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榮五郎的尋妻之旅
2024-06-03 04:11:17
作者: 藍墨
榮五郎幾乎是一口氣跑著上去的,喘都沒有喘一下,生怕上面坐著的是個拐賣孩子的販子。
眼前的景象雖然也是他所沒想到的,他卻大大地鬆了口氣。
「柳姑娘,你怎會在這裡帶著他們?」榮五郎吸了口氣,平復了呼吸,溫和的問道。
柳氏淡笑,細膩白皙的臉上綻出一個溫柔地笑容來,伸手摸了摸吃得正香的小包子的頭髮,客氣地對榮五郎說道:「榮大哥你先坐下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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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稀稀疏疏的都是坐著吃晚飯的客人,榮五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禮貌地笑了一下致意,才端端正正的坐下來。
聽見柳氏說道:「他們兩個天天晚上都餓著肚子等你回來,榮大哥,山上晚上也不安全,你怎麼不早些回家去呢?」
不晚些回去怎能多打到些獵物呢?一日空手而歸,他們將來便會少一日的吃食。
但是家中艱辛,不與外人道,所以他只是歉疚地笑了笑,道:「都是我照顧不周,才會讓他們兩個餓著肚子,今日多謝柳姑娘告知,我今後便不會回的那樣晚了。」
柳氏張張嘴,想解釋,自己並不是在責怪他,只是在為他的安危擔心而已,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和榮五郎待桑小暖的那一片痴情,一腔熱切只化作了無言。
「柳姑娘沒事的話,我先帶他們兩個回了。」
兩個小傢伙主動的站起來來到榮五郎的身邊,乖巧得可愛,柳氏也急忙站起身,皺了皺眉頭好像有難言的話要與他說,榮五郎道:「柳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柳氏也不再忸怩,爽朗道:「我在琴樓里積攢了一些積蓄,想要出來經營一家小鋪子營生,但是手上沒有這麼多錢,剛好桑姐姐的店空著,榮大哥租給我可好?」
她手裡的銀子本來是夠的,但是拿出了幾十兩銀子從張大娘手裡買下了一封休書,清白自由,便沒有什麼積蓄了,以她的年華還有多少年可以虛耗在琴樓那樣煙花之地呢?
柳氏不得不為自己打算。
榮五郎一改平日對自家鋪子的維護,竟然改口道:「此舉甚好,柳姑娘隨時可以過來與我商討。」
他冷淡的面容朝柳氏綻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好像在鼓勵柳氏做出這個決定。
回去的路上,小順子好奇地問他:「為什麼你突然就改變主意了呢?當初陳財主來咱們家中要鋪子,您可是怎麼高的價都不給的。」
「柳姨對你們好不好?」榮五郎望著天邊的燦爛輝煌的晚霞問道。
小順子道:「當然好啊,柳姨知道您回來得晚,一有時間便會帶我們去客棧裡面吃些吃食填肚子。」
榮五郎抱著小包子的手緊了緊,又問道:「那你們讓柳姨照顧你們一陣子好嗎?」
小包子在榮五郎懷裡劇烈的動了一下,驚愕道:「爹爹,您不要我們了嗎?」
「傻包子,爹爹是要去找娘親了。」
這下輪到榮五郎驚訝了,他還沒有開口,小順子就已經猜到了,看來這小子倒不是個笨的。
榮五郎和他對視一眼,小順子驕傲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好像在說,猜不出來才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你願意讓柳姨照顧你們一陣子嗎?」
「願意!願意!爹爹要快一點把娘親找回來,我想死娘親了……」說到最後一句話,小包子已經泣不成聲。
榮五郎揉了揉小包子熱乎乎的小腦袋,溫柔地說道:「爹得答應你,一定把娘親好好的帶回來。」
半月後,鄭風弋皺著一雙好看的眉毛不滿的看著榮五郎,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
「此話怎講?「榮五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波瀾不驚的問道。
「照顧小包子和小順子這種事情怎麼不交給我來,非要交給外面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跑去花街認識的,這你也能放心的了?」
榮五郎無奈地笑了,「就是不放心我走之前才要請你幫我一件事。」
他正準備開口,鄭風弋五指修長的大手往他面前一推,神經兮兮的說:「你別說,要我來猜一猜——是不是要我幫忙照看一下他們兩個小東西?」
榮五郎點點頭,期許的看著他。
鄭風弋捨不得榮五郎離開,但是心裡也認同他這樣的做法,此去經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得來,諒他自認為是條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什麼時候他對榮五郎的情感已經便成了難捨的兄弟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包在我身上了,我定會和那女人一起把這兩個孩子照顧的妥妥貼貼的。」鄭風弋一本正經的保證。
榮五郎欣慰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到底是沒有交錯朋友。
「謝謝,兩個孩子跟屋子和鋪子,我都交給你們了。」
鄭風弋不滿意的瞥了他一眼,責怪道:「榮大哥,我早就說過的,我鄭風弋把你當成兄弟,你不用跟我客氣!好生生的把嫂子帶回來才是正經的,以後若再要和我見外,我便要生氣了……」
說到最後,鄭風弋的語氣也變得沒有那麼歡快了,眼神中是遮掩不住的傷感。
榮五郎將視若珍寶的匣子給了鄭風弋,說道:「這裡面是五十兩銀子的銀票,另外的五十兩我給了柳姑娘,我把孩子託付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好好待他們——不許推辭。」他語氣堅決,直接將盒子放在了鄭風弋的手裡,緊緊按住,意欲明顯。
鄭風弋靜靜地收下了匣子,道了句:「珍重!」
還有一百兩的銀票,榮五郎留在身上當作去找尋桑小暖的盤纏,物盡其用,這些銀子本來就應該是要這樣用的。
——我珍而重之的東西丟了,直到失去的第二年我才知道,現在,我要去找回它,然後再也不分開。
榮五郎的行裝簡單,身之所向只有一個地方,心之所想只有一個信念,渾身都充滿了力氣,腳上的一雙鞋子穿了三天走了三天,直到磨破了,才肯停下來給自己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