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一切都還是你在的樣子

  林雨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米色毛衣竟然襯出他的皮膚白皙，其實仔細看看，他的皮膚和自己差不多。

  陌煙看著他放下水杯一副準備說教的樣子，就搶在他之前想轉移話題：「其實你白了很多，你是天生曬不黑，還是最近沒有站在陽光底下促進一下光合作用了，其實吧，應該多曬曬太陽，你看看現在外面的太陽還是能善發一些溫度的，屋中的暖氣再好，也沒有曬太陽來得好。醫生勸告，你可要聽啊。」

  「你為什麼總要把自己說成這樣黑暗的人？」結果轉移話題什麼的還是沒什麼用，該來的還是得來。

  陌煙笑了笑：「這個嗎？不是我把自己說成黑暗，只是我本身就是黑暗，有句話說得好，坦白總比對方挖掘出來要好很多。」陌煙拿起筷子，笑了笑：「吃飯吧。等下說著飯菜都涼了，你又要熱一遍。」

  林雨哲深深的看了陌煙一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起身拿起放在台上的煙：「我出去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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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煙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去抽根煙，不過一般都是在陽台和廁所，或者是在外面，一般不在她的面前，因為她實在是很討厭那個味道。

  她看著他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順道把陽台的門拉上，害怕冷氣進來會凍了她，可是他想多了，屋中的暖氣很足。她剛剛都嫌熱脫了大衣。

  她回想了今天醒來拿過手機看時間的時候，看了一下溫度，今天好像是零下兩度到兩度，他就穿成那樣站在外面好嗎？不冷嗎？等下不會感冒嗎？

  陌煙想到這個的時候，就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了，林雨哲這樣一個人精一樣的人，不小心泄露出來的那些情緒他都能抓住，何況是那樣明顯的關心。她決定等會，等那麼十分鐘再不進來的話就隨便找個理由讓他進來算了。

  十分鐘過去了，他還是站在外面。陌煙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走過去拉開陽台的玻璃門：「魚好像有些冷了，你再不進來吃飯等下又要再熱一遍了。」

  林雨哲的腳下都是菸頭，手中還拿著一根煙，他隨手的扔掉，踩了一腳，進了房子。

  陌煙看著他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就幸災樂禍的笑著說：「這就叫冰火兩重天。雞翅剛剛從冷凍箱中拿出來的時候，直接放到火中去烤，就是這樣的感覺，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林雨哲淡定的走進房中，坐下：「你是為了幸災樂禍叫我進來還是為了關心我而叫我進來。」

  陌煙拉開椅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笑盈盈的看著他：「你猜啊？」

  「」林雨哲盯著陌煙看了很久，最後果斷放棄：「吃飯吧。」

  吃完飯之後，陌煙順手拉開一個抽屜，這是陌煙的一個習慣，在電視機旁肯定有一個抽屜是裝零食的，因為她每次看電視都想邊吃邊看。

  這只是一個習慣，再拉開之後，陌煙就後悔了，因為這不是她的家。可是沒想到拉開竟然看見裡面整齊的放著零食，她皺了皺眉，看向他，因為他是一個不吃零食的人，所以在一個不吃零食的人的房子中找出一包零食什麼的未免有些怪異。

  「那個是我叫人放在那裡的。」林雨哲正在抱著電腦在調理設計圖什麼的：「因為我總覺得你會再來，都是前幾天買的。沒過期。」

  既然他已經認為自己懷疑這個零食過期了，才抬頭看著他的，那她就順著他說的，就這樣把零食吃了吧。她打開電視，選了一部美國大片，抱著幾包她比較喜歡的零食，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一開始一個爆炸的聲音直接把陌煙嚇到了，她趕緊關小聲音，看向林雨哲：「你要是嫌吵的話，可以上樓，或者你把電腦給我」想到他現在禁止她和外界聯繫，就對著他說：「好像你只有抱著電腦上樓上的選擇。」

  「你也可以上去看，我房間中有電視。」

  陌煙最近的思維邏輯有些亂，下意識的就覺得他說的「我房間中」等於她的房間，就順口的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床上有什麼零食碎片的，在床上我從來不吃東西。」說完反應過來之後就發覺他在盯著自己看，那個目光有些太過熾熱：「那個，我想你也是不喜歡的是吧，因為你有精神潔癖。」

