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陌煙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感覺。那種命令的感覺，很輕易的就把陌煙剛剛壓下的火引出來。陌煙毫不害怕的看回去：「難道不是那樣嗎？我們的關係一直不是那樣的嗎？你告訴我的，人前和睦，人後陌路。難道你不記得了？我覺得這樣很好，我們還是不要有太多的牽扯為好。」

  林雨哲笑了笑，笑容冷漠。盯著陌煙，那樣的眼神竟然讓陌煙感到害怕，即使她知道他不會對她怎麼樣，不過還是躲避了他的眼神。

  陌煙咬了咬唇：「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是你的下屬，也不是你的人。我們現在只能算是普通朋友，或者是陌生人。我有選擇見你或者不見你的權利。林雨哲，你如果想補償什麼，對不起，我想我不需要，如果你想挽回什麼，請你出門用四十分鐘的車程去到機場，乘坐最近一班的飛機回國，回A市。那裡是你可以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地方。你們資本家最看重的就是時間和金錢，因為時間可以賺到金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們兩清。」

  「你還是不喜歡欠人人情。」林雨哲坐下，翹起二郎腿，就這樣盯著陌煙。

  

  陌煙看向他，最不懂拒絕人的她，不懂說狠話的她嘗試著去拒絕，去說狠話。她知道正如白染說的，她的心軟只會傷害更加多的人：「不是，我是不喜歡欠你人情。林雨哲，我們……」

  「你覺得我們之間真的可以兩清嗎？我們那麼多的過往，那樣輕易的就兩清，可能嗎？」林雨澤看著陌煙，挑了挑眉：「你說我是資本家，資本家會這樣輕易的就讓生意就兩清嗎？還是還可以盈利的生意。」

  果然溫柔都是騙人的，這個人本來的面貌就是一個惡魔。即使把人推進萬丈深淵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冷血，霸道，冷漠。他能變得溫柔怎麼可能，可是陌煙卻差點信了。陌煙呆呆的看著他：「不要再來了，我不會見你的。」

  「你是在躲著我，不想見到我？」林雨哲眯起眼睛，就這樣看著陌煙。

  陌煙低頭笑了笑，笑容諷刺：「是啊，我在躲著你。我不想見到你，因為一見到你我晚上就會做噩夢。所以你要是為我好，能不能離我遠點。算我求你。我麼已經不可能了，你還看不明白這一點嗎？不管我有沒有男朋友，我心裡還有沒有你，我們都不會有可能了。」向晨的事情要做一個了結，她不能心軟，而林雨哲這件事也需要做一個了結。

  本來就已經斷了的事情，怎麼就藕斷絲連起來了呢？

  「可不可能誰說了算，我們都不應該太早下決斷。」林雨哲不相信命，從而也不相信註定。

  林雨哲陌煙目送下離開。出門之後，看見靠在牆上的向晨，林雨哲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卻沒想到向晨卻遞過來一根煙。

  林雨哲接過之後，兩個人沒說什麼就向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向晨進了病房，看著陌煙已經躺下閉上眼睛了，剛剛還毫不退縮的拒絕了一直想得到的感情，現在就能這樣安然的入睡，是誰都看得出來是裝的。

  向晨並不打算拆穿陌煙，也不打算問陌煙今天陌太太說的事情，不打算問陌煙此時此刻的感受，是難過還是覺得可惜。

  只是幫著陌煙拉了拉被子，拿過放在床上的手機放到床頭。就在收回手的時候，手被陌煙的手握住。

  陌煙自己睜開眼睛，看著向晨：「剛剛是師兄在外面是不是，我看見了，而師兄你也聽見了對不對？關於我和林雨哲的事情。」陌煙剛剛看見病房外有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她能斷定那就是向晨。

  「恩。」向晨沒想到陌煙會對林雨哲說那些話，畢竟林雨哲是陌煙那麼多年的執著。

  向晨想起今天陌太太說的話，又想起剛剛陌煙對林雨哲說的那樣拒絕的話。

  會不會事情還會有轉折，畢竟陌太太今天說的這些僅僅只是以過來人看他們之間的感情，陌煙也沒有給答覆。即使母親再了解女兒也不代表能猜到一切。

  陌煙嘆了口氣，坐起身，看著向晨的神情十分的嚴肅，而且還有些向晨看不穿的心思，讓向晨一次覺得這個心思單純的人也有這樣不單純的一面：「本來想明天說的，畢竟今天心有些累，可是我想了想，還是一起說了吧，趁現在。不然等明天指不定又要拖到什麼時候了。」

