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初露端倪

  有了昨天的教訓，今天家裡買了菜備著，店裡還留著榮五郎昨天打回來的兔子，以它的肉量，桑小暖估摸著能吃個三頓，於是今天晚上的伙食便是，兔子燒土和清蒸雞蛋還有一道清炒時蔬，犒勞昨天晚上辛苦工作，今天上午辛苦了一天的大人和孩子們。

  榮五郎說小順子昨天晚上被小包子從床上給踹下來了，榮五郎做晚飯的時候，桑小暖便幫這個孩子看了傷勢，青青紫紫的摔傷在這個半大的孩子身上，不止是腰和肩膀，還有腿和胸膛，桑小暖看著便疑心，如果只是從床上摔下來怎麼會身體這麼多地方都有痕跡呢？

  看著傷的形狀和大小，顏色的深淺也不像是新傷，倒像是前天和昨天就有了的傷痕。

  桑小暖把內室的門關上了，反鎖住，到小順子跟前坐下，臉色很是鄭重，小順子從來沒有看到過桑姨這個樣子，不禁有點不好的預感，覺得自己隱瞞的事情馬上就要瞞不住了。

  「桑姨，怎麼了？」小順子心虛的率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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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小暖沉聲道：「你還問我怎麼了？白天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和你五叔說實話？」

  「什麼實話？」小順子還打算繼續裝瘋賣傻下去，桑小暖卻拉起了他的一條胳膊，指著上面的傷痕說：「這些傷痕怎麼可能是從床上摔下來的？!」她試著想像著小包子該有的力氣，推了小順子一下，小順子坐在椅子上只是踉蹌了一下，卻並沒有摔倒。

  桑小暖說道：「我想就算是小包子把你踹下去了，你也不至於傷成這樣吧？這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小順子低著頭還是不肯說話，看的桑小暖心頭一陣急燥的感覺，愛之深，責之切，桑小暖很快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發起火來：「有什麼不能說的，小順子，桑姨一直都拿你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你受了委屈只自己強忍著也不願意告訴桑姨，這是何意？」

  小順子猛地抬頭，好像受到了很大的觸動似的，張了張嘴，道了句：「桑姨，什麼事情告訴你都沒有關係嗎？你也說過這世上很多事情都無可奈何，但是我們需要爭取，等到精疲力竭也沒有辦法爭取到的時候，再放棄也不遲……」

  桑小暖定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小順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才會吞吞吐吐的不肯將真相直接說出來。

  她耐心地等著小順子的下文，用眼神鼓勵他說下去。

  小順子囁嚅了一會兒，用平常活潑少年沒有過的語氣對桑小暖說道：「桑姨，我們被人盯上了……我真的盡力去抵抗了，可是沒有用，就算精疲力竭也抵擋不住別人……我們每天都很辛苦地在這裡工作，可是那些人只想著怎麼破壞我們的勞動成果。」

  桑小暖安撫地順了順小順子的背，緩緩道：「小順子，桑姨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勇敢又明事理的好孩子，你現在想一想告訴桑姨，我們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嗎？」

  小順子本來以為他可以脫口而出的答案，在桑小暖不說話看著他等答案的時候，竟然一下子說不出來了。

  小順子因為據理力爭被別人欺負了，但是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一群家人，有負責人而且有力量保護他的五叔，有勇敢正義的桑姨，還有一個無條件喜歡他，保護他的小屁孩。

  他不過是一時受挫而已，不能算是山窮水盡。

  想到這裡，小順子向桑小暖輕輕地搖了搖頭，桑小暖微微一笑，道：「對啊，我們和你站在一起，要是你真的把桑姨當作你的家人的話，就把你心裏面的苦楚告訴桑姨，桑姨會幫你解決的。」

  小順子瞭然的點了點頭，用大人的口吻問桑小暖道：「桑姨，你真的確定要知道嗎？也許這結果你承擔不起。」

  桑小暖呵呵一笑：「傻小子，有什麼天大的後果我是承擔不起的？」桑小暖神秘兮兮地湊近小順子的耳朵說上了一句話，小順子瞬間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桑小暖，道，「好，桑姨，我告訴你。」

  榮五郎正在做晚飯，剛剛把燒好的兔子盛起來，就聽見桑小暖和小順子呆在一起的那間房子裡傳來了巨大的聲響……那聲音像是拳頭捶桌子的聲音，也像是一巴掌拍在門板上的聲音。

  他微微一愣，趕緊盛好了菜，趕過去看看臥室裡面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桑小暖在得知小順子受傷的真正原因之後，憤怒過後，竟然大笑出聲，要不是自己捂住了嘴巴便驚擾到了旁人。

  小順子好奇，實在是看不懂自家桑姨這是發的哪門子的瘋。

  這時，榮五郎推了門進來，桑小暖便立馬止住了笑，兩個人沉默著，加上門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榮五郎，構成了一組三個人的啞劇。

  半響，榮五郎道：「吃飯了。」

  兩個人齊齊點頭道：「嗯嗯，吃飯。」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這句名言，桑小暖一直視為至理，自從來到了著平安縣，卻屢屢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為上不尊，好端端的一個縣令他不當非要有事沒事來惹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能是家裡的米糧吃不完，所以吃飽了撐的吧？

  吃完晚飯，回生藥鋪里便迎來了第二個不眠之夜。

  三個人忙著「包藥包」，桑小暖則忙著把鋪子裡窗戶周圍都放上了水桶打了滿滿的水，榮五郎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麼，桑小暖仿佛張不開嘴一樣，什麼也不說，只是交代他有危險的時候把水潑出去。

  裝備好了東西，桑小暖便回去和他們一起包東西了，燭光很微弱，和室內整個大的空間相比，人在外頭看回生藥鋪根本不會察覺到裡面的人還在醒著。

  她加入了包餃子的大隊伍，把已經攢了有一籃子的東西按順序裝好，一捆一捆的，再根據名單上的名字排列好，弄完了才發現，包了許久原來才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人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