  「恩，其實我就在這裡坐著就好。工作地方我不挑，安靜不安靜我都能完成工作。」

  陌菸嘴中叼著一塊薯片：「為什麼啊，不是說安靜的地方更容易促進工作嗎？」

  「恩，那是因為我開過工作室，因為沒錢，工作室的選址只能選在嘈雜的工廠邊上。所以就習慣了。」林雨哲語氣淡淡。

  陌煙皺著眉：「那個時候趙梅和你一起嗎？」

  林雨哲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沒有。」

  陌煙說完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想解釋，可是越解釋只會越亂，就乾脆把心思都放到電視和零食的身上了，還是不要和他說話比較好，說多錯多。

  林雨哲看著陌煙把薯片咬著卡茲卡茲響，會好像把薯片當成了什麼仇人一樣，就笑了笑。

  兩個人無言，一個看電視，一個處理文件，隨隨便便就過去了幾個鍾，困意一層一層的襲來，陌煙手中的零食已經吃完了，本來想問他今晚她睡哪裡，可是看著他處理文件的樣子，就不想打擾他。可是眼皮越來越困，到最後，抑制不住，直接倒下了。

  她就在沙發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抱起了自己，把自己放到了床上。陌煙現在睡覺都習慣抱著東西睡，什麼抱枕啊，所以就隨手抓了一個東西，拉近懷中，緊緊的摟著。

  這個東西好像有些大，反正比她大，還暖暖的，應該是暖寶寶什麼的。現在雖然在房子裡面，可是陌煙的手腳都總是很冰冷的，所以晚上如過沒有熱水袋什麼的暖腳暖手，她是睡不著的。

  不過這個東西好像有些燙，不過想到暖水袋開始都是有些燙的，所以就沒放在心上，她現在很困，實在不想睜開眼看看懷中抱得是什麼東西。

  那天晚上，不知為什麼，噩夢好像霧，重重疊疊的像她飛來，把她包圍住。她站在海邊，看著蔚藍的大海，忽然一隻手把她從海上推下去，她空中翻身的時候並未看見他的臉，只能感到自己在墜落，死亡的恐懼包圍著她。

  她曾經看過這樣的一個分析，就是你在夢中所發生的場景，都取決於你的思想。而在你感覺到危險的時候，大腦就會讓你從睡夢中醒來，就像很多人都夢見過自己從高空中墜落，隨即馬上驚醒。

  可是這回不一樣，她沒有醒來。而是直接沉到了海底，落到海水中的那一瞬間，場景又轉換了，變成一間密室，而她現在正在端坐在密室中，面對著林雨哲，只是聽見他不停的問：「你愛我嗎？」不管她說愛還是不愛都不能讓他停止這個問題。

  她迷迷糊糊的聽見一聲一聲的叫喚：「陌煙，我在這。」

  她徹底清醒是十分鐘之後了，她猛地坐起來，起來太猛，撞到了林雨哲的額頭，她回頭一看，看見他捂著眼睛，就以為自己是撞到了他的眼睛，就一隻手撐在他的身體一側，一隻手伸出去想要撥開他捂著眼睛的手，想要看看他的眼睛。

  她查看了他的眼睛之後，看才發現這個姿勢實在有些不好，總有種感覺是林雨哲被她按在床上的。陌煙坐正身子，盤起腿：「你的眼睛沒什麼事情了，臉就是微微有些腫，明天可能就能消了，可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陌煙看向門，門關得好好的。

  她心理學學得很好，一般突發情況的話，是不會有人在意有沒有關門這些小細節。如果林雨哲在隔壁聽見她做惡夢而發出慘叫聲，匆匆而來的話，門一定會開著。可是門卻是關著的，那就有兩個解釋，第一個他不是很關心你，所以即使你哭得撕心裂肺在他那裡也不算什麼突發狀況。第二個就是他根本不在外面。

  第一個可以排除，那麼第二個的話，動機是不是有些不良。

  陌煙瞪大眼睛看著林雨哲，林雨哲很自然不過的理了理衣裳：「是你自己拉著我不讓離開的。」說著就淡淡的看了一眼陌煙，起身走了出去。

  「難道剛剛」陌煙扶額，最後拿著枕頭抵著牆壁撞了幾下：「沒出息的傢伙。」

  或者就鬆了枕頭，黑色的枕頭從手上滑落，陌煙本想起來去洗個臉冷靜冷靜，可是回頭看了看床她就放棄了洗臉的想法。

  她剛剛一直糾結於門的問題，一直沒有注意到這間房不是這棟房子中的任何一間客房，而是林雨哲的主臥。動機果然不純，陌煙順勢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盤著腿撐著頭想問題。

  聽到開門聲響的時候，抬頭就看見林雨哲端著熱牛奶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