  「轟隆隆」一道閃電之後，雷聲傳入耳中。很快雨就下了，即使隔著窗戶也能聽見外面雨拍打窗戶的響聲，即使現在把手機音樂開到最大檔，也只能勉強的聽見吧，由此可見外面的雨是有多大。陌煙皺眉：「真是一個傷感的天氣，我其實很喜歡下雨天，可是卻不是喜歡這樣的傾盆大雨。」

  「為什麼喜歡下雨天？風和日麗的不是很好嗎？」向晨看向陌煙。

  陌煙盯著外面的雨：「難道師兄不覺得大雨可以洗刷人的心靈嗎？所有的骯髒好像都被洗淨了。」說著就看向今天有些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向晨：「師兄，你帶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去看雨。」

  「好。」向晨沒有拒絕，推過來一個輪椅，帶著陌煙下了樓。住院部的一樓，有很多排座椅，能看見有些疲倦或者是無家可歸的人躺在上面，面色疲憊。在陌氏實習的時候也經常看見這樣的場景：「師兄，當初我在陌氏實習的時候經常能看見這樣的場景，那個時候都會覺得心酸，也會覺得他們很可憐，可是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了，一點憐憫也沒有，你說人是不是越長大心急越硬。」

  向晨沒接過這句話，他跟本就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陌煙。

  陌煙並沒因為向晨沒回答而繼續追問，她也沒想陌煙會回答。而是繼續說：「他們說我被保護得太好，沒有接觸外面可怕的世界的時候，我那個時候心中想的是我自己在美國獨自生活那麼多年，怎麼能說我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可是他們剛剛讓我接觸到他們口中的那個世界的冰山一角的時候，我頓時就覺得明白了那句話的深意。我的確是被保護得太好了。」

  向晨依舊沉默，今晚的氣氛有些傷感。七拐八拐，最後向晨把陌煙推到醫院花園中的一個小亭子中。

  陌煙了一會，雨打濕了植物，打散了花，在第二道雷聲落下的時候。陌煙終於開口：「師兄今天悶悶不樂的原因就是因為就今天早上聽見了我媽和我說的話對吧。對於這件事我的看法，本來我是不想那麼快說出來的。可是今天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讓我不得不把這些說清楚。」

  陌煙深吸一口氣，原來傷害人也會那麼難受，原來不僅僅是被傷害難受。特別是面對一個在乎你，關心你，一直照顧你的人。你狠心說下那句不可能的時候，那種感覺，實在太複雜。可是明知道這樣，可是還是別得說。陌煙沒有看向晨，她怕自己會不忍：「今天我媽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回答得不清不楚，甚至我是有意在迴避。畢竟那個時候說這件事太過突然，我根本沒有深想過這件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我媽走後，我意識到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所以我今天有仔細的去想這個問題，也就是我和師兄的關係到底要怎麼樣。」

  向晨忽然想逃避，可能是今天下雨給他的感覺太悲哀了，也可能是陌煙的表情太過嚴肅，所以他有些害怕陌煙接下來要說的話，甚至是不想再聽陌煙說的話。他難得嚴厲的對著陌煙開口：「陌煙，不要說了。」

  陌煙充耳不聞，拒絕人讓她很難受，可是必須要這樣做。陌煙雙手握成拳，沒時間整理有些微長的指甲陷入掌心柔軟的肉里，刺痛讓陌煙清醒了一些：「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師兄的是，我對師兄沒有任何的感覺，我對師兄感情，僅僅只是師兄妹的情分，並沒有男女的情分。你是我最敬重的師兄，我們認識了很多年，知根知底，師兄你性格溫和，什麼事情都會慣著我，讓著我。我媽說，如果註定要過沒有愛情的日子，那麼師兄就是陪著我的最佳人選。這個我也明白，可是師兄，我不想，不想傷害你，也不想過沒有愛情的婚姻。」

  「陌煙」

  陌煙深吸一口氣，不想再繼續說拒絕的話了，把所有要說的話總結成一句就是：「所以師兄，對不起。師兄也應該放下了，你也不小了，不要把時間耗在我的身上了，應該去找一個喜歡的人，然後去結婚去生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這次是向晨打斷了陌煙的話：「我本以你今天拒絕了林雨哲就是我的開始，看來好像不是，原來那也是我們的結束。」向晨苦笑一聲：「愛情之所以是愛情，因為有愛，沒有愛的婚姻算什麼？能繼續多久？雖然早就料到會這樣的結果，可是還是有些難過。」

  陌煙低下頭，向晨的這樣的話，比向晨怪她罵她更讓她難受，讓她更加的愧疚。她有些後悔，如果當初不糾糾纏纏的，當面拒絕就好了，那樣也不至於今天這樣的地步。明明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做錯了呢？而且錯得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