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官民為謀

  小順子在街上發傳單發的好好的，走到人少的小巷子裡面歇歇，突然被一個人模狗樣，一副儒雅書生做派的人撞上了，便找他要了一張小紅紙，上面寫著的內容，便是桑小暖這次做的活動內容，那人倒好，一開始也是笑著說話的。

  他問：「小朋友，你這是在幫誰發傳單吶？」

  小順子大概是因為家庭條件關係，並不太看畫本子，不知道這種問候一般都出自於壞人之口，所以隨意答了句：「幫回生藥鋪打的消息。」說完便要離開。

  那書生模樣的人攔住了小順子的腳步不讓他離開，而且問道：「你和回生藥鋪的老闆關係不淺吧？好像是那一家的養子？」

  聽到這裡，小順子才有一點覺出壞味兒來了，他避而不答，挪開腳步就要走，「先生你要是沒事兒，就自個兒隨便看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書生模樣的人是劉杞璘，他瞧見自己的人路過使了一個眼色，長臂一伸，把小順子攔在了身前。

  「說走就走，你榮家的禮教就是這等德性？」劉杞璘劈頭罵了小順子一句。

  小順子看他也是個文弱的書生樣子，根本沒有把這個大人放在眼裡，於是說道：「人和王八哪門子的親戚？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也配對小爺指手畫腳？」

  小順子沒有那麼多規矩，說起話來尖銳的很，劉杞璘一聽就氣的紅了臉面，揮手讓自己的人過來，拉住了小順子不讓他走，指著他對自己的同夥說道：「這小子欠收拾，給我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把他手裡的東西撕了為止！」

  那人是劉杞璘花錢雇來的打手，唯劉杞璘的話是從，讓他往東不敢往西的類型，可是眼見面前的這是個孩子，自己一個膀大腰圓的大男人和一個小孩子動手，還是在這個大街上未免不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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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杞璘一個眼神瞪了過去，厲聲警告：「還不動手？！我花錢白養你？」他的聲音很小，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和打手扯上關係，聽到小順子的痛呼聲之後就心滿意足地走到了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躲著看。

  打手輕輕地打了幾下，小順子的鼻子裡便流出了血跡，想著臨走之前劉杞璘和他小聲吩咐過一句，「傷口別放在臉上。」覺得自己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心裡想著反正這小子已經被打的爬不起來了，自己便看一看他的傷勢有沒有大礙。

  小順子躺在地上看見大塊頭沒有防備的靠近自己，又驚又，沒成想大塊頭只是想看一看他的傷勢，還以為他是要襲擊自己，拼死朝他使勁地踹了一腳。

  打手被踹中了心懷，難受的緊，炮竹一樣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大巴掌一揮就要朝著小順子的頭打下來，小順子在力量的逼迫下不得不低頭，像小蝦米一樣地蜷起來保護自己，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只聽「嗵」的一聲，不是拳頭砸在了他的身上，而是有一個捕快大哥的腳一下揣在了那個大塊頭的身上。

  衙門裡沒有一個好人，是小順子對縣衙里的青天大老爺們普遍的印象就是不管百姓的死活，李捕頭突然的出現讓小順子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流，對縣衙里的人稍微有了一丁點的改觀，也僅限於眼前的衙差。

  他冷冷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嚇得屁滾尿流的大塊頭，惜字如金道：「滾！」

  劉杞璘朝那人使了個眼色，他便急忙逃離了李鋪頭的視線。

  「沒事就起來吧。」他對小順子淡淡地說道，甚至連手都沒有伸出一隻。

  「謝謝大哥哥的救命之恩。」小包子奶聲奶氣地像個小大人似的和李捕頭道謝。

  李捕頭先是一愣，然後索性接受了這個年輕的稱呼，呵呵笑著。

  母親和他說過稱呼別人的時候年齡叫的越小，人家就會越高興。李捕頭對這個小毛頭似乎比對待小順子要溫和得多了，他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沒嚇著你吧？」

  小包子連連搖頭，「沒有。」

  小順子無人關懷，只能自己堅強的站起來，忍著腰酸背痛和李捕頭正兒八經地道了一個謝。

  「你們快回家去吧，別在外面玩耍了，手上的東西也別亂扔，多影響治安。」

  小包子乖乖的把掉落在地上的紅紙都撿了起來，李捕頭像拎小雞一樣把小順子拎了起來，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放下，小聲對他說道：「今天的事情牽涉甚廣，這段時間叫你娘親小心著點，別出來招搖知道了嗎？」

  他的神情認真，小順子似懂非懂也點了點頭，道：「我會和桑姨說的。」他不動聲色地把李捕頭叫錯的那個稱呼改了過來。

  「疼嗎？」李捕頭捏著他的肩頭，問了一句，不像是關心，只像是個問句。

  小順子聽他這麼說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忍者疼痛，只是狠狠的皺了一下眉頭，沒有本能地叫出聲。

  「不疼。」他學著平時榮五郎說話的語氣，沒有情緒的回答道，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對這一點小傷並不在意。

  李捕頭看出了他的勉強，但是這點傷在他眼裡還算不上什麼，也就裝作看不見了，他鼓勵似的說道：「嗯，那你就忍著，千萬別讓你家裡面的人看到了。」他本來還想再補充一句尤其是桑小暖，睚眥必報的女人，但是自己這麼說未免有心思狹隘，記仇的嫌疑，也就和小順子一樣忍著了。

  和小包子一起回家的路上，小順子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捕快打了壞人還要讓他保密，他這種亦正亦邪的做法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後來想起上次岐黃大賽裡面的第一名好像就是剛才找他們茬的那個書生模樣的人，他才懂得——劉杞璘，縣令和救他的捕快都是一條線上的人。

  帶著傷，小順子不想那麼早就回家，把小包子送到門口之後，交代好他要幫助自己保守秘密之後，便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隨意的走著，直到估摸著時間快到了才會回生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