為此桑小暖擔心了很久，害怕桑老爹會把自己賣給村子裡面的人牙子換銀子回來。

  還好桑小泰趁著家中沒錢加學費的空檔徹底不進學了，桑老爹雖然惋惜這輩子都沒個指望了，但是也心裡清楚得很桑小泰不是個讀書的料子，也就不再勉強了。

  小順子品味了一下榮五郎話裡面的意思，知道榮五郎是想要他站出來先讓一步給別人一個台階下，好把這件事情給了了。

  桑小暖心疲力竭第一次體會到了熊孩子的威力，暗自決定一定要抓好小孩子的素質教育，免得哪一天小包子也像小順子一樣突然就變成脫了軌的火車。

  小順子把他們兩個人的為難看在眼裡，心裡合計了一下：「反正剛才該模的地方都摸過了，目的已經達到了，道個歉也不會少一塊兒肉，要是他再敢動手，不過是再打一架的事兒罷了！」

  「小舅舅，對不起，是我錯了。」小順子想好了之後深吸一口氧氣，低下頭閉著眼睛和桑小泰道歉道，小孩子到底是要面子的，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道歉，語氣中多少還帶著點不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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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小暖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小順子知道自己的錯了，姐姐回頭自替你教訓他，時間不早了，讓姐夫送你們回去吧。」

  桑小月拉了拉桑小泰，讓他表個態，桑小泰無知無覺的裝傻充愣聽不懂桑小月的暗示似的，直接走了出去，桑小月尷尬不已，和榮五郎道了句：「姐夫別見怪，小泰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什麼惡意，就是性子直了點——不用送我們了，我們自己回家去便好了。」

  說完桑小月馬上追了出去，路過兩包銀子面前的時候明顯的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拉不下臉面來把自己說不要了的銀子撿起來，只能快步離開。

  「可算是送走了兩位祖宗。」兩人走後榮五郎便走到門口關了院門，桑小暖一下子泄了氣似的癱軟在椅子上，只用一隻手單單支著腦袋輕輕吐氣。

  「小順子，不過是兩個紅包而已，什麼事情值得大動干戈的和人家打起來？——還是說你本來就是故意的？」

  桑小暖注視著小順子用一種通透因果的口吻緩緩說道，小順子一驚，沒有想到桑小暖竟然能夠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這時候，榮五郎已經回到了堂屋裡，看小順子站在桑小暖的面前支支吾吾的，打了個圓場。

  他走到桑小暖的身後把雙手放在桑小暖略顯瘦削的肩膀上用力拿捏起來，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小順子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你別嚇著孩子了，我來問。」

  桑小暖靠在椅背上，放鬆了身子抬頭和榮五郎對視，只見榮五郎向她默契的合了一下眼，桑小暖最終嘆了口氣：「好。」

  榮五郎坐在小順子的身邊，神色不像一無所知的桑小暖那麼嚴肅，小順子也沒有那麼提心弔膽了。

  他望著榮五郎骨節勻稱，修長但是有力量的手，目光呆滯，心裡活動豐富，暗自感到慶幸一物降一物，桑小暖的克星就是榮五郎。

  別看她平時對誰都是笑眯眯的樣子，當大夫的都有職業病，誰當大夫天天冷著個臉讓病人看見了能好受啊，沒事也要被嚇出病來。兩年的時間相處下來小順子把這兩個人的脾氣摸得很清楚，桑小暖平時笑嘻嘻，生氣的頻率卻要比榮五郎高得多，要是他和小包子犯了錯便一定要讓他們認識到嚴重性，特別能夠「見微知著」，苛求細節。

  但是榮五郎呢？要麼不發脾氣，要憋就憋個大的，剛才他吼人的時候小順子差一點就以為他要動手打他們了。

  小順子之所以支支吾吾的不敢和桑小暖說就是因為怕被桑小暖抓住小辮子不放，他私自決定捉弄人家，事先誰也不准知道。

  榮五郎窺一斑而知全豹，基本可以通過小順子下午對他說過的話中分析出來，小順子和桑小泰大家的根本原因了。

  他沒有問小順子轉而去和小包子說道：「小包子，你把今天上午聽到的事情告訴娘親吧。「榮五郎的聲音很溫和，他在用壓縮你很告訴小包子自己是相信他沒有撒謊的。

  小包子用力的點了點頭，仔仔細細地把自己上午聽到的對話和桑小暖又複述了一遍。

  桑小暖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小包子從房間裡面出來，明明是進屋子裡面去休息了，出來的時候臉色卻並不是很好，看向他們姐弟的眼神甚至有一些閃躲。

  「難怪人家要走，你便端了甜湯潑在小姨的身上？」桑小暖用疑問的語氣問小包子，不變喜怒，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畢竟小包子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小包子懵懂的點了點頭，他只是剛好想喝甜湯了，有正巧他們說要離開，事急從權才想出了個餿主意，但是自覺和小順子一肚子的壞水比起來還相差甚遠。

  「不笨嘛！」桑小暖感到有些好笑，摸了摸小包子觸感沒有那麼柔軟的頭髮，為小包子的勇敢感到開心，她最怕的就是童年陰影給自己孩子留下的後遺症讓他畏手畏腳的，這下總算放心了，無論如何他也算是個有心思的了。

  小包子突然受到了母親的誇獎，甚是意外，心裡總覺得自己是幹了壞事，對挨了燙的桑小月還有一點小小的愧疚，但是桑小暖卻還要誇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