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他的退步
2024-06-03 04:00:51
作者: 清酒
坐在前排的成華十分淡然,他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我還有選擇嗎?我現在已經被你綁在車上了。」對溫柔的人真的下不了狠口啊,陌煙閉上嘴巴,一副我不想再開口的樣子。
林雨哲看著陌煙這個樣子,笑了笑:「你其實可以不用為了躲著我而出院的,那樣對身體多不好。只要你說一聲不想見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的面前的。」
這樣的語氣,陌煙怎麼忍心說出我就是不想見你這句話,只好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不想見你,我只是不太喜歡那家醫院。」
林雨哲看向陌煙:「那意思是我可以經常過去看看你?」
陌煙終於意識到什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覺得我們這種關係還是沒必要經常見吧。」陌煙脫口而出就是拒絕的話:「這兩個月,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喜歡古琴,可是因為你去練了,現在我不喜歡就不彈。每天會因為怕遲到,起床慌慌張張的。趕稿子的時候,經常因為沒思路而抓狂,把頭髮抓著亂亂的。出門的搭配也是很隨意,一年來,我根本沒有穿高跟鞋,我的日子過得很自在,你根本沒有看過這個面子的我,我覺得你印象中,我就應該是在家裡等你,然後問你今天應該吃什麼菜,然後親手把家中收拾得乾乾淨淨。可是我不是這樣的,我給你看見的是我生活中的最好的一面。所以」
「我過得不好。」林雨哲打斷她的話,語氣冰冷。
陌煙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剛剛還興高采烈的,現在就忽然變成這樣了:「哈?」
林雨哲只是看向窗外,並沒給她任何解釋。陌煙嘟囔著:「你過得好不好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陌煙愣了愣,僵硬的抬頭看著林雨哲,可是林雨澤依舊是那個神情。那個角度看外面的風景,好像剛剛那句是陌煙聽錯了一般。
陌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說出那樣傷人的話語,本來她是不想傷害的,可是卻忍不住就傷害了。陌煙不覺得罪過,畢竟當初他給她的痛,不僅僅只有那麼點,所以現在再痛也是他應該得的。可是為什麼有那麼一點點不忍。
糾結之中,陌煙的住處就到了。成華下車幫著林雨哲拉開車門,陌煙還在想著家裡面有沒有輪椅,她這個樣子要怎麼下車。在雲遊的時候,身子一輕,就已經被人抱起來了。
陌煙瞪著林雨哲:「林總我可以自己走。」
「那我把你放下來,你自己走過去?」林雨哲挑了挑眉。
陌煙看了看這裡到那邊的距離,手不自覺的環上了林雨哲的脖子,害怕他把她丟下。這樣的距離讓她爬過去嗎?
林雨哲把陌煙抱回屋,陌煙看著他在自己房間中來回的走著,就忍不住開口:「你應該走了。」這就是典型的過河拆橋。
林雨哲正在陌煙屋中的照片牆前,看著陌煙拍的照片。有幾張是和向晨和合影,很多都是風景照。
「那我就先走了。」林雨哲也沒有說留下來吃個飯照顧陌煙什麼的,就這樣走了。
陌煙以為林雨哲會留下來,或者說一會再走,可是他竟然答應了,讓陌煙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哈?」
林雨哲在玄關處停下回頭看了看陌煙,陌煙清咳一聲:「你走吧,路上小心。哦,對了,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何籽,是陳哲宇的前妻。」紫荊查了陳哲宇那麼久都沒有什麼結果,問白染白染又不說,所以就只能讓林雨哲去查查,從何籽入手比較容易一些,畢竟何籽是普通人。
陌煙看著林雨哲:「你如果不想幫的話,就算了。」
「過幾天給你。」林雨哲說完就離開了。
陌煙靠在沙發上,很無力。
林雨哲上到車中,打電話給了向晨:「陌煙出車禍了,現在在家,你是醫生,過來照顧她,病例我給你發過去。」
向晨前一秒還在想林雨哲為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下一秒,林雨哲就沒時間想了。沒有對學生有任何的解釋就出了課堂,學生一片譁然。
「暈,你們看,陌煙出車禍了。」
「難怪老師走得那麼快,看來是因為陌煙。」
