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世界對她的深深的惡意

  「向晨原來不是這個樣子，不會不和我說一聲就獨自離開。在知道向晨對你的心意之後，就變得很奇怪。」向左推開白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陌煙：「小師妹，我問你，向晨的這次離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白染看著陌煙緊緊的咬著下唇，就拉了拉向左：「向左你瘋了吧，你現在是一個醫生，有一個醫生對病人這個樣子的嗎？不說她身上的傷，你這樣的質問讓她多難受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她難受什麼？一直以來我看見的只有是向晨難受，她倒是開心得很。因為林雨哲為了她，幾千萬的生意都不要了，漂洋過海的來看她，關心她。她肯定高興瘋了，也就是因為這個，嫌向晨礙了你們兩事了，所以拒絕向晨，傷了他的心，讓他不得不離開這裡。陌煙，你怎麼能這樣狠心，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初他是怎麼對待你的？是怎麼對你好的？你即使不喜歡他也不能這樣傷害他。這樣很好玩嗎？你既然不喜歡他當初你就要狠心的拒絕他的感情，為什麼還讓他拖那麼久，你既然心裡有林雨哲為什麼還不和他說清楚，是害怕林雨哲不回心轉意的話還有一個供你消遣是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向左沒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這兩天他也很忙，手術出診，看病人什麼的都忙著團團轉，交接完夜班之後，忽然得到的消息，說是向晨離開美國了，說是去法國，歸期不定。他整個人是蒙的，不明白為什麼向晨在這裡待得好好的，就突然要離開了，還是這種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的。

  他沒有去問向晨的爸媽，他不清楚事情的脈絡，再去沒有邏輯的去問向晨的爸媽，他們就更加的不清楚了。所以他想了想，還是覺得過來問陌煙比較好一些，畢竟陌煙是向晨喜歡的人，問她她應該會知道什麼。可是沒想到還沒進病房門，就在病房門外聽說陌煙拒絕向晨的話。很巧的是卻沒聽見陌煙之前說的她拒絕林雨哲的話。

  一根筋的他就覺得陌煙是因為林雨哲所以拒絕了向晨，向晨才離開的。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進來質問。說的話也沒有考慮過陌煙能不能承受，聽了會不會難受。他本來就是不會體貼人的人，不像向晨那般細心，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陌煙眼神空洞的看著向左，沒有任何的一句解釋和辯解，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她應該承受的，她是應該挨罵。她現在才明白，原來在別人看來自己就是這樣的，拿著向晨昂備胎，拿過向晨的愛，之後再狠狠的傷害，她就是這樣可惡的人。可是她不是啊，她沒有想過要傷害向晨，這不是她的本意啊。可是要怎麼解釋呢，好像他們說得都對，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白染聽著向左的話火毛三丈，又看著陌煙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是默默的承受了這一切。

  白染深吸一口氣，想壓下心中的火氣，可是實在是忍不住，就開口：「fuck，向左，我告訴你，向晨是被陌煙拒絕了。可是不是陌煙對這段感情不負責，而是她對向晨的這份感情負責。一年下來，陌煙並沒把向晨當備胎，也試著去喜歡向晨，可是陌煙對向晨根本就沒有感情。為了向晨好，陌煙昨天晚上和向晨說清楚了，為什麼呢？是因為我挑唆的。陌煙不是因為林雨哲而拒絕，因為昨天陌煙也已經拒絕了林雨哲。向晨之所以離開，可能只是想找一個地方散散心，想一個人，不想帶上你而已。你明白了嗎？至於你的火氣我理解，斷背山，離開了你生活就不能自理，好你就算想罵，罵我，我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向左看向低著頭十分傷感的陌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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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染一把拉住他衣服的領口，穿著高跟鞋的她和向左差不多高：「你有什麼事情沖我來，直率是優點，可是碰到永遠長不大的性格，直率算個什麼東西，你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如果今天站著的是別人，是陌源的話，你現在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哪個人不是爹生娘養的，你媽告訴你，要問清楚事情的真相再過來質問了嗎？什麼都不懂得在這裡拿著一把刀子捅一個腿瘸心涼的人的心，你覺得你有醫德嗎？」