「當然了,陌煙和老師每天幾乎一起上下課,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向晨長得不差,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俘獲了不少新學妹的心。新學妹聽見就立刻否認:「老師並不喜歡陌煙,一定是家裡有什麼急事才這樣的。陌煙以前是老師的師妹,要下手早就已經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向晨道陌煙家的時候白染已經到了,陌煙已經睡著了。向晨給陌煙檢查了一遍身體:「她剛剛出車禍,你們就把她弄回來了,你知道這樣帶來的後果會有多嚴重嗎?真是胡鬧。」向晨難得生氣一次,鐵青的臉就差頭髮豎起來了。
白染咬了一口蘋果:「你對我吼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說要回來的,她說要回來我們誰攔得住。」白染翻了一個白眼:「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倔,你覺得她是那種會安安靜靜坐在醫院乖乖的聽著話,好好的讓醫生檢查的人嗎?即使是,可是碰到林雨哲呢?她也只能躲了。真是的。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消息的,看新聞嗎?」
「林雨哲打電話告訴我的。」向晨查了查附近的醫院,一把把陌煙抱起來:「她這樣不行,要去醫院,不能這樣由著她,即使這裡有醫生也沒那麼好的設備。」
白染看著向晨不由分說的就帶走了陌煙,咬了口蘋果,呢喃道:「現在的人都那麼霸道嗎?一個帶著陌煙離開,一個帶著陌煙回醫院。陌煙是什麼?東西嗎?陌煙才不是東西。」說完之後白染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來不及細想,手機就響了。當然不是她的,而是陌煙放在桌子上的。上面一個中文大寫加粗的爸,讓白染皺了皺眉。
白染嘆了口氣,拿著手機自言自語:「陌煙啊陌煙,你不想你爸知道,可是你強制出院這樣的新聞傳出去,世界都知道了,還怕你爸不知道?」
白染接起電話,語氣溫和:「伯父,您是問陌煙。陌煙沒什麼事,就是傷到腿了,沒什麼事情的。什麼?還是不用了吧。陌煙在這裡還有學業,還是不回國了吧,謝謝伯父,先這樣。」
白染掛斷了電話,嘆了口氣,連忙拿上陌煙的東西和向晨一起送陌煙去了最近的醫院。
夜,雨下得很大,豆子一般的雨滴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的。
林雨哲再電腦跟前剛剛開完一個視頻會議,冷言翻了翻文件,悠悠的開口:「你通知向晨之後,他和白染一同送陌煙去醫院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適合在家中呆著。」林雨哲拿過一旁的文件看了看,就在簽名處簽下龍飛鳳舞的名字。
冷言放下文件:「看來談戀愛不僅僅是女孩子傻,男人也挺傻的。你這不是給向晨製造他們兩個獨處的機會嗎?把機會讓給情敵,胸懷真大。」
「我不是醫生。」林雨哲面不改色的處理了一份文件。
「」冷言看了林雨哲一眼:「所以就是因為不是醫生,你就這樣拱手把人讓給他嗎?」
林雨哲看了一眼冷言:「去查一下何籽。」
「陳哲宇前妻?」冷言挑了挑眉:「沒事幹嘛查她,都死了。有什麼好查的。」
林雨哲甩過來一個文件:「法國那邊的合作案你去談?」
「我現在就去查。」冷言拿起文件就走了出去,出門就翻了翻那個文件,嘆了口氣:「好像不是什麼好的差事啊。」
林雨哲處理好文件之後,喝了杯咖啡,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大雨。
大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不記得誰說過了,雨水可以把任何骯髒的東西洗的很乾淨。所以每次下雨,都是上天覺得這個世界很骯髒。這個世界什麼時候不骯髒?最骯髒的應該就是人心吧。最可怕的也是人心。而站在最高處的人,是接觸到這些骯髒最近的地方。
陌煙靠枕頭,看著外面的雨。剛剛白染告訴她,向晨是林雨哲叫過來的時候,她一陣恍惚,剛剛堅定起來的心好像又亂了。她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朋友好像也不是,他不會對一個朋友這樣的關心,戀人?怎麼可能,太過生疏了。
想了想,還是拿起床頭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林雨哲。那邊接起的聲音有些沙啞,陌煙知道,他心煩的時候會抽菸,他一抽菸聲音就有些沙啞。陌煙甚至可以透過電話看見他在煙霧繚繞中的樣子:「今天謝謝你,不管是趕過來,還是幫我告訴師兄,都謝謝你。」
「恩。」那邊只是淡淡的一聲。
讓陌煙忐忑的心頓時就安下來了:「你,你回國了嗎?」
「這裡還有一些事情沒做完。」
「啊,這樣啊。」陌煙低下頭,手有意無意的撥弄著抱枕的麥穗。麥穗擦過皮膚痒痒的,弄得陌煙的心也痒痒的。陌煙不知道說什麼,而林雨哲在等著陌煙開口,兩個人許久無言,可是誰也不掛電話。