  「白染。」陌煙忍不住開口。

  白染回頭看了看陌煙，看著陌煙搖著頭，就壓下火氣：「你既然明白了，那請你離開，我們這不歡迎你這種什麼都不查清楚進來就直接給人潑髒水的人」

  陌煙看著白染這個看著要破口大罵樣子，拉住了白染的衣服：「向師兄也是為向晨師兄好，況且他算了吧。」

  「還不快走。」白染本來想好好的說說向左，向左什麼都好，可是這個說話把不住門的性格最讓她火大。可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調教向左，而是陌煙的心情，所以白染瞪了向左一眼：「我覺得你要是還是覺得這都是陌煙的錯的話，那麼你現在就可以出了醫院，找人打聽向晨到底要去什麼地方，然後坐最快一班機去找他，問清楚事情真相之後，再想想你今天說的話，是對還是錯，是繼續怪罪還是負荊請罪。還不滾，難道還要我請你出去嗎？大爺。」

  向左看了一眼陌煙，就離開了。

  白染氣憤的關上門，「砰」的一聲，身上的怒氣爆棚，好像是要把門拆了，或者說是把醫院拆了：「向左，連彎都轉不了叫什麼向左啊。」白染看了看一直看著抱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陌煙。白染收起怒氣伸手在陌煙的面前打了一個響指：「在想什麼呢？再想你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看見陌煙點頭，白染就笑了笑，揉了揉陌煙的頭髮：「從我的角度，你做的當然是對的，這點你不用去懷疑。可是向晨卻不一定這樣想，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都知道你是絕對不可能對向晨有什麼感覺了，所以早斷一天，就少點傷害和自欺欺人。可是向晨不這樣覺得，他可能還覺得這件事他還有努力的空間，所以他覺得你這樣就把他還能努力的空間封死了，是不對的。對錯是分不清的，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對錯，也沒有絕對的公平，只要你心中覺得自己對了，那樣就對了。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嗎？」

  陌煙點了點頭。白染看見她這個樣子就嘟囔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轉而拿過一杯水遞給陌煙：「失戀了難免心情不好，換個風景比較好的地方療傷不是常見的事情嗎？你也可以這樣想，他是因為想放下你才離開的，你想想，你和林雨哲離婚的時候，你是不是很不想呆在A市。因為你害怕你和他呆在一個城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會很難忘了他。到時候身心都受雙重的折磨？」

  陌煙點了點頭。白染看著陌煙愧疚的樣子，十分可愛又可憐，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向晨也很有可能是這樣想的，離開並不是一件壞事，又不是去死，沒有那麼嚴重。這起碼能證明向晨吧你的話聽進去了，然後想放下了。很有可能向晨走著走著就遇上了那個對的人，那樣不是很好嗎？所以別多想，他和很不希望看見你這個樣子對不對？向晨雖然想明白了，可是還沒有林雨哲離境的消息，如果他依舊放不下的話，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個樣子可不行啊。打起精神吧。」

  「可是」陌煙還是很介意這件事。她本就不想傷害向晨，向晨人好，對她也好。不像林雨哲，所以她拒絕起來，對向晨很愧疚。可上天偏偏就給了她非要拒絕他的機會和能力。讓她能在無形之中把他傷得遍體鱗傷。

  「沒有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向晨嗎？我不相信你沒有想過，拒絕之後遇見的尷尬，畢竟你們還是師生，你還是要回學校的。所以向晨離開了，你們兩個人都可以冷靜冷靜。如果向晨還在的話，你們見面要說什麼？到時候你們說什麼？是很平常的打招呼『hi，Haoaroyou？』，還是面對面互相尷尬？我想應該是互相尷尬吧，你看見他，愧疚感會飆升到極點吧。向晨也不希望你這樣。」

  「我」陌煙仔細想想白染說的話，好像向晨離開也不是什麼壞事，說實話，向晨留下來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陌煙自己想著想著就想通了很多。雖然心中還是有愧疚感，可是已經不像剛剛那樣了。

  白染拿過剛剛帶過來的油條，遞給陌煙：「都軟了。吃了吧，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飽飽的肚子。中午想吃什麼，你需要好好補補蛋白質了，我們吃大閘蟹，或者是龍蝦這些含有豐富蛋白質的東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